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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舔哭

作者有話要說:  【麻煩各位審核看清楚謝謝,是過敏過敏過敏症狀起紅點,連個手都沒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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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謹朝這才暫時放下心,舒臨安看見他手裏提着的午飯,主動的接過手,“謹朝,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飯吧。”

他前腳才出六班教室門,劉小棟還待在裏面沒出來,楚謹朝不想再回去,遂說:“天臺?”

舒臨安朝他眨了眨眼,“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他所謂的秘密基地,就是上次楚謹朝誤打誤撞找到的倉庫。

一把黑鎖挂在鐵門上,舒臨安從褲子裏摸出一把鑰匙,熟練的開了鎖,推開門,讓他先進去。

楚謹朝一邊往裏走,聽到後面一連串關門鎖門聲,回頭看了看,“鎖門幹什麽?”

舒臨安收好鑰匙向他走來,“不想有人打擾我們。”末了,又歪頭瞧了眼楚謹朝,似乎想從對方身上獲得認同,“謹朝也不希望被人打擾吧?”

楚謹朝點了點頭,兩人一路走到最裏面有窗戶的地方,陽光透進來,視野瞬間變得明亮了幾分。

來到這裏仿佛來到舒臨安的地盤,楚謹朝坐在一張軍用墊上兩手提着午飯,只見舒臨安瘦高的身影在他眼前迅速的來回穿梭,幾張軍用墊重放在一起,疊的有小桌一樣高,最後搭上一張黑色的布,一張簡易組合的臨時餐桌出現在楚謹朝的面前。

楚謹朝往裏邊坐了坐,給舒臨安騰了位置,他說:“你對這個倉庫怎麽這麽熟?”

舒臨安坐到他旁邊,揭開打包盒,“因為我是這裏的倉庫管理員啊,這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歸我管。”

楚謹朝想起上次的事,掰開筷子,“那你以前上課每次午休都來這裏午睡嗎?”

舒臨安嗯聲,“我喜歡這裏,很安靜。”

安靜的地方,楚謹朝也喜歡,他彎了彎腰,夾起一口菜,“那要是中午的時候遇上來接體育器材的學生,你不就會被打擾?”

“學校有兩個體育倉庫,這一個很偏僻,他們一般會就近在操場旁邊的體育倉庫裏借器材。”舒臨安夾了一口飯正要往嘴裏喂,手肘卻突然被碰歪了一下,他側目,楚謹朝盯着他拿筷子的左手,“你是左撇子?”

舒臨安眼睫動了動,很快換成了右手,“兩只手都可以。”

楚謹朝這才收回目光,又往旁邊挪了挪,給舒臨安足夠的空間。

他們兩個都不是話多的人,一頓午飯吃下來整個倉庫都是靜悄悄的,偶爾有風從高懸的窗口吹進來,落下一陣細微的風聲,這是唯一的話語。

食堂總是喧鬧的,楚謹朝在這裏吃完飯,感覺到難得的寧靜,神經放松下來,身體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

舒臨安去外面丢了垃圾回來,看見他眼睛望着倉庫的一處一動不動,走到他旁邊重新坐下,“謹朝,你是不是困了?”

楚謹朝回過神,他的确有點困了。舒臨安側躺倒在墊子上,對着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謹朝,我們一起睡覺吧。”

楚謹朝遲疑了幾秒,舒臨安又說:“很幹淨的,就算髒也早被我睡過很多遍,只會弄髒我,不會弄髒你。”

他話說到這個份上,楚謹朝慢慢的往後側躺了下去。

學校的軍用墊,比不上家裏的床墊軟,但比地面還是強上很多。

楚謹朝一躺下來就和舒臨安面對着面,眼對着眼,兩個人相隔的距離不過兩三寸,舒臨安小聲的喊他:“謹朝。”

短短的兩個字,呼出的熱息全部噴灑在楚謹朝的臉上,他覺得有些熱,翻了身背對着舒臨安,“幹什麽?”

他一翻身,腰後面那塊的襯衫被壓的起了皺,有一塊下擺從褲腰裏跑了出來,露出一塊長着兩三顆小紅點的皮膚。

一只比他體溫高出不少的手突然往上面碰了一下,楚謹朝只感覺那地方立刻産生一股酥麻,身體控制不住的一抖,立刻捂好那塊皮膚又轉了回來,“你碰我做什麽?”

舒臨安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碰他的手指還在半空中沒來記得收回去,但舒臨安很快回過神,“謹朝,我是看見你腰上起了紅色的東西,像小點一樣的,所以摸了一下,想問你疼不疼?”

楚謹朝反手把下擺重新紮進褲子裏,“我前幾天過敏,應該是腰上的紅點還沒全部消完。”

“為什麽會過敏?”

“吃芒果。”楚謹朝理好衣服,重新睡回去。

舒臨安:“謹朝,以後不要吃芒果了。”

楚謹朝從鼻尖裏含糊的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舒臨安看着他的側臉好一會兒,才跟着閉上眼,也不知道睡了還是沒睡。

第二天上體育課是個陰天,操場上的風刮得挺急,但空氣裏卻充斥着燥熱的氣息。

還沒到拉響上課鈴,六班的人就三三兩兩的散向操場各處。

佟晖一夥兒的對籃球格外熱衷,周一升旗儀式發生的事情在他這兒好像沒發生一樣,他抱着籃球走到楚謹朝面前,老樣子問:“一起打?”

舒臨安剛好從露臺上走下來,楚謹朝瞥了他一眼,佟晖瞬間了然,表情變得有點不好看。站在佟晖後邊的男生拍了他一下,不耐煩的說:“都在球場等着,時間不等人。”

佟晖看着楚謹朝欲言又止,“你……”

楚謹朝說:“下次有空一起打。”

佟晖摸着鼻子诶了聲,跟着另一個人往籃球場跑了過去。

“謹朝。”舒臨安站在比楚謹朝高一階的露臺上,“我是不是連累你了……”

楚謹朝面不改色,“是,連累我打不成籃球了。”

舒臨安揉了把眼,嗓音一下子變得很小,“對不起。”

“別道歉。”楚謹朝指了指不遠處的體育建材室,“陪我打場籃球。”

他們去登記領了籃球,再回到操場時發現幾個籃球場被全部占滿。

楚謹朝拿着籃球在跑道上拍了拍,轉頭問舒臨安,“你會打嗎?”

舒臨安頓了頓,“不會。”

“那我們占到籃球場也沒意思。”楚謹朝把籃球抛進舒臨安懷裏,難得有興致的說:“我教你吧。”

舒臨安順從的說好,楚謹朝示意他先運球,在跑道上邊走邊拍。但他試了好多次,卻總是手腳不協調,運球杵在原地不動還好,一走起來,掌心裏的籃球就溜遠了。

楚謹朝再一次替舒臨安把籃球撿回來,問了一句:“你多高?”

舒臨安從他手裏接過球,“1米89。”

楚謹朝之前買的籃球雜志上寫,一般身高高的人打籃球都十分有天賦,幾乎一拿球就能立刻上手。但遇上1米89的舒臨安,楚謹朝覺得那本雜志,估計就是在瞎扯。

“你這樣……”楚謹朝抓着舒臨安的手腕,手把手的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彎成抓籃球的弧度,“手掌不要平着放,稍微彎一點,剛好能夠住球身。還有你在拍的時候,不要往地上筆直的拍,倒腕帶一點向後的力氣。前者拍的球會直接跳起來容易砸到臉,後者就會剛好跳到你臂彎的位置,方便你繼續往下拍。”

舒臨安把他的話聽了進去,改變了手勢和拍力的軌道,看上去的确好了不少。但因為不夠熟練,一邊走一邊運球還是失誤了很多次,楚謹朝很有耐心的在旁邊去幫舒臨安把球撿回來,沿着操場走了四五圈,一趟體育課這才結束。

運球的當事人沒覺得累,在旁教導的楚謹朝卻累得後背都是汗,兩個人把籃球還回去之後,舒臨安提議說:“謹朝,我請你吃冰淇淋吧?”

楚謹朝點頭很快又搖頭,“你還有錢嗎?”

“有啊。”舒臨安拿出飯卡,“裏面還有很多。”

楚謹朝昨天才幫他打了飯,隐約記得飯卡裏的錢的确還剩不少,但楚謹朝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你之前被餘浩他們拿去那麽多錢,你的零花錢還有剩?”

“家裏人又重新給了我零花錢。”舒臨安朝他笑了笑,“有錢請你吃冰淇淋。”

舒臨安很快就從小賣部裏買了兩只甜筒出來,把牛奶味的遞給楚謹朝,楚謹朝撕開外包裝咬了一口,一股奶甜味讓他蹙了一下眉,倒是沒把嘴裏的吐出去。

“謹朝你不喜歡牛奶味嗎?”舒臨安把手裏剛拆到一半的遞給他,“薄荷味的跟你換。”

“算了,這個我咬過了。”楚謹朝又咬了一口,嘴裏慢慢适應了牛奶的味道。

舒臨安很小聲的說了句什麽,楚謹朝沒聽清,“什麽?”

舒臨安搖搖頭,“沒。”

兩人吃着冰淇淋走在将暗不暗,開着路燈的香樟道下,廣播裏女播音員恬靜的聲音透過樹枝傳了出來。

“你跟你父母說過餘浩這件事嗎?”楚謹朝突然說,他心裏覺得餘浩這事不光退學就算完,舒臨安被勒索去的這麽多零花錢,都應該一五一十的全部還回來,由舒臨安的家長出面,會比舒臨安一個人單獨出面更有效率。

舒臨安咽下嘴裏的冰淇淋,說出的話裏都帶着一股薄荷的味道,“我父母不在了。”

楚謹朝喉結滾了滾,“抱歉。”

“沒關系,謹朝又不知道。”舒臨安笑起來,“我還有個爺爺,不過他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再為我的事情操心。”

楚謹朝想說的話慢慢吞回了肚子裏,這畢竟是舒臨安自己的事,他能做的只是從旁幫忙,至于決定權,一直都在舒臨安自己的手上。

“謹朝,冰淇淋化到手上了。”舒臨安提醒他,他回神,奶白的冰淇淋液順着甜筒流到他的手指上。

他立刻把冰淇淋頂上化了的一大塊咬下來,全部吃進了嘴裏,又将那只沾染了冰淇淋液的手擡到舒臨安眼前,示意對方拿紙出來。

舒臨安卻半晌沒動靜,只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的手。他嘴裏含着的冰淇淋還沒吃下去,只能發出幾個唔的音節催促舒臨安。

燈影昏黃,舒臨安微微垂頭,他裹着冰淇淋的冰涼手指,被含進了溫熱的嘴裏。

女廣播員的聲音還在整條街道上回蕩:“如果我得了重病,你将是我唯一的續命良藥。我惜慕你,卻又不得不把你融進身體裏,合二為一。”

“因為除了你,誰都不行……”

舒臨安背着光,他的身軀擋在楚謹朝的面前,幾乎把楚謹朝跟前的光全部擋盡。

舒臨安垂下來細長的發,擦過他的手背。讓楚謹朝只覺得那根手指被放在舌與齒之間,一寸寸,緩慢的滑過,有東西在融化流淌,舒臨安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某一剎蓋過了頭頂上方的播音聲。

楚謹朝猛的回神,抽回自己的手指,指腹摩擦過舒臨安的牙齒,帶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意,“你,你幹什麽?”

他嘴裏的冰淇淋只吞了一半,還留下一半沒來得及吞咽,說出的話毫無氣勢,反而有些含糊的甜膩味。

舒臨安擡起頭,神情無辜,“你不是讓我吃幹淨嗎?”

楚謹朝啞口無言,“我是……我是讓你拿張紙給我,我擦幹淨!”

“是這個意思嗎?”舒臨安轉頭回去吃着自己剩餘的冰淇淋,“謹朝自己又不說清楚……”

他嘀咕的聲音雖然小,卻還是被楚謹朝聽見了,楚謹朝被胸口的一股不知是氣還是別的東西憋得徹底說不出話來,幾口吃掉手裏的冰淇淋,把包裝丢進了垃圾桶裏。

舒臨安露出的小虎牙也咬下最後一口,追上去,“謹朝你別走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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