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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喪屍猴哥

“侯穎!”

李軒轅沖過去要追,劉占一把抓住他,忍痛哭吼道:“退回去!”

“放開我!”

李軒轅一把甩開劉占,他往前一步,六級雙生榕樹葉跟随他移動就有隊友被暴露在空氣中,相繼因體溫急劇流失而昏迷,首當其沖的就是支撐衆人懸浮空中的姬耀。失去風系浮力異能,衆人紛紛往峽口的淺海跌去,而此時,他們距離水庫閘門不過一步之遙。

李軒轅已經被凍得無法視物的眼睛生疼,滾燙的淚水幾乎要燒毀他的眼睛。

六級藤蔓一根根将墜落的同伴綁住,軒轅飛起的藤蔓很快帶着衆人退回岸上。李軒轅收回衆人身上的藤蔓就要返身回去,劉占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向他,“軒轅,不要沖動,猴哥為了救你才……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李軒轅甩開他,還來不及說話,唯一清醒的江濤和東方白周田易打着哆嗦爬起來,強撐着沒昏過去的公孫婧貼在李候的背上不斷輸送治療異能,挽救孩子的性命。

“我們要回去!猴哥不會死的!我們回去救他!”

東方白眼睛也疼得紅腫一片,幾乎無法看見光線,他往前大喊道:“猴哥不會死的,我們不能丢下他不管!”

李軒轅:“我去,你們待他們走,走的越遠越好。”

“走去哪兒?你們這群沒腦子的蠢貨!你們去送死猴哥就高興了嗎?啊?!”劉占終于撐不住哭了起來,“我不能讓你們去,猴哥不會原諒我的……”

李軒轅渾身顫抖,但時間不等人,他說不了安慰的話,一根藤蔓升起就要往前方飛去。東方白起跑助飛,已經完全僵硬的翅膀變得異常沉重,上升不過兩米就重重地跌了下來。

劉占朝天喊道:“李軒轅你回來!你去了有什麽用,我們想辦法,對,想辦法……”他幾乎快瘋了,李軒轅卻已經越過金屬閘門就要飛往海面,劉占腦中靈光一閃,狀若瘋癫地在沖向衆人的行囊處,“晶核在哪兒,去哪兒了?”

江濤和周田易受的凍傷最輕,他們追了李軒轅兩步,無可奈何地折返回來,聽劉占嚷道:“用晶核,把喪屍生物引走我們再找猴哥,晶核去哪兒了,在哪兒?”二人拉住已經看不清楚東西胡亂摸索的劉占,把鐵箱子車過來,道:“我和小周去,阿占你幫公孫先治好東方,讓他務必把軒轅帶回來。”

話音剛落,李軒轅已經飛出他們視線之外,而海面在詭異的安靜後,突然暴動起來。

喪屍動物凄厲的喊聲響起,海面千裏冰封,攝人的寒氣竟連隔着這麽遠的岸上都能感受到。江濤丢下晶核鐵箱子狂奔而出,他要把李軒轅帶回來!

沒等他爬上金屬閘門,李軒轅已經被逼退,下落在了閘門之上。

“軒轅!拉我上去!”

李軒轅的視力已經完全喪失,聽力也變得十分微弱,江濤連吼三聲他才捕捉到一點聲音,用六級藤蔓将江濤拉到自己身邊。炙熱的火焰在嚴寒中洶湧,留心看就會發現,火焰在不斷被空氣中看不見的低溫熄滅,又重新燃起,江濤的異能發揮到了極致。

“你先跟我走!”

江濤的到來,讓李軒轅凍得失去知覺的身體慢慢恢複,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在體表翻滾,李軒轅費勁道:“是不是……你看是不是……侯穎……”

他的話斷斷續續,江濤好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将李軒轅擋在身後,朝遠方的海面眺望。

侯穎墜落的地方已經完全被冰雪覆蓋,沒有聽覺和視覺異能的江濤看不見水裏是什麽情況,但很顯然,海裏現在正在經歷一場争鬥,交錯疊起的動物的叫聲隔着結實的冰面和幾千米遠的距離仍然能被他聽見。

但,這會是侯穎嗎?

還是變異鯨魚已經到來,雙方展開了厮殺?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一點是,憑借他們現在的能力連一步都無法靠近變異冰系異能洶湧的冰冷海面。

江濤張了張口,想全李軒轅回去,但看他無法聚焦的眼睛無措地看着海面,不斷側耳傾聽前方的動靜,追問他是不是侯穎,江濤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李軒轅不知哪裏來的自信,篤定道:“一定是他,是侯穎,一定是的……”

江濤捏緊拳頭,回頭看不斷招手喊他們回來的周田易做了一個放棄的動作,留在了李軒轅身邊,若是有一點不能對付的情況發生,第一時間會将李軒轅帶回。

而此時的海底,是他們完全無法想象到的情形。

侯穎在跌入海裏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了冰棍,沒有時間留給他做出任何類似恐懼和驚慌的反應,他在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的意識還非常清醒,變異冰系異能讓他無法動彈,只能被動地往海底越陷越深,但同時,他的聽覺異能仍然十分靈活,他的意識也沒有受到分毫影響。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沒有失去判斷能力的意識讓他重燃起希望。

那只被他重創的喪屍鯨魚記仇,在他沉入海底的過程中不顧身上的重傷,擋開級別比自己低的鯨魚張開傷痕累累的大口一下子将侯穎整個吞進口中。

身居變異冰系異能能夠掠奪人體體溫和自然溫度的喪屍鯨魚身體裏卻非常溫暖,侯穎被它吞入胃袋中,很快周身頑固的堅冰便自動融化了。随即,鯨魚肚子裏的消化液開始腐蝕他的身體。侯穎疼的無法動彈,控制不住地呻吟,抖着牙齒都沒法憋住痛苦的嚎叫聲。

衣服鞋子已經完全被酸液融化掉,喪屍鯨魚的肚子裏一片漆黑,身無遮蔽的侯穎忍着劇痛尋找出口,手腳碰觸到鯨魚的內膜很快被附着的強酸性黏液燒得血肉模糊,連骨頭都要化掉。

侯穎驚恐,用不了多少時間,他真的可能就被鯨魚給消化了。

好在很快,這個顧慮就被解決了。

被腐蝕的四肢,以侯穎能夠自我感覺的速度飛快地重生。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侯穎吞了吞口水,把自己的手伸到嘴裏咬了一口,才能确認這不是做夢也不是錯覺,他的手真的恢複了。侯穎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胸口,在跌入鯨魚胃袋時被灼傷的傷口也已經恢複如初。

很快侯穎發現,不是他能夠抵擋住酸液的腐蝕,腐蝕仍然在繼續,只是他身體自我修複的速度遠遠超過喪屍鯨魚消化他的速度。

想通了這一點,侯穎決定拼一把。

手腳并用,侯穎在滑的無法找到着力點的喪屍鯨魚肚子裏爬行,一次又一次的跌落滾進更內部的地方。侯穎沒有放棄,盡管疼痛一直在慫恿他放棄求生。這是一個非常殘忍的過程,身體接觸到酸液的部位不斷被腐蝕繼而再滋生,鯨魚的消化液比硫酸還濃烈,惡臭的氣味,痛得讓侯穎幾乎脫力的傷勢,又一次次重新滋生皮肉和骨頭。

被毀滅的時刻痛苦,滋生修複的過程只會比那更痛一百倍。

如果不是強烈的求生欲望,和痛到麻木的神經,但凡侯穎有一點點退縮的念頭,他都不敢再有下一次的嘗試。

但僅僅有強悍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完全不夠,一次次的失敗讓侯穎明白,就算他可以保證自己在喪屍鯨魚肚子裏活下去,要爬出鯨魚的肚子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媽的!”

侯穎發洩地砸着喪屍鯨魚的內髒,他的力氣已經比末世前大了很多,但對于喪屍鯨魚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麽區別。

不能坐以待斃,我得出去,必須活下去。

侯穎對自己說。

他默念着李軒轅的名字,湧起無限的動力,求生的欲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不甘心就這麽死了,也決不允許自己放棄!

重新開始爬行,再一次重演的失敗讓侯穎憤怒得腦子發脹,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喪屍鯨魚跳動的心髒,血液流轉的聲音讓侯穎想到一個好辦法。他自己沒辦法出去,那大可以讓喪屍鯨魚放他出去分,雖然這些看不見的惡臭很可能藏有喪屍病毒,但現在他也只能拼一把!

侯穎五指成爪,狠狠地摳喪屍鯨魚的內髒器官,藏在最深處的地方無法被金屬覆蓋正給了侯穎可趁之機。喪屍鯨魚不适地翻滾嘶吼,響應的五級六級喪屍鯨魚也紛紛喊叫出聲,水面上的冰層覆蓋了一層又一層。喪屍鯨魚往深海潛下,很快又因為內髒的破損傷勢而竄了上來,反反複複。

侯穎狠了心,鋒利的牙齒狠狠朝他所聽到的血液流動聲音最大的地方咬去。

牙齒被強酸腐蝕又重新長出來,一次比一次變得更加鋒利。腥臭滾燙的血液湧進侯穎口中,那一瞬間,侯穎腦子一熱,近乎本能地瘋狂吸食喪屍鯨魚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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