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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同游

翌日,天朗氣清。

宇文邕作為東道主,邀請阿史那公主與蘭陵王高長恭出游。

長安城,是史冊也書不盡的繁華與熱鬧,若登高而臨下,格局井然,宏偉壯觀,那望不盡的遠處,是紅牆綠瓦雕欄玉砌,更有高臺屹立飛檐橫出。

街道兩旁林立的是酒樓、茶館和店鋪,街上的商販們高聲吆喝着生意,哪怕烈日炎炎,流下的也是滿足的汗水,來往的行人更是絡繹不絕。

三人一身常服穿梭在人群中,為了玩得盡興各自都沒有帶侍衛,只派了暗衛在暗處保護着他們的安全。

阿史那公主率先開口道,“都說長安繁華,果然是見了才知道。”

高長恭卻突然笑了,然後看着宇文邕說,“孤第一次來長安的時候,也是在這條街道上,奈何當時動起了手,倒是錯過了這般繁華的景象。”

宇文邕被他瞧得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神情特別無辜,“你看我幹什麽,我什麽都沒做。”

高長恭平靜道,“我知道你沒做,是宇文護下的殺令。”聽了這話,宇文邕一口氣還沒舒完,不料還有後文,“但我知道,你是宇文護的堂弟。”

還沒展開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宇文邕不可置信的低呼,“這也能算我的?”

高長恭反問,“不然呢。”

暗自神傷許久,終于決定硬氣一回,他說,“長恭,你這樣冤枉我,我以後可是會成倍讨回的。”

高長恭睨向他,“你認為你打得過我?”

聞言,宇文邕愣了愣,然後詭異的笑了,“我不需要打得過你,只要……”

“……”一時無言,高長恭默默地将視線移開了,沉吟片刻,“有時候想想,人的境遇當真是難測。”

此一時,彼一時。

阿史那公主黑亮的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想也能猜得到,必定是刀光劍影硝煙彌漫,于是顧自點了點頭說道,“的确難測,是否蘭陵王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與大司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長安城的街上?”

宇文邕看了她一眼,扯開一抹笑容,“如果沒有你,那就更好了。”

阿史那公主,“……”

沒有我,你能在我面前春風得意?垂眸沉默片刻,再擡眼時,阿史那公主咬牙切齒了。

“我從沒發現……”

“你是如此的……”

“面目可憎!”

宇文邕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說,“昨天你還誇我風流倜傥,這才一個晚上就面目可憎了,果然啊,女人都是善變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阿史那公主,“……”你真的是面目可憎!

見此情形,高長恭撇開頭忍不住的低笑出聲,宇文邕聽到笑聲後,立馬湊了過來,“長恭,你笑了。”

高長恭笑夠了擡頭,“所以呢。”

宇文邕稍稍低下頭,壓低聲音飛快地說,“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你這樣勾引我,我一定要親你。”說完立馬正了身子,一臉嚴肅正經。

觀如此行雲流水一蹴而就的動作,高長恭難得呆了呆,眨眨眼歪着頭看人,看到他這副模樣,宇文邕的唇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揚,笑意更是抑制不住。

高長恭反應過來後,眼神斜過去橫了他一眼,把手背在身後加快步伐往前走了一段,暫時将兩人甩在了後面。

阿史那公主聳聳肩,攤手笑道,“這是不是就叫做,現世報啊。”

宇文邕摸着下巴笑了笑,“長恭那是害羞了。”然後快步追了上去。

徒留阿史那公主在原地,“……”所以你跟他說了什麽?

等她再追上去的時候,宇文邕就看了她一眼,然後笑嘻嘻的繼續撩撥着高長恭,而高長恭則是黑着臉繼續被撩撥。

阿史那公主冷着臉,憋了好久的邪火快憋不住了怎麽辦?好在她還不知道,其實宇文邕是不滿意的,明顯比起言語撩撥,他更想要動手動腳。

終于在一次宇文邕覺得好像把人撩過了後,開始收斂了,正色道,“今日城郊北園有個觀瀾會,想不想去看?”

高長恭擡頭,“觀瀾會?”

阿史那公主也加入了詢問,“幹什麽的。”

宇文邕回答道,“是一些文人墨客自發組織的交流會,我看過還不錯。”

“自古書生多俊俏,我倒要好好看看。”阿史那公主眼裏流動着意味不明的光,“帶路。”

宇文邕站在原地沒動,就這樣看着她,皺着眉說,“什麽自古書生多俊俏,我怎麽沒聽說過。”

高長恭笑道,“或許是大司空你孤陋寡聞呢。”宇文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就又來了句,“還不帶路。”

宇文邕閉嘴了,默默的往前走,帶路。

阿史那公主捂嘴偷笑,看了看旁邊高長恭俊美的輪廓,怎麽看怎麽好看,不禁心生感慨:當真是惡人自有美人磨啊。

到了北園尚未走進,就有墨香撲面而來,放眼望去,衆多文人墨客在此雲集,或書瑰麗華章,或作驚鴻絕畫,或奏天籁之音,或論古籍孤本……

青山綠水之間,清風傳來惬意。

高長恭感慨道,“如此盛會,不愧觀瀾。”

阿史那公主點點頭,“舉辦這樣一場文會,應該不是太容易吧。”

“當然了,觀瀾會一年十二次,且設在每個月的最後一天,你們正好趕上了。”

阿史那公主擺擺手,“行了,我去轉轉,你們随意。”

宇文邕看了看她的背影,低笑一聲,“這丫頭雖然愛胡鬧了點,但還是善解人意的。”

高長恭斜睨他一眼,一言不發往前走了,宇文邕搖搖頭笑着跟了上去。

經過畫作區時,已有不少成品,更多的人在提筆勾勒,紙上的墨跡尚未風幹,清幽馥郁的墨香怡人。

宇文邕看了看,把高長恭拉到一邊的合歡樹下,樹上開滿了合歡花,“長恭,你就站在這兒。”

高長恭差不多猜到了他要做什麽,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宇文邕退到案前,挺拔的身姿臨案而立,展開一張雪白的畫卷,看了看對面合歡下的高長恭,執起擱在硯上的狼毫緩緩勾勒。

時間悄然流逝,卷上輪廓漸成,宇文邕不時的擡頭看向對面,再低下頭認真的點點勾畫,卻沒發現高長恭的眼神越來越溫柔,待他收筆時才驀然一愣。

大片的合歡樹下,合歡花開的正盛,樹下的高長恭身材颀長,玄衣如墨,風逸高華,眉眼點點笑意,眼神缱绻如斯,這是獨屬于他高長恭一人的□□,是誰也學不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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