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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自私一次

飛船繞着空間站行駛了幾分鐘後,看到歐漾抱着一個金屬箱子站在三號入口處的延伸出來的甲板上,他咧着嘴招了招手,很快就進入了彥咲皇甫臣所在的控制室。

“哎呦呦!哪裏不舒服?快把我的手指含在嘴裏一下。”

彥咲震驚的看着歐漾戳到面前的手指:“為什麽要吃你的手指?!”

“我擦!不是讓你吃,是讓你試體溫,我體內安裝着對人體是否生病和最有效的醫療程序檢測系統,讓我看看你的症狀,也好給你配藥啊~”

“那我也不不要吃你的手指!你的手洗過馬桶…我真的沒事,比你還健壯呢!”

歐漾抽了抽嘴角:“…-_-#”哪壺不開提哪壺…

皇甫臣:“……”

彥咲實在不知作何解釋,最後只好任由歐漾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結果果然是他意外的很健康,只是,心跳稍微有點快而已。

飛船已經離開了空間站,而且速度已經恢複正常的速度。

從離開吳教授的家,彥咲就一直糊裏糊塗的跟着來到了外太空,現在又乘坐一艘飛船不知道要到哪裏去,估計是皇甫臣的計劃吧!

晚上的太空更是美不勝收,嗖嗖嗖的美景在玻璃外疾速閃過!幽深的遠處還能觸及宛如輕紗般翩翩起伏,連綿不斷的銀白色星系,仿佛出現在夢裏的景象,純潔美麗,離奇夢幻。

彥咲無事可做,就恹恹的趴在玻璃窗口發呆,心情異常的平靜,但卻隐隐約約的暗藏着不安。

不知道皇甫臣和歐漾又要去辦什麽事,他又幫不上忙,說什麽保護,說什麽要變強,到頭來都只能像個跟屁蟲似的還一無所知,根本就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彥咲嘆了口氣,心情有點小小的沮喪。

飛船平穩的飛行了大約半個小時,彥咲頭靠着座椅迷迷糊糊中偶爾會聽到皇甫臣和歐漾簡單的對話聲,再後來那聲音離的越來越遠越來越飄忽…

“指揮官!他睡着了。”轉頭看了一眼,透過身後的玻璃門就看到他一個人坐在窗口邊上,睡的非常的沉穩。

剛才歐漾就說讓他去休息室休息,可他堅持要在這裏。

聞言,皇甫臣放下手頭的工作轉身走過來,看着他睡着的樣子出神了片刻,才俯身解開了他腰上的安全帶,将他橫抱起來穿過幾條狹長的走廊向休息室走去。

這個家夥!總是這麽毫無防備,都被人抱着放到床上了竟然還可以睡的這麽香,皇甫臣長舒一口氣,在他的額頭輕輕一吻。

而且他睡覺的模樣,總是讓人控制不住想去觸碰…

果然還是不能置之不理!皇甫臣俯身近距離的盯着那張熟睡中的臉:明明很普通,明明認識了這麽久,明明一點優點也沒有,還莫名其妙的一身麻煩事兒!為什麽會覺得他越來越重要,越來越離不開!

這種感覺很微妙,也令人煩躁,因為這說明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而這将會成為他最大的弱點,會被人利用,這一點皇甫臣非常明白。

“彥咲…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魔咒?”皇甫臣坐在床邊擡手揉搓着臉頰,暗啞着聲音更像是自言自語着,然後他露出一抹輕淺的笑容低頭附上了他的唇,溫柔留戀的允吸着他柔軟的唇瓣。

這種感覺簡直讓他瘋狂!一旦觸碰便會到了欲罷不能,無法停止的地步!

手指靈活的解開他的外衣,襯衫的紐扣,下巴,頸部,他精瘦的鎖骨…每一寸都不會放過。

皇甫臣趴在他的身上,像一直野獸般霸占掠奪着屬于他的每一寸土地,并且異常的享受,忘情…

被允濕的地方與空氣融合後,絲絲的冰涼感讓彥咲不禁打了個寒噤,他夢到自己躺在海邊的沙灘上,吹着海風,涼涼的,然後就跑過來一只純白色的大狗,在他臉上,身上,一直舔啊舔的,很不舒服,酥酥麻麻的,但他又不想動,不想拒絕。

…“滴滴滴!”猛然間!突兀刺耳的警報聲在船艙響起!彥咲被瞬間驚醒!耳朵都被強烈的警報聲震嗡嗡嗡的。

緊接着,彥咲就感覺到天地都在旋轉的感覺,感覺身體就像是身處在漩渦中的魚一樣身不由己,被一股無形強大的力量死死的拽住!他這次并沒有暈機的症狀發生,反而腦袋比任何時候都清晰,如果他猜的沒錯,飛船剛才發生了強烈的震動!并伴随着仿佛野獸受到攻擊的低吼聲,而且劇烈的颠簸越來越厲害!

…有人在攻擊飛船?為什麽?誰會有膽量與皇甫臣為敵?難道…是雇傭軍?為什麽他們要緊随至此,彥咲實在是想不出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才會不惜代價如此的勞師動衆!

莫非他們的目的是…想要殺掉皇甫臣?這是彥咲唯一可以猜想到的可能。

“發生了什麽?!”彥咲驚叫起來,心砰砰砰的快要跳出嗓子眼兒!這才發現壓在身上的皇甫臣,他兩手撐着床,顯然也有些措不及防!

臉頰微微泛着紅暈,而且彥咲還清楚捕捉到他臉上的神情——“意亂情迷”中…

彥咲認為自己一定眼花了,不過在下一秒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解開時,還有仿如蝸牛一路留下的透明痕跡時,才明白過來他剛才在做什麽…

原來皇甫臣就是夢裏的那只大狗…

“指揮官!有敵機迅速靠攏,并且數量龐大,無法估計!請求指示!”皇甫臣的通訊器傳來歐漾緊急的聲音。

“歐漾!打開底部機艙庫!”皇甫臣的神色瞬間變得冰冷沉重,他的命令是不假思索的,似乎這樣的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彥咲的心頭猛然一震…他淩厲肅殺的黑眸中仿佛暗藏着一把随時出鞘的利刃般,讓人看了有種不寒而栗的恐懼感,這種感覺令彥咲覺得陌生,和剛才他驚醒時看到的判若兩人。

滴滴滴~他的通訊器屏幕上接收到了歐漾發過來的雷達星系圖像信息,上面顯示有數不清的不明飛行物的閃爍标志,像密密麻麻的點,正形成一張網向飛船快速的靠近!警報器不停的在發出危險的警報聲!

“跟我走!”皇甫臣毫不猶豫拉起他的手走出房間,極速穿梭過一條條狹長幽深的走廊,安靜的走廊裏極速奔跑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晰,他們終于跑到了一扇厚重結實的金屬門前,彥咲有點氣喘,來不及說話門就開始緩緩上升,一條階梯出現在面前,它通向了飛船的底層艙庫,艙庫很大,懸空的金屬支架上停放着很多戰鬥機!

飛船的外殼很結實,他們一時間無法攻克,這正好可以給他們時間。

歐漾過來時皇甫臣和彥咲已經上了飛機,皇甫臣是要丢棄飛船選擇突圍?畢竟飛船的目标太大,可是,這樣豈不是以寡敵衆?以卵擊石?就算是皇甫臣歐漾也不可能突出重圍!

就在彥咲以為是他們三個要一起乘坐飛機離開時,皇甫臣卻說:“按我們原計劃!歐漾,記住!要等我命令後你才可以沖出去!然後用最快的時間執行跳躍!”

“明白!指揮官…你要小心!”

怎麽回事?!為什麽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兒?他的是意思是要拖延時間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然後讓歐漾抓緊時機進行超光速跳躍逃走?

那這樣…他呢?

彥咲慌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他眼睜睜的看着皇甫臣打開了機艙門,即将下去的那一瞬間,他仿如頓悟般瘋了似的解開安全帶跑了過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死死的,眼神質疑的,不可置信的問:“皇甫臣…你要做什麽?”

皇甫臣怔怔的凝着他片刻,瞥了眼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該死!他的手…在發抖…

皇甫臣非常的懊惱,但是他明白,絕對不能露出一絲馬腳,讓他看出任何端倪。

他笑着握上他發抖的手,抵在唇邊用力的吸了吸,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不,應該是約定!重逢的約定。然後擡眸笑着說:“等我。”

那笑容充滿了自信,也包含了太多的苦澀無奈,當然還有一個軍人最本質的精神與頑強,一個真正的男人,絕對不會退縮,而皇甫臣就是這樣的軍人,男人。

他說:等我…

那麽的認真,那麽的平靜,那一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耳邊化為塵埃,随風飄走,只有皇甫臣清俊秀氣的容顏,還有他唇邊輕淺的笑容,都令彥咲的心頭微微一堵,說不出來的感受。

簡單的只有兩個字,卻足矣表達了自己想要表達的一切。

這兩個字,在那一瞬間的一瞬間,它堅定沉重的仿佛讓彼此的靈魂都在微微動蕩…

就在彥咲怔忪之時,皇甫臣閃身而去,并關上了機艙門。

彥咲呆呆的趴在機艙玻璃看着他上了一架戰鬥機,然後沖出了飛船…

在幽暗恢宏的星空,巨大的飛船底部一架銀灰色的戰鬥機極速駛出來,撞入深暗的宇宙。

這時,皇甫臣看到,飛船的表面已經被攻擊的破損不堪,看樣子他們的目的是想讓飛船徹底癱瘓!

緊接着,如他預料般成功吸引了敵人的注意!大約有一半的主力被吸引過來,他們像一群群饑餓的蒼蠅聞着肉味兒般緊随着皇甫臣而來!

驟然!穿梭在最前面的銀灰色戰鬥機忽然極速掉頭,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優美的弧線後,機頭對準身後的那群饑不擇食的蒼蠅猛烈的開火!動作敏捷迅速的絲毫不拖地帶水,旋即趁對方怔忪之時掉頭飛走!

一道道白色耀眼的光亮風馳電掣般射來,精準到毫無誤差的向目标飛射而去!幾秒鐘後,緊追不舍的敵機中有幾架飛機非常不幸的在太空中爆炸成一團團美麗,驚心動魄的火焰!

然而皇甫臣并沒有感到輕松,因為,從一開始對方就只是窮追不舍,并沒有展開有效的攻擊,這說明,他們的目的很明顯…

這時,皇甫臣并不打算繼續攻擊,他只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幾秒鐘後,駕駛儀的主面板上有個燈在不停閃爍,皇甫臣沉默了一秒接通了通訊器。

“皇甫将軍,我是帝國軍第二軍團的巴圖上校,我們在皇甫翊長官的慶祝會上見過的,您記得嗎?”

皇甫臣沉默片刻:“巴圖上校,別來無恙啊!你們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皇甫将軍,您一直都是我努力的目标,我真的非常崇拜您,也十分尊重您!我真的希望您以大局為重,我們并不想與您開戰,您只要把您飛機裏那個叫彥咲的男人交給我們就可以了!”線路那端的巴圖顯得非常有耐心,與皇甫臣為敵也是迫不得已才會為之的計策,帝國軍非常明白與皇甫臣為敵代表着什麽,那将代表着與整個航空艦隊為敵!一旦暴/動,将一發不可收拾,兩敗俱傷不說,畢竟都是同一個星球上生活的人類,不論怎樣,他們都有着共同的目的,都是為了守護星球而生。

皇甫臣顯然不為所動,也沒有回答,巴圖他們的艦隊依然在後面緊追不舍的跟着皇甫臣兜圈子。

“你們毀了我的飛船”。皇甫臣忽然說,語調冷漠冰冷,帶着明顯的質問。

“這個…皇甫将軍,非常抱歉,我也是接到命令才開的火,您放心,只要您交出彥咲,我們願意賠償。為了我們DR星球的未來,如果實驗成功,這将會對我們的科技和文明有着非常大的進步啊!而且如果彥咲能夠安全回來,說不定我們将有機會接觸到未知的空間文明,皇甫将軍…我想這是我們共同的願望吧!”

巴圖有耐心的喋喋不休對皇甫臣并不是對牛彈琴,這些…皇甫臣,比誰都明白啊!可是,巴圖不懂,那個人,是彥咲啊!

誰都可以!只有他不行,皇甫臣直視着前方,他的心比任何時候都堅決。他的親生父親,他的親生母親…他都保護不了,現在,他要保護的,就只有這麽一個人了,他怎麽可以在失去…

他并沒有失去理智,相反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這次,請允許他為自己自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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