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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把彥咲還給我

彥咲說他想一個人靜一會,所以歐楓就自己回去了。

一天下來,他發現這裏雖然很大,卻沒有士兵守衛,只有歐楓管家,廚師皮特和十五個男女傭人,所以,他可以偷偷的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多了,所有人應該都休息了,這麽大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和被皇甫翊禁锢他相比,皇甫臣給他的才是真正的自由,平等。

雖然他嘴上說彥咲是他的傭人,但是彥咲卻比他還像個少爺,受人擁戴,一整天什麽也沒做。

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從縫隙照射進來的時候,彥咲的房間裏已空無一人。

被子和床都平整整潔的,說明昨天晚上沒人睡在上面。

“彥咲少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歐楓站在門外輕輕的敲了敲門,裏面很安靜,沒有人應聲,又敲了敲,依然沒有人。

歐楓只好擅自打開了門,才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頓時驚慌了。

糟了!他不見了。

這個時間,皇甫臣還在睡覺,忽然聽到一陣火急火燎的敲門聲,才有些不耐煩的,迷迷糊糊的說:“什麽事?”

歐楓擰眉猶豫了一下:“皇甫先生…彥咲少爺不見了!”

皇甫臣蹭的坐了起來,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傻傻的坐在那裏愣了一秒,才以史上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歐楓!通知歐漾派人隐秘搜索,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皇甫臣熟練利索的整理着腰間武裝帶,還有一些随身攜帶的設備,帶好帽子,聲音明顯的局促,他竟然有些心慌意亂。

“明白了!他徒步應該走不遠,不用擔心,我馬上派人四處尋找!”歐楓在門外神色緊繃的說道,說話間已着手聯系着指揮部的歐漾。

皇甫臣直接大步飛快的走了出去,戰鷹就停在艙庫裏,他正準備上去,又覺得駕駛着戰鬥機怕遺漏了某些地方,不好找人,于是,又開着車子出去了。

誰知一路下來都沒有看到他的影子:如果他昨天晚上就走了,很有可能早就在半路上搭車走了。

皇甫臣: 他是去花店了嗎?還是回去住的地方拿東西了?

可惡!他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這裏雖然是皇甫臣的管轄範圍,卻有很多陸軍的眼線,相同,L市也分布着空軍的小型基地。

如果皇甫翊對他還不死心,就很有可能下令秘密行事。

如果在被他抓到,可不會像上次那麽簡單的了,他很有可能會來個死不承認。

如若他在用強硬手段,上頭可不會像這次一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他們兄弟倆可就要再軍事法庭上見了。

皇甫翊,你到底為什麽對他這麽感興趣?只是因為怕他把你的基密說出去嗎?

皇甫臣越來越不能理解!

一口氣就來到了布魯卡婆婆的花店,婆婆說他是來過,而且還是來和她要工資的…

之後,皇甫臣又馬不停蹄的開車到了他住的地方。

結果,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他煩躁時,歐漾來電:“指揮官!找到了嗎?”

“沒有。”皇甫臣冷冷的說,聲音裏透露着明顯的煩躁,夾雜着一絲失落,還有沉重的呼吸聲。

“那我讓他們繼續找!”歐漾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他幹脆一屁股做到了臺階上,從胸口處的口袋裏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盒,甩出一根來點燃,一口一口的抽起來,潔癖什麽的也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皇甫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彥咲一直以來的陪伴變成了像空氣一樣存在,當把一個人當成習慣,是不是就有了依賴,那麽,他到底在依賴什麽?

自己的事情明明他什麽也不知道,他憑什麽讓自己早已如死水一般的心一次次因為他激起波瀾?

皇甫臣:彥咲,你這個家夥!到底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平白無故的要對我表白?完了又說只是在演戲?

“操!他媽的玩老子啊!”他惱怒的咒罵一聲,狠狠的将煙頭摔在地上。

鼻子裏噴灑出一股白色的煙氣,他擡手用兩只手掌用力的揉搓着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也清醒一點。

他很少抽煙,這是第三次。

他已經記不清第一次抽有多長時間了,似乎在時間的長河中早已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讓他已經忘記了傷痛的滋味,也或許是麻木。

那曾經是在他最低潮的一段日子裏,在他以為他的人生只有仇恨與孤獨的時候,那個人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她對他說過的話一次次激勵着他勇敢的活下去!

那個人說: 臣,我們很難為了自己而堅強,但是卻可以為了另一個人而變得開心,勇敢!你要為了那個人的出現而努力的活着,總有一天,不再孤單…

天氣很熱,就算開着車子,他還是出了一身汗,連屁股下的石階都是燙的。

擡手用力撕扯着整潔的領帶,然後把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露出一小片迷人的風景,一只手用帽子一下一下的扇風。

他竟然第一次如此不顧形象的,此刻的他看起來痞氣十足,還帶着點睥睨不羁…

白皙俊美的五官也因為天氣的原因和自身的煩躁,而讓他清白的臉頰微微泛着淡淡的紅暈,鼻翼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休息了一會,皇甫臣從石階上站起來,轉身看了眼身後有些古舊的公寓,牆壁上爬滿了郁郁蔥蔥的爬山虎,看上去有些陰森,古老。

“龍一街?”他輕輕念叨着,帶好帽子: 怎麽覺得有點耳熟。

不過,看來彥咲是不會在這裏了,不知道又跑去了哪裏!他是為了逃脫自己的束縛嗎?

可是自己到底又是因為什麽才想要把他留在身邊的?

只是因為是朋友?還是源于和皇甫翊之間一直以來的其志龃龉,矛盾仇恨。

一個小時後,在沒有任何收獲後皇甫臣回到了總部指揮中心。

歐漾第一次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頓時瞪着眼睛震驚的張口結舌:“指揮官…你…你……”歐漾的手指一上一下指着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什麽我?你有意見?”他蹙眉冷冷的說,語勢霸道強硬,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

“額,沒什麽!我去給你倒水!”歐漾谄谄的說,眨了眨眼悻悻的去給他倒水。

歐漾走過來把水遞給他,就有通訊提示忽然進來,擡起手腕:“喂?歐楓…嗯,知道了!”

“指揮官!…沒找到。”歐漾咽了口唾沫語氣沉重的說。

“那要不要在等等?撒的網很大,只要他還在天域市,就不可能找不到!……”歐漾少了平日裏的不着調,正色的說。

天域市這麽大,他又能跑去哪裏?難道他是因為覺得自己限制了他的自由?所以才會半夜趁機逃跑?

皇甫臣翹着二郎腿依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閉眼,擡手一下一下揉捏着眉心。

他越來越搞不懂自己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會那麽的煩躁不安,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操!真是令人讨厭的感覺…

他暗自腹诽,第一次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懊惱,煩躁,還有…擔心。

皇甫臣依然翹着腿坐在那裏,一只手托着臉,神情若有所思。

眼看着天就黑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皇甫臣忽然登地站了起來,走到控制臺前。

牆面都是電腦屏幕,銀色的數據嘩嘩嘩永不停歇的滾動着,看着讓人頭暈。

皇甫臣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很快滴的一聲線路接通的提示音後,屏幕上便浮現出了圖像。

看着畫面中的男人,歐楓頓時驚訝道:“指揮官!你認為是…?”

“又怎麽了?我很忙的。” 畫面中的皇甫翊毫不掩飾的直視着屏幕,沒有表情的扯唇說道。

“你的目的是什麽?讓我見他!”冷冷的質問,以非常确定的口氣!

畫面裏的皇甫翊明顯有些莫名其妙的楞了一下,旋即神色徒然一變,勾着唇,以非常不屑的口吻說:“我的目的很單純,我喜歡那只小老鼠!”

對方的語氣幹脆而直接!

皇甫臣一驚,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占據了所有的理智和思想,心裏有一根弦緊繃的就快要斷裂開來,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皇甫翊…他喜歡彥咲?開玩笑的吧!

怔楞着沉默不語,雖然心裏這麽想,但他卻很清楚的知道,皇甫翊是不會輕易這麽說的,既然說了那,就代表着事實如此。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令他匪夷所思的答案,也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認清自己的心,嘗試着面對。

“那嘉岳呢?也是一樣的理由嗎?”

這回,換皇甫翊語塞,他的瞳孔緊縮,凝聚着複雜的情緒,喉結微微的滾動,表露出他情緒的極度不穩。

“他是叛徒!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你如果想要人,就拿相同的代價來換!”提起嘉岳皇甫翊的情緒已然有些失控,他憤憤的說道,事到如今,他仍然無法忘記,他是皇甫臣費盡心機安排在身邊的卧底!

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卧底讓他喜歡到發瘋,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将他留在身邊…

“嘉岳我會把他救回來!那麽,現在…請你,把彥咲還給我!不要逼我做更恐怖的事…哥…”

皇甫臣鄭重其事的說,他雖然說了“請”字,卻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決然與冷漠,還有不寒而栗的殺意。

畫面裏的皇甫翊沒有表情的看着他,然後淡淡的開口:“我還真是要感謝小老鼠,如果不是他,你怎麽可能承認我是你哥?”

“臣…是你變了?還是我不認識你了?從前的你會因為這麽一點小事與我大動幹戈嗎?你知道,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皇甫臣安靜的聽着,清冷的視線早已透露出他的不耐與極限。

“不要把他與我們之間的事相提并論,我說過,他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傭人…我不允許你一次次的接近他!”

兩人的唇槍舌戰間早已是火藥味十足,相互對峙,各不相讓。

然而,皇甫臣的忍耐早已突破了極限,不管皇甫翊的目的是什麽,他都絕對誓不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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