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河蟹爬過
侯穎本來以為李軒轅單獨帶他出來是有很多話要對他說, 至少應該做點什麽……唔,以他對李軒轅淺顯的了解和敏銳的直覺, 他以為這個人一定會揍他一頓。
萬沒想到, 李軒轅只是一腳把他踢進海裏,讓他去獵殺喪屍生物,自己坐在車頂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侯穎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暗地裏揣摩着李軒轅這麽做的用意。說實在的, 對于這個忽然多出來的“戀人”哪怕侯穎很有點心癢難耐,但其實他很無措, 不知道該如何和他相處,也怕自己會讓對方失望難過。但據他觀察,李軒轅也并沒有在觀察他, 侯穎起先還不忘分神用餘光看對方,但後來晶核在沙灘上越積越多引來的喪屍生物一只比一只厲害,成群結隊,他殺上了瘾, 一時間把心裏的雜念都忘得一幹二淨。
等李軒轅把晶核收妥,喊他收手的時候,侯穎被自己吓了一條。
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的雙手,他從不知道自己殺性這麽大,剛才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已經刻在他的身體裏不需要他刻意去模仿回想,就自然而然地發揮出了異能的極致,沒有任何的猶豫。
李軒轅把裝滿晶核的大鐵箱放在車頂上,随意用伸縮藤綁了一道,拍拍手回頭對他說:“上車,回去。”
侯穎:“……”
見他幹脆利落地坐回駕駛座上,侯穎慢吞吞地走過來,實在忍不住問他:“你帶我來,就是……獵晶?”
李軒轅随意點了點頭,“試試你的水平,免得丢我們戰隊的臉。”頓了頓,面對侯穎有話吐不出的苦逼相,他難得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誇贊道:“你做得很不錯。”
侯穎:“……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
李軒轅收回啓動車子的手,搭在車窗上看向車外的侯穎,“你想聽我說什麽?”
“我們……”
“嗯?”
“咳,你對我現在這樣怎麽看?我們的關系……”
“什麽關系?”李軒轅看不過他吞吞吐吐的模樣,嗤了一聲,道:“你是想說我和侯穎的伴侶關系?想問我是什麽态度,是不是要繼續和你保持這種關系?”
我不就是侯穎嗎?心裏嘀咕了一聲,到底還是非常期待這個答案,侯穎眼巴巴地看着李軒轅,屏息等待他的答案。
李軒轅往副座上退,打開車門把他拽進撤離扯下他的頭盔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讓我幹一次,我就告訴你。”
侯穎耳朵發熱,李軒轅顯然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雙手在他身上四處撩撥,把侯穎的弄得氣息急促眼睛裏幾乎有兩團火在燒。他湊過去在李軒轅修長的脖子上親,低喘着咬他的耳朵:“我以前,也是這麽吻你的嗎?是這樣,還是這樣?”
他的吻從試探的蜻蜓點水逐漸變得狂野淩亂,用力地在他的脖子上嘬出一個個紅印,一路尋到了他的嘴唇。
李軒轅偏開頭。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灌下來,侯穎這才發現李軒轅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熱情,冷淡得像是在看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剛才含笑的調情仿佛只是一時興起的挑逗。侯穎只覺心裏一梗,對方冷淡的表情和理智的眼神無不在告訴他,剛才的一幕不過是他自作多情。
侯穎眼眸微暗,跨過修長的大腿坐在李軒轅腿上,捏起他的下巴,陰沉地問:“你這是什麽意思?耍我?”
“是又怎麽樣?想搞我,可惜了,你不是他。”
李軒轅拍開他的手,眉宇間盡是不耐煩。
“你應該知道,我最痛恨別人拿感情的事耍我。”侯穎憋足一口惡氣,想發作又不知怎麽的覺得氣短心虛,對着這張臉什麽脾氣也發布出來。他咬牙切齒,正想說什麽,忽然注意到李軒轅的緊身防護服一塊不容忽視的起伏。他怔了下,發瘋似得笑起來,捧着李軒轅的臉強勢地啃他的嘴唇。
“你找死?”
“敢耍我,你得承擔得起後果!”
侯穎邪笑一聲,身體往前挪,用自己同樣情動的部位壓制李軒轅,扣着他的臉越吻越深入。李軒轅繃不住那張冷淡的臉,眉眼淩厲地瞪了眼在他身上發情的男人,出其不意一拳狠狠揍上他的肚子。侯穎吃痛地嘶了一聲,牙齒碰傷了李軒轅柔軟的嘴唇,他有些心疼地舔了舔傷口,又笑又喘:“夠狠的啊。”
“更狠的在後頭,王八蛋!”
李軒轅抱住他的腦袋,發洩一樣地咬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看着他的傷口不斷出現又不斷消失,下嘴越來越狠。
侯穎側頭親吻他的側臉和脖子,雙手激動地直打哆嗦,扯他的腰帶。
……
等到兩人用手發洩了一回合,壓在李軒轅身上的侯穎才算找回神智。他低喘着,尋摸着李軒轅的嘴唇親吻,極盡溫柔,心裏狂躁的情緒也随之變得柔軟起來。他看着仰着臉,閉着眼睛,眼角藏着含蓄的快活的李軒轅,兩人像是依偎取暖的小動物一樣緊緊擁抱對方,嘴唇一吸一碰,重複的動作讓他們都感受到發自身心的愉悅。
“軒轅……”
“嗯?”
“睜開眼睛,看着我。”
李軒轅顯得很順從,睜開眼看他。侯穎啞聲問:“你怎麽看我?現在的我?”他急迫地想要一個答案,眼底暴露了不安的情緒。
李軒轅笑起來,拍拍他的腦袋,道:“想那麽多幹什麽?天底下只有一個侯穎,不管變成什麽樣還不都是你嗎?對我來說……不管你是喪屍,還是人,不管你是失憶了還是怎樣,都是我的。”
侯穎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趴在他身上埋頭在他脖子裏,感慨道:“你真好。”
他的快樂那麽直白,聲音裏藏不住笑,仿佛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愉快。他對李軒轅剖析自己,“雖然我什麽也不記得,但是和你在一起很舒服,總是想要傻笑。雖然我現在可能還沒有像之前對你的感情那麽深,但你要對我有信心。我喜歡你,認定了你就不會有別人。”
“你敢有別人試試看。”
李軒轅嗤之以鼻。
侯穎哈哈笑起來,他問李軒轅他們的戀愛史,後者不耐煩回答,被他纏得不行了,才敷衍道:“某人就跟牛皮糖一樣沾上就甩不掉了,臉皮厚的跟什麽似得,我不是某人的對手,就勉為其難将就一下了。”
“哦~”侯穎笑眯眯地看着他,“原來你吃這一套啊,看來我還得多多努力才行。”
“滾。”
李軒轅推開他,把自己拉鏈拉起來腰帶扣上,也不管對方衣冠不整,驅趕道:“從我身上下去,開車。”
“軒轅,我想——”
“想什麽都沒用,時間不早了,你得回去哄兒子睡覺。”
“啊……沒想到我居然能過上老婆兒子熱炕頭的日子,一覺醒來我就站在了人生巅峰。”
“美不死你。”
李軒轅翻了個白眼,粗魯地把大大方方遛鳥的家夥塞回去,三兩下整理好他的衣服把他推到了駕駛座上。侯穎不依不饒地湊過來,有一下沒一下地親他,像個熱戀中的愣頭青。李軒轅瞧着他滿面笑容的模樣,忽然有點恍惚。
像這麽純粹的快活表情,他已經很久沒有再侯穎臉上看到了。
最初在一起的時候,這家夥可沒這麽大膽,挨挨蹭蹭的就像偷腥似得傻樂。後來,環境越來越惡劣,侯穎對自己的喪屍身份認識越來越深,他的情緒就變得內斂起來了,不敢放縱自己,就算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眼睛裏也藏着抹不去的沉郁,哪怕他僞裝得有多不在意自己的與衆不同。
現在麽……他探究地看着侯穎,實在不知該說這個人是沒心沒肺還是怎麽的,輕易就接納了自己是喪屍的事實,也不見有絲毫的惶恐。
李軒轅都有些摸不透他心裏的真實想法了。
“嘶。”
李軒轅吃痛地回過神來,在他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的罪魁禍首一臉委屈地看着他:“我就在你面前你卻看不見我,給我老實招來,在想哪個小妖精,嗯?”
“小妖精沒有,老色鬼還差不多。”
侯穎一樂,嘴快咧到耳根上了。
李軒轅見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手上小心翼翼地用治療異能把自己嘴唇上的傷口複原,想了想,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疑慮問出口。侯穎怔了下,也沒有隐瞞。
他道:“最壞的結果我已經心裏有數,所以沒什麽好怕的。能活着,比什麽都強。”
他沒有末世這兩年來殘酷的生存記憶,那些變故都是那幾天由別人強行塞進他腦子裏的,以他的角度,仿佛就是旁觀了一段別人的人生一樣,所以他才能做到那麽平靜。而侯穎太過清醒,他比誰都明白他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無人匹敵的實力、至高無上的權利、富可敵國的財力……這些都不是他追求的。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
重視的人在身邊,大家都能好好活着,也能相互扶持地活下去——不論,以什麽樣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