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炸彈危機
他的兩只手意外的,安靜的垂在身側,身高的優勢讓他的身影看上去楞楞的,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倨傲散漫,淡然處之。
皇甫臣從來都不會安慰人,只是此刻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凝重,薄唇緊抿,呈下垂的弧度。
清冷的眸光像是布了一層薄薄的霜,靜靜看着面前的彥咲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般啜泣。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他哭,而且每一次都是因為他!
靠!他居然說喜歡我,而且是超乎朋友間的那種…皇甫臣的在心裏暗自揣摩,驚呼。
明明心裏又震驚又詫異,表面卻表現的極其冷漠,因為,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又不想把自己無力的那一面表現出來,他果然是個愛面子的家夥呢!
天色已經暗沉一片,從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樹枝瘋狂的搖曳着。
空氣也變得格外的清涼希薄,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皇甫臣只感覺胸口壓的有些沉悶。
呼出一口沉重的呼吸聲,動作都變得遲緩,不知道該怎麽打破這樣尴尬又詭異的氣氛。
“給…”他輕輕的說,仿佛唇瓣都久的粘在了一起。
聞言,彥咲發抖的雙手捂着眼睛,過了好半天才緩緩的慢慢的移開,這一個動作就仿佛度過了春夏秋冬一般。
微微擡起頭,仍然沒有看他的臉,只看到他的手遞過來一疊皺皺巴巴的紙巾。
吸了吸鼻子,從他的手裏拿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才鼓起勇氣擡起頭來,鼻子和眼睛都紅紅的。
在與皇甫臣的視線碰撞的那一秒,他才發現,對方正晃動着他那特殊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深深的盯着他看。
僅僅是被他看着,就好像是有一種無形的懾迫感。
彥咲別過頭不在與他對視,鼻音濃重的開口:“會長…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講嗎?”l
忽然聽到他講話,皇甫臣楞怔了一下才眨了下眼睛,洋裝若無其事的扯唇:“嗯…知道了。”
他回答的模棱兩可,含糊不清,卻偏偏還自然而然,義正言辭,本來僵硬的氣氛也随着他的話變得出其不意的輕松…
彥咲渾渾噩噩的想了半天也沒理解他的話,不過,皇甫臣好像…并沒有想象的那麽會因此讨厭他。
彥咲怔了一秒,終于緩解了剛才失控的情緒,感覺心裏那塊大石頭終于放下了,不管面對的是什麽,他都會勇敢面對。
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正在這時,皇甫臣的通訊器響了,不是以往的“滴滴滴”聲,而是一種非常刺耳的警報聲!
注意力被分散,皇甫臣拿出通訊器指腹在上面輕輕滑動。
刺耳的警報聲嘎然而止,黑色金屬薄片在上方投射出了懸浮圖像。
是歐漾!
“總指揮官!B級警戒!第二空間站的雷達顯示在F32區域有未知能量活動,也就是您現在所處的大概方位,并且顯示仍在移動中,初步判斷很可能是有人在身上攜帶了絕對威力的微型未知能量彈!目标很有可能是整個斯菲爾學院!請求指示!”
“通知陸軍方面了嗎?”聞言,皇甫臣的神色并沒有太大的變化,鎮定自若的詢問着情況。
“額,這個…報告指揮官!陸軍總指揮官說那裏是你的地盤兒,要你自己解決!”圖像裏的歐漾不知為何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靠~老子只是這兒的學生而已。呵~…這還真是像他的作風啊!總是有理由把自己推的幹幹淨淨!”皇甫臣低聲惱怒的咒罵後,形态驟然一變,冷笑一聲,眸光遽然變得清冷淩厲,語氣卻充滿了譏諷。
頓了一秒,又對歐漾繼續說:“為了以防萬一,限你五分鐘內派兩隊突擊隊前來支援!然後請吳教授分析一下解決能量彈的方法!”
“明白!”嚴肅有力的聲音随着圖像一同消失了,皇甫臣轉身看了一眼不明狀況的彥咲,擡手看了看時間。
“怎麽了?!需要我做什麽嗎?”彥咲滿臉嚴謹肅穆的說,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從皇甫臣嚴肅的眸子裏和剛才的通話,他可以感覺到,情況非常的嚴峻!心也跟着提起來。
“不要慌張,沒什麽~”語氣毅然而堅定。
皇甫臣看着他的眼睛,雖然只有一秒,卻讓彥咲安心了不少,仿佛真的是“沒什麽”。
他的眼睛裏有一種蓄勢待發的蓬勃與激烈,仿佛不管遇到多麽危險,困難的事他都會奮不顧身的将他擺平!
認識他三年,彥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皇甫臣,如此嚴肅認真的樣子,只有十九歲的他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久歷沙場的軍人一樣,不論遇到多麽強悍的敵人都可以臨危不懼!
和平常那個性情讓人捉摸不定又讓他哭笑不得的會長完全判若兩人。
很快圖像發了過來,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個少于人體正常熱量散發的未知物體在移動,但是卻很快檢測不到了,他消失了…
一個活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具體區域已無法鎖定,只能大概判斷是在位于斯菲爾學院的位置,因為目标肯定還在移動。
現在斯菲爾學院大概的人數有五萬多,能量彈一旦引爆,整個斯菲爾學院将會被瞬間夷為平地,不複存在!
“我在會所,你一個人過來,讓所有人在附近待命!”
“明白!”
皇甫臣和歐漾通了電話,很快彥咲便看到那架黑色戰鷹的身影仿如時光穿梭般從上空駛來,在私人會所前懸浮靜止。
這時,風刮的很大,有點睜不開眼睛,暗沉的天空黑壓壓的烏雲在翻滾湧動着,今晚應該會有一場罕見的大雨。
歐漾從戰機上跳下來,神色略顯慌張,頭發也被吹的東倒西歪的,眯着眼睛就疾步而來。
在看到彥咲也在時,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因為情況緊急他也顧不上打招呼。
“他不在監控中!”歐漾跑過來的第一句話,可能是感覺到事态的嚴重性,他的氣息都不穩定。
“指揮官,要盡快找到!随時都有可能引爆,就算現在對人員實施疏散也絕對沒有把握!”歐漾明顯比皇甫臣緊張的多,讓彥咲又忽然一陣緊張感,全身都緊繃了起來,身體像是被浸在了冰雪中,沒有一點溫度。
“不需要…”語勢徒轉,皇甫臣的語氣明顯比之前變得漫不經心與輕蔑。
昏暗中那張臉愈加顯得清冷,妖異。
強烈的風幹燥,肆虐,卷掉了許多樹葉,随着風呼呼的打在身上,像是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都快要站不穩。
然而,皇甫臣卻站的的筆直,挺拔,堅韌的仿佛雷都打不動,靜靜的伫立在狂風中。
幽深的眸子仿佛銘刻着令他一輩子無法忘懷的故事。
彥咲看向皇甫臣: 他是不是冷靜過頭了?
沒想到歐漾卻眨了眨眼睛,抿着嘴喉結微微滾動,湊到他耳側小聲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聲音很小,伴随着風的呼嘯聲幾乎聽不見。
皇甫臣的平靜顯得很反常,就連糊裏糊塗的彥咲都能看出來!明明剛才還能從的眼睛裏捕獲到一絲緊張感,從科室裏出來後,他說什麽消失了的時候,就變得對證件事情都毫不在乎,無足輕重了。
“咦?不會爆炸嗎?”彥咲無意識的脫口而出。
歐漾也一頭霧水的看向皇甫臣。
“現在不會…在等我。今天晚上是每個月的文藝交際舞會吧,在中心舞城,我會解決的!不用擔心…”皇甫臣扣好襯衣領口的最後一顆紐扣,淡淡的說道。
就算是和他關系好的歐漾都是滿臉疑惑,不明所以的趕緊跟上他的步伐。
彥咲也連忙跟上了上去,誰知皇甫臣忽然頓主腳步轉身說:“彥咲,你留下!歐漾你把戰鷹開到舞城外面,然後讓待命的所有人都回去睡覺。”
“啊?回去睡覺?什麽情況啊?!”歐漾又做出十分誇張的表情說道,但又不得不服從命令,只好轉身上了戰鷹。
“會長!我要和你一起!”他喊道!
其實彥咲還是很擔心,隐約感覺事情并沒有他表現的那麽無足輕重。
皇甫臣清冷的視線朝着聲音的方向淡淡的投過來。
這裏的光線并不是很足,彥咲卻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眸子裏有一中不被察覺的東西,但卻被主人包了一層堅硬無比的盔甲,讓彥咲怎麽也無法探究。
抓緊時間跑了過去!
“會長~我和你一起去!”傳來彥咲急切的聲音,他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危險!事情真的像他說的那麽簡單嗎?不管怎樣,彥咲都毫不猶豫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皇甫臣的額頭瞬間緊擰,臉黑了下來,他讨厭違背他命令的士兵!而且還是一個不會察言觀色的士兵。
“我會幫忙的!”見皇甫臣沒有說話,彥咲立馬補充。
然而,皇甫臣并沒有繼續話題,轉身步伐飛快的走了。
彥咲想,那應該是随便的意思,就立馬欣喜的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