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 “艾倫。”簡墨敲了敲艾倫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你那邊忙完了?”艾倫皺着眉頭擡頭看了眼簡墨,他疲憊極了。
“差不多了,正打算要和你商量件事。”簡墨回答說,自顧自的走到艾倫身邊順手替他揉了揉太陽xue,“發生了什麽事?看你臉色不是太好。”
“你看看吧!”艾倫打開光腦,動作自然的把手腕送到簡墨面前。
自從艾倫和簡墨告白,到現在已經過了好一陣子了。兩個人之間越來越默契不必說,一切都像是順水推舟一樣。雖然和之前相比沒有太大的起伏,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但卻有着別樣的溫馨:此心安處是吾家。
簡墨俯身看向艾倫的光腦,突然她笑了。簡墨無奈的搖了搖頭。
艾倫調處的界面是聯邦新崛起的一家報社——新政解的官網。這本身沒有什麽值得人注意的,只是……
簡墨看着官網上面的标題:“政府無能:聯邦監獄兩名囚犯一人慘死一人失蹤。”她又看了看标題下方的日期,是今天下午四點。
聯邦監獄的事情不算是小事,聯邦想要捂住也要時間和人力,可畢竟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事情被捅出去是遲早的事,也正是如此,聯邦對于這種事情向來不會掩蓋,因為也掩蓋不住。
照常理來說,一般遇到這種事,消息一定會經過政府高層處理然後由聯邦主媒率先發布,其他媒體轉載,就算有媒體要單獨發稿,新聞內容也要有高層實名制審批。所有報道在還原事實真相的同時,盡量弱化民衆對政府執政的質疑度。
可現在這篇新聞報道,簡墨不得不懷疑撰寫人的別有用心。
現在已經晚上六點了。四點,她和艾倫往回趕的時間也差不多是這時候。
先不說正文,單就标題明晃晃的将矛頭指向政府,這就有問題。
聯邦不會搞一言堂,但也不會有媒體會這麽名目張膽的質疑整個聯邦政府:标題頂多暗示,正文裏也就諷刺那麽一兩句。重點會放在某個具體的政客上,然後有理有據的大篇幅人身攻擊。像這篇報道這麽一竿子打死整個聯邦政府的報道,簡墨可以說她長這麽大,她頭一次見到。
幼稚!這是簡墨給撰稿人的唯一評價。
以一己之力将矛頭指向整個聯邦政府,簡墨覺得這人就是在找死,他要是把矛頭指向監獄負責人,說不定還會還能有不少政客站出來附和,畢竟聯邦監獄長可是個肥缺,政客之間利益為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可她偏偏将矛頭指向了政府:民衆關心的永遠是自己能不能吃飽飯,過上好日子,而不是誰來執政。
此次監獄事件,會有民衆質疑政府執政能力,但絕不是大多數。先不說人們潛意識裏監獄裏關的都不是好人,死了跑了跟他們沒太大關系,單就現在一切尚未蓋棺定論來說,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簡墨又仔細看了看正文:無論遣詞造句還是報道篇幅,怎麽看也不像是一蹴而就的,言辭犀利程度,基本上十句話有一半以上實在指責政府。
這報道看樣子應該是個新人寫的,除了措詞上有些不足,但到底有可圈可點的地方。
“這報道寫的還真給人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簡墨看了眼艾倫。
“恩,文筆是不錯。剛剛新政解的主編主動聯系過我了,說是要删稿,我沒同意。”
簡墨放下手,轉了轉酸疼的手腕,“這時候删稿的确不合适。那主編怎麽解釋的。”
“還能怎麽解釋,無非說是新人不懂事。你也知道新政解雖然是後崛起的,但顯而易見,它并不滿于現狀。”艾倫直起上身,沖一旁沙發處揚了揚下巴,示意簡墨上哪裏去坐。
“新人再怎麽不懂事也不可能越過主編來發稿,我看他們這是博人眼球的同時試探聯邦高層的态度。反正出了事,把正主推出來就行。”簡墨順着艾倫的視線看了過去,但她并沒有過去坐着,反而随意的靠在艾倫的辦公桌上,“這事祖父他們知道嗎?”簡墨繼續問。
“都知道了,連維奇也得到信了,剛告訴他的時候,他氣的臉都紫了。”艾倫看簡墨這架勢應該是有急事找他,他也就沒再過多的說這事,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就算他不說簡墨也能猜到,“你那怎麽樣。”
“還好,這不打算和你打聲招呼,晚上我要去個地方。”簡墨想到她剛查到的信息,那地方太特殊,她和艾倫雖然已經确定了關系,艾倫也很信任她。但是她讨厭誤會,有些事情對簡墨而言,沒有瞞着艾倫的必要。
“我送你。”艾倫會意,起身,随手将桌面上的東西整理了下,然後和簡墨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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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來這兒?”艾倫将飛行器挺穩,按着簡墨剛才告訴他的名字,他在四周看了看:艾倫的臉瞬間黑了。
他就說這地方的名字耳熟:拉維區是密伊拉有名的紅燈區。
簡墨不懷好意的沖艾倫挑了挑眉,“要不要跟着一起進去?或者你可以去隔壁。”
艾倫沒答話,直勾勾的看着簡墨。
簡墨抽了抽嘴角,“我錯了。”說完,簡墨突然擡手朝着自己的額頭就拍了一下。
艾倫被吓了一跳,他拽過簡墨的手,皺着眉揉了揉簡墨拍紅的額頭:“又怎麽了?沒輕沒重的。”
簡墨任由艾倫替她揉着剛才自己大紅的地方,說實話,剛才那一下子,她打的還挺重,這時候正疼着呢!
“你看看我們的衣服,這要怎麽進去?”簡墨看了眼艾倫身上的軍裝,還有她自己身上的。她範上了愁。今天事情太多,她原本還想着這事,結果在艾倫辦公室聊的那會兒,她就把這事給忘了。
“我有辦法。你把外套脫了。”艾倫放下手,對簡墨說完不等她反應就轉過身,到飛行器後面翻了翻,他翻出件外套遞到簡墨手裏。
簡墨吃驚的看着艾倫,直把艾倫看的耳朵都紅了。
“怎麽會在你這?”簡墨問。
“咳,怕你冷,放飛行器裏備着的。”艾倫咳嗽了聲,然後別扭的轉過了頭,只把紅透了的耳朵和側臉露給簡墨。
簡墨抖露開衣服,然後翻開衣服領子,朝下面看了看。果然!她就說這衣服眼熟。
這衣服是簡墨上軍校時候穿的校服,是仿聯邦軍服的,和簡墨今天穿的褲子也搭配。
“我要給母校抹黑了!”簡墨雖然糾結自己曾經的校服怎麽到了艾倫手裏,她才不相信艾倫的說辭,但看艾倫害羞的樣子,簡墨也不想追究,估計問了艾倫也不會說實話。簡墨脫下軍裝,把校服套在身上,“呼,還好沒胖太多,不然校服非讓我穿出撕裂風來。”
艾倫聽着簡墨的話,并沒有說什麽,但卻壞心眼的揉了揉簡墨的頭發。簡墨對艾倫的突然襲擊沒有防備,她氣沖沖的瞪了眼艾倫,然後擡手捋順着頭發。
“別!”艾倫拽住簡墨的手,“有個不良少女的樣子。”
“扯!”簡墨剜了艾倫一眼,“這樣子頂多像沒睡醒!”
簡墨又扒拉了兩下頭發然後問艾倫:“你真的不和我一起進去?”
“沒必要。”艾倫沖簡墨搖了搖頭。
“切!”簡墨懷疑的打量着艾倫,她才不信艾倫不會吃醋,光想他剛才黑了的臉,簡墨就打心裏不相信。但她倒是沒再廢話,直接走下了飛行器。
簡墨徑直走進查瑞.史密斯工作的地方——紅櫻桃。
艾倫盯着簡墨的背影出着神,偶爾看見有幾個不懷好意的醉鬼往簡墨身上靠時,他皺了皺眉,雖然簡墨都避開了,可艾倫還是有種沖動,下去揍那幾個不長眼的人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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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櫻桃門口人很多,雖然不到人擠人的地步,但空間也是有限的。簡墨穿過人群,眼前一花,不等她躲閃就被一個軟若無骨的男人貼到了身上。
“小妹第一次來?”男人的聲音沙啞且富有磁性,溫熱的氣體直接打在簡墨的耳廓上,緊接着,簡墨聞到了酒味。
簡墨強忍着推開男人的沖動,她神色未變,向後退了一小步,然後擡手扣住男人的脖頸,用拇指輕輕摩挲着男人的喉結不時的按壓着。她沖男人挑了挑眉,“你說呢?”
“喲,看不出來,小妹還是熟客。”男人并沒有急着從簡墨手裏掙脫開。反而又向簡墨身上蹭了過去。
“我找Cherry!”簡墨松開了手,繞道男人身側開門見山的說。
簡墨在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甚至私底下找了幾個紅櫻桃的常客問了問。當然這些常客大多數是女人:一些守了寡的名門貴婦。
“跟我來吧!”男人一聽查瑞的名字瞬間挺直了腰板,連對簡墨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上下打量着簡墨,輕蔑的瞥了她一眼,萬般不情願的給簡墨引着路。
“讓他下來見我!”簡墨雙手插兜,不等男人反應徑自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她脫下外套,随手扔到一旁,然後坐了下來。
“啪!”簡墨舉起手朝着空中打了個指響,“服務生!”附近的服務生眼尖快步走了過去,趕忙把手裏的介紹冊遞了過去。
簡墨擡手把冊子打到一邊,熟練的點樣東西。然後自己坐在那裏用手指扣着桌面,跟着周圍放着的音樂打着節拍,冷漠的環視四周。那高傲的樣子,就像是俯視蝼蟻一般。
男人看着簡墨的沉思了會兒。
查瑞在紅櫻桃裏算是頭牌了,點他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但這些人一般都去包廂,想簡墨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更何況看樣子還是個學生。
不過經過這一番觀察,男人倒是打消了心底的疑慮,估計又是哪家的世家小姐出來找刺激了。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過這麽名目張膽、不可一世……男人搖了搖頭。算了,有錢人都有那麽點兒怪癖!
……
“小妹,你找我?”查瑞坐到簡墨身邊,然後順手拿過簡墨的酒杯抿了口。
查瑞并沒有急着把酒杯拿開,他端着酒杯,杯沿抵着他的下唇,大膽的打量起簡墨。
剛聽人說竟然有客人點他出來陪的時候,查瑞吃驚的同時又很好奇,當然還有一絲疑慮,已經有多久沒客人敢點他來大廳陪了。畢竟能付的起他的人,可都是要臉面的貴族。但看簡墨放在身側的衣服:右衣袖上繡着的校徽,查瑞覺得是他多慮了。
簡墨起身站到查瑞面前,單手插兜,她俯視着查瑞。
擡起手,簡墨把手伸向查瑞面前。查瑞僵直了身體,在簡墨的手臨放在他眼睛上時,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簡墨彎下腰湊到查瑞耳邊說:“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美。”
“有。”查瑞調整了自己的狀态,他直了直腰費力的把頭搭在簡墨的肩膀上,雙臂換上簡墨的腰,“是你。”查瑞補充說。
“呵……”簡墨輕笑出聲,她微微側過頭,沖查瑞的脖頸吹着氣:“是我的榮幸。”
大廳的燈光昏暗,但是簡墨還是清楚的看見查瑞脖頸她剛剛吹到的頭發下有明顯的凸起。
簡墨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她把手順勢下滑,滑到查瑞的脖頸上。
查瑞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似乎并不習慣有人碰觸他的脖子。
“Cherry,我今天心情不好。”
簡墨沒話找話,她一邊摩挲着查瑞的脖子,一邊拿出一只插在口袋裏的另一只手,手指飛快勾起皮帶下方一個圓環的挂飾。那圓環不大,堪堪套在簡墨中指的第一個指節上。圓環從皮帶裏抽出,鏈接圓環的是一個不到一厘米長的針。
簡墨的皮帶是艾倫送的,經過特殊處理,右側有兩個圓環一大一小,大的是普通的鑰匙環,小的看似裝飾實則是給簡墨防身的。
“寶貝兒,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上你。”查瑞對簡墨做的事并不知情,他像平常接待客人一樣,熟門熟路的問着話。
“別問,讓我靠一會兒。”最沒有破綻的話就是什麽也不說,簡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多說多錯。她作勢靠緊了查瑞,放在查瑞脖子上的左手也停止了摩挲,而是輕輕用拇指按壓着查瑞的喉結。她的右手,中指輕微擡起,掌心搭在了查瑞的手臂上。
查瑞沒再搭話,任由簡墨靠在他身上,或者說兩個人相互依靠着。一瞬間,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簡墨的頭正好擋住查瑞右側的視線。簡墨繼續擡着中指,而貼在查瑞手臂上的右手掌心則緩緩的向上滑動。
“你多大了?”
簡墨一邊問着,一邊快速擡起右手并且合攏食指、中指和無名指開啓圓環上的機關,銀針倏然增長有五厘米左右。
“你猜我……”查瑞的話不等答完,簡墨迅速将銀針插進查瑞後頸凸起的地方,同時将放在查瑞脖子上的左手拇指左移,緊緊的卡住了查瑞的脖子。
簡墨想要掙脫查瑞的懷抱。
查瑞雖然漲紅了一張臉,但面上卻不見絲毫驚慌,甚至帶有一絲調笑的意味斷斷續續的對簡墨說:“寶,寶貝兒……咳咳……你……咳咳咳……狠!”他一邊說着一邊扣緊了環簡墨腰間的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