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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吃醋

會場裏,依然是熱鬧一片,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主角的離場,将注意力都轉移到我難得一見的皇甫臣身上,都想要抓緊機會拉攏關系。

“皇甫将軍,真是青年才俊啊!可謂是史上最年輕有為的将軍了!”

“是啊!是啊!”

“聽說皇甫将軍喜愛收集每一代的戰鬥機,我這裏正好有一架三代沖擊戰機模型,不論是外觀設計還是引擎性能都已經非常的先進,如果皇甫将軍喜歡,改天我就親自給您送過去!”

皇甫臣微微一笑點頭,視線朝人群裏巡視了一圈,身旁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唠叨個沒完,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帝國軍的人皇甫臣早就撤了!

“不用了,謝謝。你們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一步!”

“好好好,皇甫将軍有空再聊啊~”

實屬無聊的寒暄,皇甫臣認為自己已經給足了面子,也不需要在浪費時間了,就找了個借口閃人了。

穿過舞群中央,皇甫臣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彥咲的影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的看向他。

這時,正好歐漾神色略顯慌張的跑了過來:“指揮官!彥咲不見了!剛他說他在天臺看夜景,我去了,沒找見人!”

看到皇甫臣瞬間黑下來的俊容,歐漾也愧疚的立馬說:“他應該是迷路了,我馬上去找!”

“要盡快查出來!沒有證據沒人會承認!”一個中年男人略顯粗狂,憤懑的聲音響在房間裏。

“…如果真的是他,你能答應我手下留情嗎?我不想失去唯一的Xiong-Di!”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不屑的聲音再度響起:“呵,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他求情,如果不是他處處與我作對,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你沒看到麽?今晚他可是出盡了風頭,那副自傲又目中無人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他…”

自傲,目中無人?他們口中說的人是會長嗎?如果是,這個男人又是誰?

“可就是那樣一個他,所有人都對他恭敬三分,畏懼折服!他身上所有的光輝都是他與生俱來的,又怎麽可以抵擋?”

“算了,我不想聽,你盡快處理好,基地的研究不能被破壞!這是誰?”男人指着躺在沙發上的少年問。

彥咲一動也不敢動的繼續躺着,其實從男人進來時他就醒了。

“他…想必您也有所聞,他就是臣的…”

男人淩厲果斷的臉上瞬間烏雲變色,惱怒不加修飾的浮現在臉上,扶額:“那你還楞着幹什麽?”

“殺了他!”

皇甫翊一驚!心裏莫名的一震,即刻上前用身體擋在男人面前,堅定的開口:“不行!”

男人疑惑狠厲的視線直直的逼過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皇甫翊,瞳孔收縮,眼神變得極其陰郁,複雜難辨。

額頭的一滴汗緩緩流下來,彥咲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他一定得找機會趕緊逃走,而且,皇甫臣也一定正在找他。

這個狠毒的男人到底是誰?自己明明都不認識他,他居然如此狠心毒辣的要殺掉自己!

“好…我會替你動手的。”

“爸——!你不能殺他!……也請你不要在對臣趕盡殺絕了,拜托你可不可以仁慈一點?你已經對他奪取的…夠多了!”

彥咲:!!!

這個男人,就是皇甫翊的父親皇甫政!彥咲已經徹底的明白了。

“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麽?連你也這麽緊張!”

彥咲閉着眼睛,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男人飛濺的唾沫星子落在自己的臉上。

“不!你不了解他,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徹底激怒他,對我們沒有什麽好處,他不反抗,并不代表他是在害怕,而是在忍耐。”皇甫翊認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不提他了,研究社那邊也要盯緊一點!”皇甫政說完,腳步聲向門口走去,門被帶上的聲音。

終于…走了!彥咲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起來吧!已經走了。”皇甫翊走過來,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彥咲:“……”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醒了,還若無其事的,他還真不怕被自己知道啊!真是卑鄙!Fu-Zi倆真是狼狽為奸!

彥咲睜開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皇甫翊,晨晨呢?你把他藏哪兒去了?”

皇甫翊一臉詫異的看着他半天:“你居然不是問剛才聽到的事?你還真是……晨晨?”

皇甫翊兩只手插在褲兜,臉更加靠近他的:“你是不是操的心太多了?我還以為你只關心皇甫臣呢!”

彥咲這次也沒有與他保持距離,一想到剛才兩人的對話反而更加的直起腰板兒有底氣的反駁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晨晨住的地方?…一丘之貉!”

皇甫翊一驚,被撮起來的怒火瞬間湧上了頭頂,伸手一把抓住的他手臂,強迫的舉起來!

“你知道你剛才暈倒了麽?還有力氣管別人的事!”

“別以為那麽做就可以妄想将一個人的心留在你身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說話之前最好斟酌一下,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對你做出什麽!”

“你……”一想到他對自己做的事,彥咲是真的在害怕。

被怒火扭曲的五官猙獰恐怖的盯着彥咲,兩人就那麽毫不示弱的對視片刻,不知道為什麽皇甫翊的心情意外的漸漸平穩下來,微微勾唇:“今天穿的真是可愛!還真是适合他的品味。”

“放開!”彥咲用盡全力甩開他握着自己的手,手腕被他抓的好痛,但他卻沒吭一聲。

因為用了全部的力氣,皇甫翊被他的突如其來的力道甩到了一邊,擡手拍拍了軍裝的衣角,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發怒的那張小臉。

“看什麽看!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在去傷害會長。”彥咲怒瞪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說。

聞言,皇甫翊的表情竟然意外的冷下來,似乎透露着…淡淡的憂傷,和落寞?

“是麽?你拿什麽來保護他?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皇甫翊沒有表情冷冷的說,眼眸中透露出的深意卻讓彥咲一時間無法讀懂。

聞言,彥咲像是被戳中了弱點,低頭緊抿着嘴,緊緊的握拳。

“不用你來提醒!至少…他不會再是一個人。”

皇甫翊心裏一驚,平靜的看着他,下一秒他竟然笑了!

“至少…不會再是…一個人…”他喃喃的重複着彥咲的話,眼眸越來越深,仿佛沒有了剛才的狠厲。

是麽?臣,被這樣一個人愛着的感覺,是不是很幸福?

皇甫翊出神的盯着他,不知道為什麽,看着皇甫翊如此反常的模樣,彥咲竟然有一絲不忍,語氣也變得柔和了幾分。

“再見!我要走了。”彥咲說着就擡腿向門口走。

“等一下!”彥咲忽然頓住了腳步,因為手臂又被人狠狠的拽住。

“皇甫臣,也會和你一樣的想法嗎?你能肯定,你在他心裏的位置麽?”皇甫翊輕笑一聲說。

“你什麽意思?”彥咲擡眉不耐煩的問,皇甫翊的話實在讓他反感又敏感。

“那…你知道,溫莎的事麽?如果他真的愛你,就一定會把自己心裏那道過不去的坎兒毫無保留的…”

“夠了!”彥咲惱怒的吼道!自己明明一直都在意的一件事,但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滿不在乎的假象!而皇甫翊,卻偏偏要去戳他的傷口!

皇甫翊一驚,神色徒然一轉,得意的冷冷勾唇,很顯然他的話有奏了效。

“就算我得到的他的心,只有一半兒,或許是三分之一,又或許是更少…”他強忍着內心的不安與翻滾,冷靜的說。

“那又怎麽樣!我喜歡他,只想陪着他,就足夠了!你…”彥咲擡起頭來非常堅定的看着皇甫翊“你不會懂的…”

人早已消失在門外,皇甫翊整個人卻僵在那裏,腦子裏回響的是彥咲堅定的語氣,和勇敢執着的眼神。

感情的法則,實在太難掌握!他又到底該怎樣處理自己的感情?這個家夥,還真是又給他上了一課…

走過衛生間的拐角處,彥咲正好撞入了某人的懷裏!

“你跑哪裏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皇甫臣氣急敗壞的抓着他的手臂質問,剛才找不見他,沒人知道他有多麽的焦急和擔心!所以一見到彥咲,他肚子了的惱火就控制不了的爆發了!手中的力道也因為情緒的焦躁而沒有控制住。

同一條手臂被皇甫翊狠狠的抓了兩次,現在竟然又被他抓着,而且還是質問的口吻。

明明剛剛就是他只顧着和人打招呼,現在他竟然跑來質問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明明可以不去計較,明明心裏不是那樣想的,卻還是口是心非說出了口…

“你憑什麽限制我的自由?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時刻跟在你屁股後面!”

對他的反應皇甫臣徹底呆住!不可置信的盯着他:這個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多麽擔心他,還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反正我對你來說也是無足輕重…”他垂着頭聲音悶悶的。

皇甫臣楞眉楞眼的眨了眨眼睛:無足輕重…這個家夥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皇甫臣二話沒說就拉着他一直走到電梯口門口,電梯裏有幾個參加慶祝會的人,有男有女,也有軍人。

進了電梯,皇甫臣把他硬生生抵在冰冷的金屬壁上,一只手輕而易舉的就将他的兩條手臂禁锢在頭頂!

電梯裏的人都震驚的看着皇甫臣的舉動,可能是先行離場的貴賓,當然也都是認識他的。

“好…痛!”他的力道實在大的驚人,此刻又絲毫的不溫柔,彥咲的手臂被他抓着痛的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

皇甫臣清冷的俊容在他的反抗下變得愈加陰郁恐怖:這個家夥!到底明不明白他的心啊!

“皇甫臣!你放開!”彥咲依然在掙紮,一想到皇甫翊提起溫莎這個名字,他的怒火就怎麽也無法平息。

真是沒有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連名帶姓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當然,皇甫臣根本不理會他的反抗,用身體将他死死的控制在牆壁上,下一秒就在他欲張口時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唔……嗯!”任憑他手腳并用也奈何不了他專橫跋扈的行為。

這時,電梯到達了最底層,電梯裏的人都連忙神色慌張的走出了這個是非之地!

皇甫臣松開他,依舊什麽也沒說就拉着他直接向外面走去。

歐漾和秦天陽已經等在外面,看到兩人出來,歐漾的心才好不容易跌進了肚子裏!雖然他根本沒有心。

不過怎麽看兩人的樣子有點不對勁?

“歐漾,你和天陽開車回去!”皇甫臣陰着臉冷冷的說完,就拉着某人直接上了獵豹二號。

歐漾:“噢……知……道了。”

戰鬥機行駛到一片開闊的平原,滿天的繁星又大又亮,似乎觸手可摸。

而且還可以視野更加開闊的看到天域市整個城市在黑夜中的絢爛。

“有什麽想說的,可以說了。”夜涼涼的,偶爾吹來陣陣的清風,伴随着淡淡的青草的氣息,皇甫臣兩只手都習慣性的插在褲兜,清冷的眼眸深邃而動情,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沒有…”

“沒有?剛才是誰說什麽無足輕重,還發那麽大的脾氣。”皇甫臣想要把軍裝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但是,腰間繁複的設備和組裝帶讓他解了半天。

“你幹什麽?會感冒的!”擡起頭才看見他已經脫了衣服,只穿着淡藍色的襯衣,随身攜帶的設備都放到了草地上。

“會感冒的是你!我身體好,在斯菲爾你有見到過我生病麽?”說話間,已經将衣服披到了他身上。

“我哪裏有發脾氣?發脾氣的明明是你…”

“你是白癡麽?你哪裏有看到我發脾氣?我是擔心!”完全覺得有理說不清,一點都不像是平時的他。

忽然,放在地上的通訊器兀自響起,是皇甫翊,耳朵裏有微型的接聽設備,皇甫臣在通訊器的屏幕上按了一下裏面傳來皇甫翊的聲音:“小老鼠還好吧?”

皇甫臣俊秀的眉宇之間瞬間像是布了一層陰霾:“你和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不過他好像是誤會了什麽?他好像特別在意溫莎的事呢!”

“你怎麽連一聲道賀都沒有就走了?你讓他們怎麽看我們皇甫家的關系?”

“關系怎麽樣,你不是很清楚麽?”

“額……好了!你不祝賀我,那我可以祝賀你麽?臣…恭喜你找到了‘那個人’,說實話,我還真是羨慕你,好好愛他。”

“知道了。”皇甫臣結束了通話,轉身露出一抹淺笑看着他。

“走!跟我來。”

“喂!又去哪裏啊!”

皇甫臣:這個家夥的腦子還真是奇怪,他是…在吃溫莎的醋麽?

不過,皇甫臣卻笑的那麽的開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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