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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結局

父親周游世界,愛人回家團圓,婁權已經做好又一年自己一個人過年的打算。

班翊突然出現讓他很驚喜,抱着他哭得稀裏嘩啦地又讓他很心疼。

“嗚嗚……嗝。”

“翊翊,寶貝,寶貝兒……乖,親一個,別哭了……好好,我不動。”

半晌,在門口收了兩三個路過的、隔壁棟小區鄰居的八卦視線,班翊才平息哭腔。

把自己眼淚在婁權衣服上抹幹淨了,又紅着眼假裝剛才沒哭,“咱們去買對聯吧。”

“你要留下來陪我?”

“嗯!你都一個人過了兩年的春節了,太可憐了,我不忍心。”

即使知道這不是真正原因,婁權還是笑了,“對我這麽好啊。”

班翊鼻子仍酸酸的,邁進公寓內,找了紙巾,“本來想明年帶你回家的。可是我父母好像不是很喜歡你,還是……嗚嗚……還是再說吧。”

“好了好了,擦擦眼淚,要不要抱抱?”

班翊重重閉上眼,吸了一下鼻子,“不要。我去洗把臉。”

……

兩人出門逛年貨,班翊穿着單一件的毛衣,在上海吹吹風還好,在首都被小雪花一飄,化得整個人都難受極了。

“冷?”婁權脫下衣服,把自己的翻領羊絨外套給班翊穿,摟着人捂了一會兒。班翊的臉漸漸有血色了。

“你把外套給我了,那你呢?咱們明天再逛年貨吧。先去買衣服。”

挑了件某牌2045早春新款,中長款的深紅色棉服。少見婁權穿紅色,班翊拍了好幾張照片。

商場裏暖風吹吹,人就暖和起來了。

兩個人暖乎乎地牽着手,逛逛禮品,定了幾十人份的送貨上門;買買新家具,置辦了一張新床,更大更長,可以在上面打一架;采買新年零食,每人拎了五個大袋子,裝滿了後備箱。

路上還遇到一個做節目的,估計是認出來了,想要采訪他們。

“不要不要,別對上視線,快跑。”班翊左邊兩個袋子,右邊三個袋子,跑的飛快。婁權拎着重的,飲料啊水一類的,加起來得有十公斤,在他後面很無奈地跟着跑,把啤酒都颠了。

兩個幼稚鬼只被拍到了一路的車尾氣。

……

大年三十。

鞭炮聲的鬧鐘叫早。

電視上播放着《一年又一年》,天南海北的名家廚師隔着屏幕在做看上去就很難的菜。

廚房裏兩人琢磨着做步驟簡單的家常菜,滿身都是煙火氣。

“叮咚。”

門鈴響了。

“你有客人嗎?”

“應該是外賣,咱們昨天一起點的定時送。”

“太好了,你那個炒糊了的雞翅就扔了吧。搞點簡單的,茄子炒肉什麽的。”班翊一面說,一面開了門,門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皮革外套,淺棕色的駕駛鏡。

“我是婁權的爸爸,婁曉。婁權在家嗎?”

三七分的背頭,揭下太陽鏡,深邃而迷人的桃花眼,眼角的細紋給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班翊一點兒心理準備也沒有。

他回頭看了眼婁權,炒菜聲和電視聲蓋過了班翊的心聲,正忙于廚房大戰的婁權沒注意到門口的狀況。

來者是敵是友?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如果是伯母會拿出支票讓他滾,如果是伯父,恐怕就要對婁權家法處置。

班翊腦內構想着婁權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樣子。

“婁……伯父……我和婁權,我們……”班翊腦海裏一個小人叫他撒謊,一個小人叫他誠實,一個小人害怕面對,一個小人想着外賣怎麽還沒來?

外賣員說到就到。

班翊收到了外賣電話,輕呼一口氣,“婁伯父,請進!我接個電話。”說着,走出門去。

婁曉第一次踏入這棟公寓。

日堯集團的市值、股價逐年指數級增長,這一切離不開兒子的努力,也離不開班翊的付出。他看過班翊的采訪視頻,是個蠻帥的小夥子,聲音有自己特色,為人是認真那一卦的。

根據情報網——趙育金所言,兩人已經交往快三年了。

婁曉從玄關走到客廳,便看到廚房裏系着圍裙的兒子。系着白棕格子圍裙做菜,對付公務很熟練的婁權對付食材倒是如臨大敵。隐約有股糊味。

廚房內熱氣缭繞,婁權以為是班翊回來,“外賣點了什麽?不會跟我做的有重複吧?”

“……”

“汗流下來了,手上都是油,翊翊,幫我擦下。”婁權沒等到回答,拿着鍋鏟從廚房門露出頭,“翊翊?”

婁曉眼見着兒子一秒從笑臉變冷漠。

婁曉:“……”

“爸?”

婁權關了火。在客廳沒看到班翊人,第一反應便蹙眉問道:“你把班翊趕走了?”

婁曉嘴角抽了抽,故意模糊道:“人是走了,但不是我趕走的。”

“你對班翊有意見的話,你可以不用見他,我沒有強求你。這裏是我和班翊的家,要走要應該是你走。”

婁曉把太陽鏡甩在桌上,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現在都這麽跟老爸講話了,很硬氣?我把日堯集團收回來,你還是一個毛都沒有的小子,你看人家跟不跟你。”

“你走了兩年,以為日堯現在還是當初的日堯嗎?想收回去,也得看看我和我的嫡系同不同意。”

婁曉笑了笑:“嫡系裏有多少我的間諜,你清楚嗎?”

“……”婁權清楚哪些是父親的人,趙育金一脈的基本上都是,再給自己兩年時間,婁權有把握讓人徹底歸順,但現在他真不知道趙育金會如何站隊。

開門。

班翊帶着外賣回來,點了蠻多的,需要兩只手拿。空氣中詭異的氣氛讓他不由一面扭頭看去,一面走向餐廳把外賣放到桌上。

外賣聞着很香,有鹵肉香、孜然、好像還有油炸食品。奇怪,昨天一共點了些啥。

班翊掀開袋子一角看了看,他現在很想把外賣裝盤,但當務之急還是客廳裏的小劇場。

回到客廳,婁曉婁權父子一個坐着、一個站着,跟鬥雞眼似的。

“你們在幹嘛?”

婁權握住班翊的手,因為手上都是油,滑了一下才握住,“我和班翊是不會分開的。你休想趕他走。日堯的總裁,我不做也罷。”

被抓了一手油,班翊噎了一下,好歹忍住了一聲草。

班翊:“伯父,你要趕我走?”

婁曉站起身來,他和婁權兩個站一起時,一對遺傳的桃花眼讓人一眼便覺得這是親父子。

婁曉:“我沒有要趕你走。是他誤會了,都當上總裁了,一點都不穩重。随便詐兩句就交出位置,我看他也就适合玩玩游戲,我要是有第二個兒子,總裁的位置未必會讓他接手。”

婁權仍戒備:“那你來幹嘛?”

“大年三十回國找兒子家蹭個春節聯歡晚會。”

婁權:“……”

班翊把遙控器交到婁爸爸手裏,“您随便看。我們兩個去搞吃的,冰箱裏有酒,喝點嗎?”

……

春晚開始,歌舞歡騰。

酒過三巡,婁爸聊起了異國的真愛,女郎是多麽多麽地漂亮,心腸是多麽多麽地絕情。

“伯父,這麽說,你是回國療情傷。”

婁權瞥了一眼醉得不成樣子的老爸,“別聽他誇大。不出三個月,又會冒出真愛的。他被渣習慣了,一點都不長記性。”

酒量堪憂的婁曉迷了方向,指着牆壁罵兒子:“兔崽子。你老爸我這麽傷心,你也不知道安慰兩句。你還沒小翊懂事。小翊啊,明天跟我回婁家吃飯吧。咱們不帶上婁權,氣死他。”

婁家便是整個婁氏。婁曉白手起家幾十個年頭,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支系不乏在日堯各地分公司打工的,有點本事的自己做生意,只要沒在婁曉入獄的時候踩上一腳的,現在借着日堯的東風,大抵都過得挺滋潤。

帶班翊見見整個大家族,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爸?”

“我開玩笑的,你們兩個一起去。咱們三這個顏值排一塊,一看就是一家人。”

婁權漾出點笑意,“爸,你沒喝醉?你這是承認班翊了?”

“廢話少說,再來一瓶。啧,這酒怎麽在晃呢……”

班翊擔心地拿走酒瓶:“伯父,您喝太多了,明天再喝吧。”

“怎麽還叫伯父,改口!是不是沒有改口費,我這兒紅包早準備好了,嘿,瞧,改口費!”

厚厚的紅包很有分量。

班翊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鬧笑話,便沒多喝,此刻微醺,借着酒壯膽,便不退怯:“爸!”

婁曉得了一句爸,美得不行,晃晃悠悠地去夢裏找周公炫耀了。

把婁曉扶到床上。

家裏只有一張大床,日日換床單。

其他房間都被婁權以各種借口安置了,總之就是不能讓班翊有借口和機會拒絕共繳公糧。

兩人在沙發上窩了一會兒,跑去陽臺看星星。陽臺沒暖氣,婁權去房間裏取外套。

除夕十六月正圓,星星不出門,躲在雲後纏纏綿綿。

婁權抱了一大床被子,班翊笑傻了,“你幹嘛,別人會看到。”

“怕什麽。”

兩個人縮在一起,緊挨着,就好像心也緊挨着。

班翊:“沒想到你爸還挺通情達理的。”

“是你用人格魅力征服了他。”

“給我帶高帽子。我這麽有魅力,怎麽不讓我征服征服你?”

婁權親了他一口,“已經征服了。”

“床上。讓我一次。”

“說這個沒意義。”

“小氣鬼!”班翊怒把被子往自己方向扯。

婁權抖了抖,“嘶……好冷。”

班翊又把被子挪回來。婁權乘機把人抱在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

絨布盒子裏放着兩枚戒指,淡淡折射出月亮的光輝。

戒指內側是一個木一個立,另一只的內側一個又一個羽。

“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翊翊。答應我。”

“……嗯。”

班翊把戒指給婁權戴上,腦內大約是酒精作用,有些昏,想到什麽就脫口而出了。

心想,樸素的戒指配不上婁權的貌美。

班翊嘆了口氣,“要帶一輩子的,還是重買吧。戒指款式好普通,怎麽沒叫我一起選?”

……

《全息GM》更新過後,結親的對象不僅可以是男女方,也可以是兩個男性角色或女性角色。

即使現在有更新更拟真的游戲,班翊和婁權偶爾也會登上《全息GM》。

婁權的全服第一上線太紮眼,兩人便注冊了一對男男情侶小號在游戲裏搞基。平時扮豬吃老虎,看看風景,采采蘑菇,被人當菜雞的時候就打打臉。

有時,也能看見論壇上一些老玩家在給新玩家科普全服第一和全服第二奔現的傳說。

雖然偶爾會有元氏的人搗搗亂,班家那邊有些來求事的親戚,但總體來講,他們未出校園便幸運地遇上了彼此,沒有小人作梗,幸福地相伴。

婁權治愈了班翊的自卑,班翊給了婁權一個小家。他們不普通,共建了千千萬萬人的游戲信仰。他們又普通,不過是一對相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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