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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同床共寝了

回到公寓後,歐漾就返回到了總部基地。

皇甫臣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還在昏迷不醒的人,打了個哈欠。

落地窗外是點綴着滿天繁星的夜空,還有兩團相互交替旋轉的星體在遙遠的天際無休止的運行着。

太空就像是一個無窮無盡的深潭,純淨悠遠!與滿天密綴的繁星交織成一副輝煌而靜谧神秘的畫卷,靜靜守候着時光的穿梭。

床頭牆壁上的水晶燈淡淡的光華鋪灑了整個房間,顯得安詳而有點溫馨。

剛回來的時候皇甫臣就已經親自幫他給臉上的傷塗抹了消炎藥,要完全好清,大概還需要好幾天。

他用手掌揉搓着略顯疲倦的容顏,今天為了找他,自己一天都沒有心情吃東西,而且,還非常不冷靜的幹了一件蠢事!

連皇甫臣自己都很意外,自己竟然因為急着尋找他的下落,而失去了冷靜思考判斷的能力。

在沒有收獲後,他竟然毫不猶豫的将矛頭指向了皇甫翊,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剛剛發生了那些事,皇甫翊應該不會那麽做才對,為什麽當時自己會失去理智?

門開着,歐楓端着餐盤走進來,将東西放到床頭的櫃子上。

“吃點東西吧!早上走的時候早餐都沒吃呢!”歐楓輕聲說,順便看了眼彥咲。

“歐楓…明天讓歐漾派一小隊人過來負責公寓的防衛工作。”

皇甫臣的嗓音明顯帶着困倦,軟軟的說。

“明白了!他應該不會醒了,您還是吃完早點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歐楓沉聲說道,便走出房門并輕輕的帶上門。

吃了東西後倦意鋪天蓋地的襲來,皇甫臣摘了帽子,脫掉軍裝的外套挂在衣櫃裏。

他沒有脫衣服就直接躺到了床的另一側。

床這麽大,被子這麽大,完全可以容下兩個人。

再說,他還要看着他,萬一他半夜醒來怎麽辦?

忽然間,皇甫臣才發現自己竟然這麽的關心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淡淡的燈光下,皇甫臣安靜的盯着他的側臉,越看越覺得…額,順眼。

為什麽他以前沒有發現呢?這個家夥…長得還…挺可愛!

看着他臉上極不和諧的傷痕,皇甫臣凝目擰眉,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他額頭的傷: “彥咲,你幹嘛偷偷跑掉?還把自己搞的一身傷…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我…”

他嗓音緩緩的說着,低沉而磁性,說不出的……寵溺。

倏地轉了個身,背對着:這個家夥,真的比自己大兩歲嗎?為什麽腦子這麽簡單?這麽輕易就可以被人一次又一次随便抓去!

“真是個麻煩的家夥!”

他垂着黑眸,語勢忽轉,帶着點無奈,沉沉嘆息着說。

旋即,還沒有五秒就又轉過身,看着他有些可愛的酣睡的臉,頃刻間,清冷的眸子恍惚間變得柔和清晰,微微一笑。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語氣多麽的寵溺,笑容洋溢着從心而發的溫柔,舒心。

可惡!他明明瞌睡的要死,為什麽看着他卻一點也沒有睡意?

皇甫臣忽然覺得,他一定是瘋了!竟然大半夜的看着一個男人發呆到睡不着,而且,更讓他無語的是,還竟然自得其樂,覺得心情挺不錯…

前半夜他輾轉反側,一直想,一直想,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怎麽回事!

似乎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一點一點的悄無聲息的萌芽,生長。

他盯着天花板半天,又側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不知不覺中這個人已經在身邊三年多了,一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出現在自己出現的任何地方,不管到哪裏都能偶遇,直至後來,他成了他在唯一的朋友。

然而,皇甫臣卻不知道,那些偶遇的巧合并非偶然。

而是,某人為了接近他,想要走進他的世界,默默的做出的努力。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轉身就可以看到他,這種感覺讓皇甫臣越來越依賴!如果發現他忽然之間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他就會很慌亂,很無助。

他還穿着襯衣,抽了抽身起身從床頭櫃裏拿出一盒煙,此刻的心情也只能以此來寄托一下。

誰知,剛抽了兩口,就聽到一旁的人皺着眉頭不舒服的咳嗽了幾聲,皇甫臣微微蹙起眉,連忙将煙熟練的掐滅。

就這樣,折騰到後半夜他才好不容易睡着。

彥咲睡覺喜歡抱着東西,所以睡着睡着,他就一直尋找着任何可以抱在懷裏的東西…

天微微亮的時候,皇甫臣睜開眼睛,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縮到了自己的懷裏,而且還緊緊的摟着他!

皇甫臣一怔,動了動身體,想要與他保持一點距離,才發現他的一條腿正角度很大的搭在的他的身上,這姿勢看上去…簡直暧昧至極!又很奇怪。

昨天出了一身汗,回來都沒有力氣洗澡,他本來想早早的起來洗個熱水澡的,可是,看他在自己的懷裏睡的那麽的安心滿足,不知道怎麽回事,皇甫臣竟然覺得不忍心吵醒他。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好吧!他承認這個家夥又一次突破了他的極限,不僅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現在竟然自己還被他抱着!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又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

柔和的晨光穿透過窗簾的縫隙掩射進房間裏,給房間徒添了夢幻般的色彩。

“吾~嗯~”呓語般的呢喃着,身下的手臂被壓的發麻,彥咲緩然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着淺藍色襯衣的結實的胸膛…

“咦?……”他怔楞着,努力回想着什麽…

腦袋暈暈乎乎的,嘴角額頭都好痛,他想要擡手摸一下,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抱着某人精瘦的腰,還有腿也搭在他的腿上。

這是什麽情況?!

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彥咲,登地把搭在他身上的零件抽了回來!

身上像長了刺般,身體猛然的向後挪了挪,與他保持了一點空隙。

擡眼間正好撞上皇甫臣那清明深邃的黑眸!看樣子,他應該比自己的醒的早。

也就是說,被他這麽抱着的皇甫臣…并沒有拒絕?

“早”皇甫臣薄唇微扯,吐出一個字,嗓音緩緩低沉。

他動了動身體,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因為他已經以這個姿勢僵硬的維持了很久,腿都開始有點血流不通。

“早…”彥咲瞪着眼睛楞怔了片刻,也說有些摸不着頭腦的說。

皇甫臣根本不理會他的反應和震驚,因為被某人的束縛解開,他忽然感覺輕松了很多。

撐着床直接坐了起來,掀開身上的被子站在床邊,什麽也沒說就開始脫衣服…

視線觸及,彥咲才發現他是穿着衣服的。

“會,會長!你幹嘛?!”彥咲忽然滿臉緊張戒備的看向他,後者已經利索的脫掉了襯衣,正準備解腰帶。

皇甫臣忽然頓住,轉身神色清冷的看着他搞怪的表情,淡淡的說:“洗澡。”

然後,就轉身朝浴室走去。

彥咲長舒了口氣,怎麽忽然感覺他們之間變得怪怪的?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在他出神時,“砰砰砰”門響了。

“皇甫先生,彥咲少爺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我可以拿進去嗎?”

門外傳來歐楓的聲音: 我的衣服?

彥咲看了看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才想到自己現在可是他的傭人啊!歐楓給他準備了傭人裝?不會又是女仆裝吧!

心裏這樣想着,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裏面并沒有水流聲,而是傳來幾聲敲擊金屬的響聲。

他不是說洗澡嗎?奇怪!

還有…為什麽他們剛剛…抱着睡在一起?彥咲有點抓狂,根本無法冷靜的思考…

而且,看皇甫臣的樣子…似乎,并沒有生氣。

是在做夢嗎?

彥咲摸了摸嘴角額頭: 好,好痛!!

這麽真實的疼痛感,怎麽可能是做夢呢?

他們昨天晚上竟然真的……

同床共寝了…

同一張床,同一條被子,而且,還抱在一起?

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啊!

“會長為什麽會允許?”他們可都是男人…還是,他覺得因為都是男人,所以才不會介意…額!一定是這樣的!呵…呵呵…

彥咲幹笑着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找了一個唯一可以解釋得通的理由。

他只記得從國際商場出來後,就有很多穿着奇怪制服的人守在出口,旁邊還有很多不知道幹什麽用的機器,很多人都在接受檢測。

然後他們說要檢查是否在體內攜帶危險物品,也讓他到機器裏進行全面檢測,在然後他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忽然醒來時,竟然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看車上坐在前排的兩個男人在說着什麽,并沒有發現他醒來,他就趁機猛然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由于車速太快,他又滾到了山坡下,所以搞的臉上鼻青臉腫的。

他摔的很痛,一時間無法動彈,所以,悲催的是最後又被人抓上了車,之後他就被強迫注射了什麽,很快失去了知覺。

在醒來,他就在這裏了。

好像每次出了事,皇甫臣總會千方百計的找到他。

彥咲忽然覺得好開心,好滿足。

門外的歐楓見遲遲沒有人應聲,便又敲了敲門。

就在彥咲猶豫着要不要出聲時,皇甫臣從浴室裏開門出來,上身裸着就跨步走去開門了。

門開了,歐楓兩手拿着衣服站在門口,掃視了一眼兩人後,兩只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條縫兒。

“皇甫先生,彥咲少爺的衣服做好了,早餐皮特已經準備好了!”歐楓笑着說。

“知道了!派人過來修一下水管,好像壞了!”

“好的,我馬上去辦!”歐楓說道。

皇甫臣微微點了點頭,便接過歐楓手裏的衣服關上了門,朝床上的彥咲走過來。

“會長!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小心感冒。”彥咲低着頭說,視線卻漂移在其他地方,臉頰有些緋紅。

雖然之前已經和他澄清過,但是現在看着他朝自己走過來,彥咲還是很緊張的不敢看他,更何況他竟然一點都不介意的光着膀子,露出他迷人的身材。

原來是水管壞了,怪不得他沒有洗澡,彥咲想着,皇甫臣已經走過來,站定。

“給!穿上。”他淡淡的說。

彥咲不敢看他的臉,垂着頭只能看到他光可鑒人的黑色軍靴在面前站定。

皇甫臣說完就走向另一間房間,可以聽到衣櫃被拉開的聲音,他應該是去穿衣服了,彥咲才擡起頭來,朝裏面看了一眼。

無力的呼出一口氣,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趁着他在裏面穿衣服,彥咲也趕緊換上了歐楓拿來的傭人裝。

他抖來一看: …是,男裝!而且還是新的款式,雖然是西裝,但是這個設計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刻板,也不像普通的傭人裝,還很好看。

是他讓人做的麽?呵呵~他一定是也覺得自己穿女仆裝很二。

“ 對了!我的東西呢?!”

彥咲忽然想到了什麽,四處尋找着,剛一轉頭就看到了靜靜的放在床頭櫃上的禮品盒。

禮品盒還和原來的樣子一樣抱的很漂亮,說明并沒有拆開過。

穿好了衣服後,皇甫臣也穿好了軍裝從裏面走出來,看着彥咲楞了一下。

“…很好看。”他說,語氣意外的柔和,少了一份淡漠與疏離。

“拿着什麽?”皇甫臣又問,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以至于他都昏過去了還抱的緊緊的。

還有,皇甫臣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和他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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