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喪屍進化
裝甲車內空間有限,但在不知道末世什麽時候才能結束的情況下,物資絕對是寧多勿少。眼下這麽一個中型服務區的物資就在眼前,讓他們就這麽放過,誰會願意?
只是用什麽辦法将這麽物資帶走卻是個棘手的問題。
按照他們不管不顧的沖鋒陷陣的前進方式,普通的車子根本承受不了。就算讓物資車遠遠地跟在開路的裝甲車後也同樣危險重重,不說被裝甲車撞擊後挪動了位置的汽車可能随時會爆炸,就是高速路的地基也有可能像今天的斷橋一樣不堪重負。若是路都沒了,那麽物資車上的人和物資被丢在後頭又該怎麽辦?
江濤倒是有改造普通貨車的本事,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那些特殊材料都是空談。
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幾人目目相對,都看出了彼此的不甘心。
就算把侯穎那輛車換成大一點的車,能裝走的物資也是九牛一毛。他們現在人手有限,能力有限,金山就在眼前卻誰都沒有啃下來的能力。
還是對這一帶十分熟悉的侯穎出聲道:“我記得這附近的工業園區有家鋼鐵工廠,老板也做國貿的生意,廠裏自己負責運輸,擁有兩到三輛的重卡和一些國際海運标準的集裝箱。如果你們願意賭一賭重卡在末世前沒有全被派出去送貨的話,可以去那裏看看。”
江濤幾人一聽都很是心動。
國際标準的集裝箱,本身就是很牢固的,更重要的是大型集裝箱就相當于一個可移動的房子——若是運氣好能找到40GP規格以上的集裝箱,能裝下的至少五十平米大空間的物資,把空間都利用到的話能容納的物資就非常可觀了。
而且專門承載集裝箱的重卡塊頭也非常大,吃重最輕也有幾十噸,代替裝甲車開路都沒有問題。
雖然侯穎謹慎地表示有可能會撲空,但是他們全都躍躍欲試。
侯穎見他們一定會走這一遭,笑道:“就算撲空了也沒關系。我以前參觀過他的廠,裏面有一臺大型鏟車和兩輛小鏟車,有了鏟車我們可以換一個溫和一點的辦法開路,雖然速度會慢了一點,但損耗小也不用喬大野去冒那麽大的風險搜尋幸存者。這樣一來,改用大貨車裝物資也就可行了。”
聞言,他們臉上都有了笑容。
江濤高興之餘,有些憨氣道:“猴子你說話和咱們指導員有的一拼,都說一半留一半,不爽快。”
喬大野哈哈大笑,“領導都是這麽說話的,土鼈!”
連輕易不露笑臉的李軒轅這次也笑得十分開朗,讓他英俊的模樣看起來年輕了幾歲似得,大概真的心情非常好,見侯穎又有看傻眼的趨勢也沒開口刺他。
于是衆人又将李軒轅畫的地圖拿出來,侯穎回憶着說了鋼鐵廠的大體位置。
李軒轅不做聲地想了想,又在賓館房間裏找了幾張書寫紙,畫了工業園區主幹道的大圖,将鋼鐵廠的位置打了一個醒目的五星标志。
侯穎看得目瞪口呆,見李軒轅問他對不對,才合上嘴邊點頭邊道:“軒轅你這手也太牛了吧?難道全中國的衛星地圖,每一條街你都記得住嗎?”
李軒轅用看爾等凡人的目光,十分不在意地無視了他的稱贊,和江濤喬大野合計明天去拿車的行動。
在誰留守服務區的問題上,他們産生了分歧。
侯穎肯定要去帶路,李軒轅是個活地圖而且擅長拆卸重裝各種器械遠攻近攻都是好手是出任務的常勝軍,對他的參與誰都沒意見。劉占孟杭海公孫婧這三個病婦孺被他們默契地排除在選項在外,如此,還得在這裏留一個人防守。
在江濤看來,喬大野肯定是防守最好的人選。他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又是狙擊好手,能将隐患鏟除在未靠近的時候,再不濟速度也夠快,足以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喬大野卻不同意,他執意讓江濤留下來。
兩人争執不下,最後喬大野說道:“本來想讨論完這個問題再說的,那我就現在說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臉的模樣變得嚴肅起來,聲音穩穩地道:“今天我在路上見到了我們之前沒有見識過的喪屍。那裏頭有嗅覺喪屍——我穿着喪屍服也被他們聞出來了只是這種喪屍速度不快還算好對付。除了我們已經知道的速度喪屍,還有力氣特別大的力量喪屍,可以噴火出水的異能喪屍。我懷疑他們和我們一樣能夠擁有異能,而且同樣在進化。至于他們已經進化到什麽程度,我說不好。”
衆人沾着喜氣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江濤不痛快道:“這種事你怎麽不早說?”
喬大野知道他有很多雷區,踩到就要爆,也沒跟他計較,只是在嘴上回了句:“以前都隊長副隊在處理,你們誰也沒問我,再說我也沒想隐瞞這麽大的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出任務确實是喬大野去比較合适。
喪屍手上沒炸彈,賓館再怎樣樣也是牢固的建築,哪怕被包圍了憑他們的本事也能保命。如果他們出任務要面對不知能力深淺的異能喪屍,比賓館留守的人更需要喬大野這樣的可以預防突發性情況的五感及速度異能者。
公孫婧道:“要不,你們都去吧。我這邊大門緊閉,再鎖在房間裏不出聲,喪屍找不到我們。”
江濤立即搖頭,“不行,你一個醫生槍法都沒練好,帶着一個孩子,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狀況的病人,出事了怎麽辦?”
他想了想,還是同意了自己留下,讓侯穎、李軒轅和喬大野去拿車的計劃。
幾人商量好後,又不辭辛苦地把裝甲車箱上的車放回地上,再把車上的石油發電機和大部分物資搬到了二樓。侯穎一邊幹活一邊覺得前途渺茫,他明白現在做這些工作的理由。萬一他們在外面遭遇不測,車上帶來的物資還能讓留守的人繼承,包括自己剛剛推進了賓館大堂裏的汽車。
這一晚,江濤執意由他和公孫婧守夜,讓明天出行的人好好補充體力。
一夜無話,第二天侯穎三人精神飽滿,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出發了。
喬大野駕車,李軒轅在車頭頂上呆着,侯穎在副駕上一邊留心聽動靜,一邊捶打自己酸痛的肩膀和四肢。
“風濕痛啊?”
喬大野一旁看得好玩,說着風涼話。
侯穎好脾氣地笑笑說:“可能是之前擡重物擡的,到現在肌肉舒展開了,酸痛酸痛的。”
“哎喲,那可得小心點。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領導肯定沒吃過現在這種苦頭,別是韌帶拉傷什麽的,回頭還是找公孫看看。”
喬大野語氣不正經,但不掩飾關切,侯穎聽了笑着應下了。
“猴子你別和我們客氣。我家信佛教的講究緣分,你和那小孩是我們遇上的第一批幸存者,這不叫有緣千裏來相會叫什麽?你看我昨天跑了那麽遠的路,見的喪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吧,都沒讓我碰上一個活的會說話的……”
喬大野跟人混熟了話唠的本性就暴露了出來,一路上大部分都是他在說侯穎在聽。李軒轅在路上出了幾次手,而說這話的喬大野眼睛都不眨一眼就把喪屍給撞飛出去,語氣都不帶變一下。
快到的時候他還和侯穎說:“要是咱們這一次真能把車拖回去,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難道不也是在幫我自己嗎?”
侯穎隐晦地說,雙方合作的事情他一個生意人心裏的帳算得很清楚,能讓利卻也絕不會讓本該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少了。
喬大野聽了便笑,說他直爽,李軒轅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明顯對侯穎的斤斤計較看不上眼。
靠近目的地的時候對于接下去怎麽走,侯穎還和李軒轅出現了分歧,侯穎自認在地圖記憶上不是李軒轅的對手,聽對方語氣篤定,就退了一步讓喬大野往李軒轅指示的小夾道上拐進去,裝甲車再拐了一個彎,竟然就到了鋼鐵廠的後門。
侯穎又生佩服。
他記憶中的方向走的是正門。那裏面對車行主幹道,要面臨的喪屍也多。他也想過走後門進鋼鐵廠,可是畢竟不是自家大院,并不清楚該怎麽走。但連來都沒來過的李軒轅卻能夠準确地找準方向。
侯穎不由感嘆了一句,被稱贊的對象照舊不理他,喬大野聽了笑道:“軒轅以前學過建築,像這種工廠的朝向方位是最基礎的,難不倒他。”
侯穎哦了一聲,有點心癢地琢磨李軒轅今年貴庚。
這個鋼鐵廠有國家的成分在裏頭,規模很大。為了便利集裝箱車可以通行,不僅廠房內通道寬敞而且廠房之間四通八達。工廠內大部分機器二十四小時運行,為了防備事故發生和随時監看生産情況,廠房的門都開着,倒是讓他們省了不少麻煩。
裝甲車駛過的聲音吸引了工廠內的工人喪屍,見尾随而來的喪屍越來越多,李軒轅在藍牙中說道:“甕中捉鼈。”
“好主意!”
喬大野立即領會。
侯穎也很快明白他的計劃——以車聲為誘餌将喪屍驅趕集中到一個地方關起來。
他們現在才三個人,面對目測至少一兩百的工人喪屍,能不正面對抗是最好。因此也很積極出主意,為他們選出了兩處三面實牆一面電動門的庫房,大概指了方向。
喬大野故意驅車繞了工廠一圈将廠內游蕩的喪屍吸引過來,也順便考察了侯穎建議的那兩處庫房,選定了位置更偏僻的那一處廠房。
等新增的喪屍越來越少,喬大野将他們驅趕進庫房後,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卷鞭炮點燃丢進廠房裏,一通亂炸,趁迷惑了喪屍之際驅車闖出庫房。李軒轅朝後掃射追出來的漏網之魚,一邊道:“這咋呼勁和你很配。”
也不知道喬大野是什麽時候注意到服務區裏有鞭炮的,來之前還記得把它帶上。喬大野權當他是誇獎,一邊駕車,一邊笑道:“這話聽着像副隊……”
說着,他的笑容便淡了下去,李軒轅聽見也不吭聲了。
侯穎多少猜到他們的傷心事,轉移話題地道:“這一倉庫的喪屍差不多有三四百只了,咱們還是找點油漆,在門上寫點警示語吧。”若是哪天,後來者裏有不長眼的人開了這個門,被幾百個饑餓的喪屍撲食……那場面想到就牙酸。
喬大野不寒而栗,也覺得十分有必要這麽做。于是三人又花了一點時間,等在工廠裏找了油漆,刷上【內有喪屍,切勿入內】的警示語後才略安了心。喬大野欣賞成品片刻,忽然摸着下巴道:“你們不覺得,看見這句話更有想進去的沖動?”
侯穎和李軒轅達成了相識以來的第一次共識——朝傻樂呵的喬大野抛了一對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