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不滅鬼花
學校一直是青春、美好的代名詞, 貴族學校或許會被貼上傲慢、仇富、種種二代的标簽,但任誰也不會把這樣的地方和屍體聯系在一起。
更何況, 是屍山屍海!
所有人都希望這是誤會一場, 侯穎也是如此,只是心裏到底沒有抱多少希望。畢竟那腐臭的氣味濃烈得,連已經接受了自己喪屍身份的侯穎都感到頭皮發麻。
地下室正對的地表方向, 在一個居民區的綠化帶。與學校只有一牆之隔, 牆後還種了許多植物,到現在只剩下一圈香樟樹頑強地活着, 濃酸的暴雨也沒有讓它失去生機,反而像是得到了最好的滋養一般,茂盛茁壯。
這突兀的反差, 讓侯穎的腳步都不由得頓了一下。
他什麽都沒說,東方白他們也心有靈犀地感受到了他那一瞬的心理波動,感慨道:“現在說着下面有屍海我有點相信了,丫的, 這些樹要是末世前就靠着腐屍提供養分,還怕什麽酸雨喪屍啊。”
劉占道:“猴哥,你要把那株大嘴花引上來嗎?”
他心裏莫名有些不安,能讓侯穎在第一時間選擇撤離的變異植物,誰都不敢小瞧了它。
侯穎:“那下面通風太差,地形限制,只有我被它追着跑的份。”說話間侯穎看了看四周,這是個高檔小區又是學區房,和學校相鄰的這部分非常大方地全作綠化帶了,因此地形還算開闊。“其實那個眼睛花和嘴巴花的說法還沒有真正被證實過,只是歷史學家的猜測——哦,那個探索節目好像那期剛好挖了一個疑似秦朝的墳,在裏面發現了一本竹簡,上面就記錄着這種花。我聽那個歷史學家的說法,懷疑秦代滅國和這種花還能扯上關系。當時覺得太扯了,所以記憶尤深,沒想到有生之年,還真讓我瞧見了一朵長這樣的!——嘔,真他娘的臭!”
侯穎嘴上分享着這段來歷,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不一會兒就将前方一塊足球場大小的土地和植被分解成空。
一股惡臭跟随着從土裏“張嘴”撲出來了巨嘴花一起湧了出來!
侯穎生生被臭味逼退了一步,那巨嘴花看也不看他,一重見天日就沖進雨裏朝着那些鮮活的有些詭異的香樟樹湧了過去。不知它是怎麽做到的,總之它的藤和巨嘴花都沒有碰觸到香樟樹,但所過之處,一張張嘴形的傷口就從樹幹上裂開,沒過一會兒,無法像喪屍和喪屍動物一樣依靠晶核循化能量的植物一點點失去生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變成了枯樹,随即被酸雨腐蝕。
“卧槽!”
眼看巨嘴花“吃”完香樟樹要往外沖,侯穎用雷電異能彙聚成一個電網阻攔巨嘴花的行動。
果然,巨嘴花很怕電網,不一會兒就被漫天蓋下來的電網逼退回地下室中。侯穎暗自松了一口氣,用電網取代土地覆蓋住足球場大的地下室出口,又凝聚了一只土手伸進地下室中撥開厚厚的喪屍堆看喪屍和喪屍老鼠堆底下是什麽情況,邊道:“看來那些歷史記載還真不是騙人的,我還記得那個竹簡上面說,這種名叫鬼花的東西只有老天發怒才能收拾它。專家說這是不怕日光不怕火的意思,只有打雷才會使得這種花枯萎,因為雷電是辟邪——你們看見了什麽?”
侯穎還沒過嘴瘾,就聽見喬大野突然誇張地嘔了一聲。
那只迷你監視器還留在地下室裏,侯穎習慣用視力異能看因此沒有留意護目鏡上傳導回來的縮小界面,不過能讓喬大野反應這麽大,想必那東西非常不美好了。侯穎低頭朝裏頭看,發現土系異能彙聚而成的土手上抓起一把黑色粘稠的泥水,等液體狀的黑泥從土手中洩漏之後,留在土手手掌上的東西,赫然是一個個心髒!
饒是侯穎有所防備,也被惡心得不行,當即問道:“李候那小鬼沒偷看吧?”
公孫婧幹嘔一聲,答道:“讓小海帶着玩去了,這玩意兒十八歲禁看!”
侯穎這才操縱着土手把那一捧“心髒”帶了上來。
湊近,侯穎實在忍無可忍地給自己來了個嗅覺屏蔽——臭的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但那一顆顆心髒器官的視覺沖擊仍然不容小觑,侯穎也不敢托大拿手碰,凝聚出一根細金屬棒擺弄那些沾着黑水的心髒。萬幸這些心髒沒有變态到還保持跳動的地步,戳上去有些硬,但很容易就被金屬棒刺破了。
侯穎刺穿兩顆“心髒”,拿起來用水沖去上面的黑水,正想說什麽就聽東方白嘿了一聲叫道:“猴哥,這些東西可以做好幾竄烤串了,造型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侯穎一頓:“……”
衆人:“……”
不知道想到什麽畫面的王賀賀:“嘔……我昨天做夢吃燒烤,裏面就有烤雞心!”
兩句話的功夫,侯穎已經把髒器上的黑水沖刷幹淨,露出“心髒”的原貌。真的是心髒,還保留着新鮮的紅色,看起來和剛剛取出人體的心髒一樣。
這下連不走心的東方白都接受無能了,“猴哥,這些東西不會真是心髒吧?要是的話,那得……多少條人命在裏頭啊。”說着,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剛才可是有目共睹的,土手随機選了一個地方,下面全是黑水,一攪弄裏面全是心髒形狀的東西。
數量上,難以想象。
“經過鑒定,确實是的。”侯穎嘆了一聲,打破了幾人心存的僥幸,“而且這些水,應該也不是普通的水。”
“是,屍水。”
何大慶沉聲接過侯穎的話,面容凝重。
衆人詫異地看向他,何大慶擺擺手道:“別這麽看我,我沒親眼見過只是以前聽老人說起過。我們村離南市很近,二戰大屠殺那會兒村裏一些幸存的老人有見過的。好些人沒被火化,随便丢在土坑裏,被找到的時候屍體都成水了,還是黑色的。老人家都說那是因為死去的靈魂怨氣太重,才會變成這樣。”
那些最終惡化成了民族仇恨的罪行,家裏的老一輩提起來就恨不能提刀坎人。何大慶雖然很小就背井離鄉了,但對于這些小時候的聽聞仍然銘記在心,也因此這一輩子都異常痛恨島國人。
劉占道:“那下面的黑水少說都有兩米厚了,這得是多少屍體才能化成……太滅絕人性了。”
“這麽損陰德的事情都能幹出來,還能是人嗎?畜生都不如!”姬耀義憤填膺,“操,我總覺得這地方是專門建來養這鬼花的,太惡心了!”
“幺雞說到點子上了。”江濤換了一口氣,哪怕隔着屏幕都讓人覺得那股污濁的氣味滲透了過來,讓人心生厭惡,他道:“這種地方肯定是特意造的,就是不知道這些屍體的來源是什麽。”
他心想着什麽地方能夠搞到這麽多的屍體還不讓人察覺:監獄?醫院?
侯穎接下來的發現解開了他的疑惑。
——再次用土手在地下室裏頭撥了撥,侯穎和電腦屏幕前的衆人在底層的喪屍裏面發現了很多“腦袋”喪屍。
為什麽說是腦袋喪屍?
因為那些喪屍的身體都殘缺不全,有些症狀輕的是只沒有下半身,嚴重的,只剩下一個腦袋——長了晶核的腦袋讓這個原本應該死的不能再死的人,以喪屍的方式活了下來。
衆人一時無聲,好半晌,李冬才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好像還沒有死人變成喪屍的說法,從來,沒有發現過……”
他看向其他人,企圖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但其他人陰森的表情都告訴他,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這些人變成屍水之前,根本不是屍體,而是活生生的人!
以前和長滿鼻子和嘴巴眼睛的融合喪屍面對面的時候,侯穎和李軒轅都能眉頭不皺一下,但今時今日看到這些殘缺的匍匐茍活在喪屍堆底層的喪屍時,兩人都覺得胃部在洶湧。
平素很少說話的葉慧中這時候張口道:“我以前聽愛看漢史,上面有一種刑罰叫做人彘,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能看到活的,呵呵。”
大妹紙這是要妖魔化了麽!
但她說的很對,底層的腦袋喪屍上半身也被腐蝕得差不多了,有一些幹脆只剩下一顆腦袋和腐蝕程度不同的上半身,沒有四肢,在他們變成喪屍前,他們已經變成了活生生的人彘。
侯穎長呼出一口氣來,這麽可怕的東西放出來說不定還真的能讓那位專家所說的“鬼花滅秦”的學術猜想變成現實。他凝聚出一個豁達的雷球,足足有足球場那麽大直接在鬼花存在的區域內爆發——這種鬼東西還是讓它成為傳說吧,別出來害人了。
雷光過後——
侯穎失聲叫道:“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