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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喬&蘇 番外(四)

自從去年蘇峰河因為賭局的關系賠得家底都空了,借着接濟的由頭賴上了喬大野, 武南他們興沖沖地再開了一局, 這次盤面就明朗了: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他們似乎都認定喬老二逃不過老蘇的魔爪, 就連一向不愛湊熱鬧的李軒轅也意思意思地跟着已經輸過一場的侯穎在一年上押了賭注。

喬大野偶然聽見才發現他們故态萌生,頓時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公孫婧還說他:“要不你自己去下注,保證讓那幾個毛頭小子輸的褲裆都穿不上, 也順便給老蘇報仇了。”

喬大野無言以對。

真當他看不出這麽明顯的套?他往裏頭鑽才怪。

在黃河基地訓練異能者的日子是李候戰隊在末世後過的最安逸的一段日子,不需要再四處輾轉,侯穎的情況也穩定, 喬大野把蘇峰河制造的那點小事故當做生活調劑來看, 随便他高興,也不阻止他。直到常博恩耐不住寂寞來找麻煩。

侯穎把常博恩的晶核捏碎連粉末都燒盡, 李候戰隊都松了一口氣, 黃河基地後知後覺地爆發出狂歡的吼聲, 軒轅他們都踏出戰隊火車去迎猴哥回來, 喬大野在原地躊躇,實在沒臉上前去。

蘇峰河停在他身邊, 低聲問:“受傷了嗎?”

喬大野捏了捏鼻子,“抱歉,要不是我剛才……”

蘇峰河笑了一聲,他知道喬大野一直是性情中人,或許容易沖動但待人一腔真誠腦子又一根筋,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他一時沒轉過彎來也是常理之中。蘇峰河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不用道歉, 是我剛才沒看好你。”

其實他也領會過來,可到底還是因為“猴哥被刺殺”的事情而驚住了,一時都忘了要提醒身邊的喬大野,若是他給個暗示,也就不會讓喬大野出去冒險了。

哪怕侯穎也說了,因為喬大野出的意外而及時收手避免了一場意外,其實蘇峰河和喬大野心裏都很明白,這不過是侯穎安撫他的話,憑借侯穎的敏銳在動手的那瞬間發現不對哪怕計劃不會像現在一樣順利但也絕對不會造成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不可挽回的後果。但哪怕這件事是真的,時間倒流蘇峰河私心裏也不願意喬大野去冒這個風險。

喬大野見他鄭重其事的模樣,不由哭笑不得:“你這麽說,倒像是我很不識好歹似得。好啦,我也就是說說,反正事情現在都完美解決了,頂多就是讓東方再罵幾句呗,哼,給他出一處嘴上風頭,回頭我非得在幺雞身上找回場子不可……”

蘇峰河暗笑:“別了,東方今天也吓得不輕。”

兩人說話間,李冬還回頭喊道:“蘇哥,喬哥,快點啊,咱們去收晶核喽!”

喬大野和蘇峰河相對一笑,拉着後者快速往前沖,一下就超過了在最前頭的江濤和劉占。

慶功宴上大家都喝得不少,喬大野在蘇峰河門外徘徊了一陣,忽然聽到裏頭本應該睡死的人笑了一聲,他推門進來果然見蘇峰河睜着眼睛眼睛并沒有睡着。

“你什麽時候練就睜眼睡覺的絕技了?”

喬大野開了燈。

蘇峰河坐起來,“我在等你過來。”

不過怕他怯場,故意裝睡而已,饒是如此他也猶豫不決,蘇峰河這才不得不給了他一點暗示。

喬大野的腳步頓了下,拉過凳子坐下和蘇峰河保持了一段距離,道:“我就是來确認一下……你今天的傷沒事吧?”

“沒事,猴哥已經看過了。”

“哦。”

喬大野看他走過來,不由有點緊張。

蘇峰河問他:“這麽晚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你不是早知道我要過來,難道不知道我想幹嘛?”喬大野一旦不自在,又習慣性地虛張聲勢起來。

蘇峰河笑了下,“不是我猜的。猴哥說我今晚不睡的話,可能會有驚喜。”

喬大野的臉騰地就紅了。

蘇峰河說:“猴哥大概看你表情不對,你那時候……在心裏說了什麽嗎?”

喬大野靠了一聲,故作冷靜道:“我只是在想怎麽報答你而已。”

蘇峰河雖然知道他是故意說這話,但心裏還是有點不高興,“你還記得嗎?當時我才加入隊伍,我們在葉城外的工廠第一次遇到融合喪屍,那時候,你做了和我今天一樣的事情。我承認,如果對象不是你,我的動作可能沒有其他人那麽快,但換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也會這樣做。還是說,你當時救公孫婧的時候也曾有過讓對方的報答的想法?”

喬大野瞪眼睛:“……我就随便說個借口,你非得拆我的臺嗎?”

蘇峰河搖頭,“你這個借口找的太爛。”

他看着氣惱的喬大野,低聲道:“其實,你不用覺得愧疚,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喬大野張了張口,原來蘇峰河真的明白他心裏所有想法。

“不全是愧疚。”喬大野難得坦誠,“老蘇,今天我很感動,也很害怕。我不能想象如果你今天真的出事的話,我該怎麽面對。”

“所以呢。”

蘇峰河捏緊桌角,見他吶吶地說不出話,蘇峰河站起來俯身看向喬大野,低聲道:“所以你想遷就我?成全我?還是彌補我?”

喬大野敏銳地感覺到他不高興了,比剛才更壓抑的情緒,忙道:“這麽說也沒錯,但是說到底,我也只是想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蘇峰河:“其實,你希望是想要我拒絕你,是不是?”

蘇峰河看透了喬大野心裏的想法,忽然笑了一下,“我不會。”

“什麽?”

“我不會拒絕你的。就算我知道你現在還很勉強,只是心裏對我有愧,但是老二,我沒你想的那麽磊落。”蘇峰河将他拖起來,語氣裏帶上些驚喜的笑意,“所以我不會拒絕你的,只要你說,我就接受。”

喬大野推了推他,反而被蘇峰河抱進懷裏。

他忽然發現,與其說是蘇峰河圍着他轉,其實每回都是他敗下陣來。

喬大野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想太多了,我什麽也沒想說!”

“我聽見了。”

“呵呵,你當你是猴哥還是小沙?別污蔑我啊,老子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

蘇峰河想親他,喬大野多了一下,很是矛盾道:“你不覺得,我因為愧疚想給你一個幾乎,很不尊重你的感情嗎?難道你一點都不生氣?也不介意我……對你沒那啥想法就是想補償你?”

“我為什麽要介意?”蘇峰河說,“只要你不生氣就好。”

“啊?我生什麽氣?”

蘇峰河看他一副吃虧了還不自知的模樣,湊在他耳邊說:“我乘人之危。我很清楚,你其實更希望我拒絕你,但是我不想這麽做。”

喬大野靜默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會過意來,“好像是這麽回事?那我不是給我自己挖了個坑,還自己跳進來?”

蘇峰河照顧他面子憋着沒當着他的面笑出來,說道:“不是。我早就在這個坑裏等你很久了。”

喬大野噗嗤一聲,推開他:“別趁老子不注意就動手動腳,你不覺得別扭啊?”

蘇峰河怎麽會別扭,覺得尴尬的只有喬大野一個人,他求之不得呢。于是說:“這是練習,你早晚得習慣的。”

“別得寸進尺啊,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喬大野忍俊不禁地退後兩步,朝門口去了:“早點睡吧,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你想反悔?”

蘇峰河拉住喬大野。

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處理感情的方式卻一向細膩又被動,蘇峰河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從殼子裏探出頭來,怎麽能容許他再縮回去。

喬大野瞪他,“我說啥了,我剛才可什麽都沒說。”他一副別想把帽子扣到我頭上的意思。

蘇峰河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喬大野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對危險的敏銳直覺讓他一下子拔腿就想跑,可他的速度快也比不上蘇峰河的蠻力。頭頂上的燈泡突然裂開,室內一片黑暗,喬大野被他緊緊地抓在懷裏,蘇峰河寬厚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抱住他的雙手,将他的脊背壓在自己的胸膛上。

“老蘇,你想幹什麽?別沖動啊……咱有話好好說。”

蘇峰河的呼吸太靠近了,喬大野一時有些心驚,随即火熱而柔軟、濕潤的東西貼在他的脖子上——蘇峰河在親他的脖子。

吮吸的聲音,呼吸的熱度都讓喬大野渾身戰栗,蘇峰河近乎迷戀地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塊肌膚上輾轉,來來回回地親吻,甚至用牙齒在他動脈血管附近啃咬,輕微的疼痛比不得肌膚上滞留的滾燙,喬大野微微撐大眼睛,有點不明白情況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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