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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未知的恐懼

經過昨天晚上的簡單短聊之後,雖然還不知道她叫什麽,長什麽樣子,彥咲卻感覺心裏非常的開心,就像是多了一個奇怪又隐秘的知己,而且,那個“她”再知道了自己特殊的取向後完全沒有一點歧視自己的感覺,就像婆婆說的,真是個貼心的女孩子,不僅如此,還很善良,彥咲打心眼裏這麽認為。

一大清早,剛睜開眼睛,想拿手機看看時間,卻發現有一條未讀信息,打開一看: 以後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吧!

看完信息,彥咲微微一笑,這個信息讓他的心情變得很愉悅。

我的異性緣也不是很差嘛!他笑着在心裏暗自得意。

晨曦從薄紗質的窗簾滲透進來,淡淡的,很溫暖,伸了個懶腰,打起精神來又是新的一天。

下了一碗面條,兩個雞蛋,在灑一些蔥花,沒有比這還簡單的早餐了,彥咲卻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手機徒然響起,是簡訊進來的提示音,放下筷子拿起來一看: 和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嗎?是不是很幸福。

“啊~”彥咲立馬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嘆了口氣,看來她是誤會了,哪有那麽好的事!住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的吧!無奈的嘆息着,在屏幕上輸入: 我一個人住。

對方很快回了: 哦,不好意思。

彥咲笑笑沒再理會,吃了早餐他就去了店裏,一個人的生活總是這樣的簡單,簡單的孤單。

從住的地方到花店只需要乘坐懸浮列車二十幾分鐘就可以到達花店。

彥咲像往常一樣走進了懸浮列車,車上人并不是很多,空位也還有不少,他随便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緊接着一個中年婦女在他旁邊落坐,他無意間瞥了一眼。

那個中年婦女體态臃腫,背着一個咖啡色的挎包,一頭棕色的卷發,她的身旁站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讓彥咲有些詫異的是那個小男孩,竟然是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他的眼睛裏仿佛只有無盡的陰郁黑暗,讓人不由得心下一凜,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純真爛漫的表情。

小男孩有一頭金黃色的頭發,所以很特別。

他的瞳仁并不是純黑色的,有些發黃,而且他的右腳的腳踝還纏着繃帶,站在那裏很明顯那只腳并沒有受力。

彥咲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心裏想着,如果那個中年婦女是他的媽媽的話,為什麽不讓他坐下來?彥咲看了一眼對面空着的兩個座位,有些不解。

視線不由得在這對奇怪的母子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列車到達下一站的時候,上來三個穿西裝的男人,明明對面還有空位,那三個男人卻也沒有落座,而是站在那個中年婦女的旁邊,當然,因為距離很近,彥咲很容易就分辨清楚那幾個男人的樣貌。

那三個男人面色深沉,嚴肅,從一上來視線就一直停留在那個小男孩身上,難道他們也覺得這對母子很奇怪嗎?

“那個…我的座位比較近,如果不介意請坐下來吧!”彥咲站起來蹲下,和小男孩一樣的視線,笑着說,彥咲認為自己的聲音和語氣表示的都極其溫柔。

其實,他的聲音和眼神本來看起來就很溫柔,就算是陌生人,也會有一種奇特的親和感。

這時,男孩垂着的頭才緩緩擡起來看向彥咲,他的瞳孔在瞬間由小變大,然後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惶恐驚懼!

他剛要張口說什麽時卻被人狠狠的一把拽到了懷裏,小男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卻從小男孩的眼神裏似乎捕捉到了什麽!

那個眼神…像是在黑暗的深淵看到了一絲光明與希望!

彥咲心裏一驚,站起來震驚的看着中年婦女,他完全不能理解…

“用不着!我們到站了!”那個中年婦女冷冷的說着站起來,這時,列車停了,婦女拉着小男孩的手臂一瘸一拐的下了列車,随即,那三個穿西裝的男人也緊跟着下了車。

站在人行道上,彥咲望着街道上的來來往往的人群,然後視線停留在對面的那條巷子口,本來下一站他就要到達花店,但是卻不由自主的下了車。

果然很詭異,剛才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三個男人和那對奇怪的母子一起走進了那條巷子!

就算彥咲這個門外漢也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們很有可能是人販子!這是彥咲認為最有可能的猜測!那個小男孩的眼神…肯定沒錯的!

他在向彥咲求救!

不知道為什麽,彥咲明明心裏明白這麽做是自不量力,卻偏偏鬼使神差的走進了那條巷子。

巷子口的路标寫着: 鄲央路二巷,鄲央區,在這個地方活動的人大多數都是政府與軍方的人,這裏也是天域市的繁華區之一,雖說是繁華區,這裏的人流量卻很少,所以,普通的居民一般都不會來。

彥咲看了一眼繼續往裏面走去,走了大概兩百米,看到一個酒吧,這種地方的酒吧大概是那些官員的娛樂場所吧!酒吧的外貌很隐晦,并沒有燈紅酒綠的的刻意宣揚。

整條巷子裏都冷冷清清的,人跡罕至,是因為這裏的地段偏僻嗎?

小男孩會被他們帶進了酒吧嗎?他們不可能走的那麽快,附近并沒有可以去的的地方,如果不是去了這家酒吧,就應該可以看到他們的蹤影。

剛才那個孩子的那個眼神一直在腦子裏揮之不去!彥咲已經意識到什麽,但是,他這樣做是不是純粹是羊入虎xue?

從酒吧的入口處進去穿過幾個雜物間,有一條很深很深的樓梯,裏面黑漆漆的望不到一絲光輝,但是那不是酒吧的通道,因為左邊的樓梯上有标志着去酒吧的箭頭,酒吧在二樓。

上了二樓,已經可以聽到隐約的雜亂聲,在酒吧的門口有兩個穿西裝的男人雙手背後,神情肅穆的站在那裏,像兩尊不會動的雕像,但是他們都眼神淩厲,身形彪悍,彥咲想這就是所謂的保镖吧!他們就差在腦門兒貼倆字。

整理了整理衣着準備進去,卻不料被那兩個保镖攔住,他們什麽也沒說,只是撐開手臂阻擋了他進去。

站在門口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聞到濃烈的煙酒味,和隐約的音樂聲。

從二樓下來,彥咲坐在臺階上發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憑他的力量就可以救那個小孩子了嗎?他是不是太天真了…

垂頭喪氣的嘆息着,還是趕緊去工作吧!婆婆一定在奇怪為什麽今天他會遲到。

正在這時,一個女人從他的視線裏經過,一步一步,笨重的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顯得那麽的刺耳。

彥咲猛然擡起頭的瞬間正好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在出口處一轉即逝!

那個女人…就是剛才在車上的女人!她剛才是從哪裏走過來的?

通往酒吧的樓梯就在自己的身後,她并不是從自己的身後經過的…

彥咲 的視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望着那條通往地下室,深不見底的樓梯。

她,是從地下室走上來的。

腳步也在不知不覺的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地下室好深,感覺走了很久才看到在拐角處的牆上亮着一盞日光燈。

回頭望去,已經看不到剛才下來的入口,因為樓梯是旋轉型的,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地方?太奇怪了吧!他要不要去探個究竟呢?

對于彥咲來說,這裏就像一個未知的世界,只是他卻一不小心踏了進來,進退兩難。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他在害怕,而且走廊裏好安靜,好安靜,安靜的像是根本沒有人,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咯噔~咯噔~咯噔~”…

彥咲走到日光燈下,擡眼望去,這裏竟然比想象的還要大!難以想象這下面竟然有這樣詭異的地方!像是隔絕了所有的光明,讓人感受到無法形容的壓迫窒息感!

面前是一塊十分空曠的區域,而且比斯菲爾學院的運動場還要大!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與其說是像運動場,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隐秘的基地!

燈光的原因,彥咲才發現整個地下室的地板居然全部都是金屬材料!

中間隔着相等距離的柱子,一排排的并列,也是金屬的,像是整個地下室的支柱。

在往前走,有很多金屬門,彥咲知道那種門需要專門的磁卡和輸入密碼才能進去,可是,為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奇怪的地方?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的影子和氣息。

彥咲明白即使發現了異常,現在也不是自己能夠解決得了的問題了!還是先出去吧,或許他可以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訴警察,這樣想着,他決定按原路返回!

但是,他才發現!剛才下來的樓梯…不見了!到處都是銀灰色金屬的牆壁!連條縫隙都找不到!旋轉樓梯…憑空消失了!

心一下子卡到了嗓子眼兒!感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彥咲徹底慌了,也有點懵。

在這種完全封閉的空間裏,令他有種強烈的不安與恐懼!

這時,“滴~”的一聲從某個金屬門的方向響起!

有人要出來了!

驚慌失措中彥咲的腦子像是忽然間所有的線路都連接了起來,一個機靈他閃身躲到了柱子後面。

金屬柱子的體積很容易可以藏匿一個人,他摒着呼吸安靜的蹲在柱子後面,卻沒有察覺雙手在不停的顫抖着。

他可以聽到其中的一扇金屬門打開的聲音,然後就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由近到遠。

“試驗品的數量應該差不多了吧?”

“嗯,葛麥塔先生對今天的試驗品很滿意呢~那孩子有一頭漂亮的金發呢!”

“是嗎?葛麥塔先生能這麽說我已經很開心了!呵呵~”

這是那兩個人的談話,彥咲聽的很清楚。

站在剛才那兩人離去的走廊裏,彥咲只看到鑲嵌在金屬牆壁上兩邊的,一盞盞光線微弱的燈管,像兩條發着光的線一直延伸到最裏面…

試驗品?今天的試驗品…

那孩子,漂亮的金發…是那個孩子!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剛才下來的樓梯不見了?

彥咲怔楞在原處,不知所措。

他該怎麽出去啊!他明明是該像往常一樣上班,過着屬于他的,平凡的生活,為什麽命運會毫無預警的發生了轉折?!

這個封閉的地下室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對了!彥咲忽然想到什麽,在背包裏手忙腳亂的翻着什麽。

手機!他有手機!他像是在絕望中抓住了唯一的一根稻草,驚喜若狂。

果然,在這種完全封閉的地下基地裏手機的信號依然是滿的,這說明為了通訊方便,這下面一定安裝了某種裝置。

彥咲拿着手機,手在不停的發抖!

他該打電話給誰呢?婆婆?黎翔?還是警察?還是…皇甫臣。

到危機時刻,彥咲才發現,到頭來,真正有能力可以救他的人,不論面對的是什麽,那個人都始終是皇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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