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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小猴子の番外(二十一)

在衆所矚目中,珠江基地的選拔賽終于到來。

計闕的拿到的比賽番號排在後面, 比賽時間是在明天, 這天他也沒敢閑着, 而是拉着李候去觀戰。

選拔賽出賽每個人有三場比賽機會,只要勝出一場就要晉級下一場選拔的機會。因為對手都是随即抽取的,所以出賽也有運氣的成分在。

為了縮短時間, 初賽分了五十個賽場同時進行,自然不能盡收眼底,計闕對于被鼓吹追捧的幾個種子選手的比賽興趣不大——他不承認是自己人單力薄沒搶到入場票, 只預定了一個普通場館。

他剛到場的時候第一場比賽還沒開始, 計闕和李候占到了一個不錯的觀賽座次,旁邊的人正在大談特談川原基地剛剛結束的選拔賽。自由聯盟的特訓場固定在雨季才會開放, 三大基地的選拔賽因此也定在了雪季結束前, 時間稍有偏差。

今年第一個開辦選拔賽的就是川原基地, 珠江基地也有人去觀賽, 計闕聽了幾句就确定身邊談論的人也是道聽途說了。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川原基地的消息, 畢竟是從小生長的地方計闕自然多一分關注,何況還是他從小就非常向往的特訓名額選拔賽。聽說川原基地今年選拔賽非常熱鬧,不僅除了很多潛力極大的高手,還死了個人。

“……也是那小子急于求成,狂吸晶核飙到了八級高階,結果境界不穩,打鬥的時候自爆了。他的對手被糊了一臉血肉都懵了, 聽說都被吓哭了,喊這說什麽“不管我的事”“我沒對他下死手”“人不是我殺的”特別可憐。”

“那應該也能查到他是晶核雜質爆體,不過,這個人膽子也太娘炮了哭啥啊,要是把他選進特訓場說不定給訓出個金剛芭比出來。”

說話的人惡寒。

之前和他八卦的人繼續說:“那也輪不到他。聽說爆體死的那個人還是川原基地防護隊的中隊長呢,才七級就有這能耐,你也不想想是為什麽。聽說他背後有一個好姐姐,嫁給了一個十五級異能者,背景不小。你說不是那個人的錯,但也太晦氣了,後來都沒再聽說他的消息……有傳言說是被送去陪葬了。”

“操,十五級異能者的老婆就敢這麽跋扈?”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不過,川原基地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別的不說,就是招待我們珠江人的客餐從來不換樣,還是三級異能植物餐呢,嗤,打發叫花子嗎?”

“話不能這麽說,川原基地這些年的實力不算弱了,就是兩級分化嚴重了點。”

“欸,別說這個了,到點了。”

計闕正聽的投入,還想着讓他們扒一扒川原選拔賽的八卦,沒想到這兩人連吐槽都不走心,半途而終,吊他的胃口。

可見時間确實差不多了,計闕聳了聳肩膀提醒腦袋擱在他的肩上假寐的李候:“要開始了。”

“別吵。”李候伸手攬住他的腰,這種選拔賽誰愛看誰看去。

計闕翻了個白眼,也不去管它。很快,第一場比賽的選手都上臺了。

因為比賽公布的名單只有番號,沒有選手的個人信息,除了備受關注的幾個種子選手的番號被人公開了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上場的當時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圓是扁,交手之後才知道各自是什麽異能屬性。

這不僅增加了選拔賽的難度,也增加觀衆的可看性。

像這一場,就是一個八級低階水系異能者對戰一個七級高階風系異能者。兩人剛交手的時候都存着試探彼此異能屬性和實力的心思,都沒下死手,沒想到交過手之後風系異能者陡然發現對手水系異能者,頓時喜出望外。

以七級高階對戰八級低階,哪怕只差了一個壁壘,他原本是立于必敗之地,可想到他運氣這麽好!

風系異能者頓時一不做二不休,用最強的風系異能攻擊水系異能者。水系異能者還有一定的防禦力和自保能力,死撐着硬抗,要耗空對方的異能能量,策略不錯,但可惜局勢已經一面倒。

觀衆們對于勝負分明的比賽難免覺得掃興,有人不斷呼喝讓水系異能者認清現實趕緊退場,一個水系異能者還來參加什麽選拔賽,趁早收拾東西滾蛋回家擠奶去。也有人覺得這個水系異能者勇氣可嘉,又說他接下來兩場要是運氣能耗電,說不定就能憑借他八級低階的修為挨過初賽呢。

聽得出來,沒什麽人看好他。

擂臺上,風系異能者求一個速戰速決,對水系異能者的攻勢越來越猛。

眼看,水系異能者的水幕終于被風系異能者劈出一道裂縫!水系異能者倉促逃避,風系異能者已經勝券在握,一個欺身上來就要把他踢出擂臺——

一柄金屬刀突然橫出劈在風系異能者脖頸上,風系異能者渾身一顫,眼皮子耷拉下來,腦袋掙紮地晃了兩下,猛地跪在了地上,臉朝地趴在了地上。

現場一陣嘩然。

“雙系異能者!”

“扮豬吃老虎啊這是!逗着人玩呢!哈哈!”

“不對不對,他的金屬異能者只有三級!他故意藏拙就等風系異能者自己送上門去呢,他太大意了!”

“這也不怪人家,這小子僞裝得太好了,剛才我看得真真的,只差那麽一點他就要被風刃劈到了。”

“哈哈,兵不厭詐。實力不夠計謀湊啊,要是他的金屬異能和水系異能等級一樣高,哪兒還輪得到風系異能者在他面前蹦跶這麽久啊。”

人們議論紛紛,場內廣播也公布了第一場的比賽結果,水系異能者直接晉級,風系異能者還将随機抽取兩個對手,能不能晉級就看他的運氣了,此時他正被場館工作人員扛下去呢,看起來還要暈好一會兒。

“以弱克強,這個水系異能者很聰明,就是不知道晉級賽他能不能勝出了。”

計闕操心起來,畢竟比賽番號是通用的,他藏拙的招數到下一戰可就不好使了啊。見李候沒理會自己,轉頭一看,好家夥眼睛根本沒睜開過。

計闕戳戳他的臉,撥開他的腦袋小聲問道:“怎麽這裏的五行異能者的異能是不均衡的?這個水系異能者既然成功衍化出了金屬異能,怎麽會只有三級?”

在川原基地的時候,他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情況。

李候埋回他的肩關裏,說:“你沒看他衍化的是金屬異能嗎?水生木,他越級衍化殺傷力更大的金屬異能,只能劍走偏鋒。”

“什麽偏鋒?”

計闕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他的後話,追問道。

李候:“虧你在川原基地偷窺了那麽多人,這種事情都不懂。如果不是按照正常的衍化順序的話,要經過一定的外力手術和藥物促成,最終五行異能者的腺體一分為二,兩者互不幹涉,衍化出來的異能也要從零開始練起。這種情況大多都發生在水系異能者身上。”

計闕點頭表示理解,水系異能者單論戰鬥力而言到現在仍然普遍不被看好,水系異能者又只能優先衍化木系異能,這個異能也只比水系異能強勢一點。

像計闕這樣的普通異能者,連木心的存在都不知道,難免認為木系異能者只能在基地裏養花種草種糧食了,自然有許多水系異能者不甘心如此。這個辦法,最初就是一個水系異能治療師研發出來的,在手術和使用藥劑的時候有一定的風險。

李候心裏是看不上這些人,他們完全沒有真正見識過水系異能者的可怕,要知道統領整個黃河基地戰隊的他劉占叔叔行走江湖從來用的都是水系異能,其他四系異能常年被打入冷宮除了戲弄人的時候就沒臨幸過。

說話間,第二場比賽的選手就上場了,計闕立即丢開和李候的交流全神貫注地看起來。

這一天計闕的收獲頗豐,李候卻是睡了一天,十分乏味。

計闕見了說:“反正你也不下場,明天在家玩自己吧。”

李候瞥了他一眼,第二天仍舊和計闕一起出門。

計闕心知他是看自己比賽去的,同他拍胸脯:“放心吧哥,我肯定不會給你丢臉的。”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上場,面對雄壯如牛的對手,掏出了——一片小葉子,吹了起來。

“哪兒來的小雞仔,吹的什麽破玩意兒?你來雜耍的吧?”

比賽還沒開始呢,這就吹上了,難道以為自己必勝無疑,提前吹慶祝曲的?力量異能者心裏氣得要死,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觀衆們也覺得非常奇怪,這還是有史以來頭一回,有人在賽臺上搞這麽華而不實的花招,讓崇尚純粹的實力的異能者們都很是看不上眼。

這擺明了不尊重對手嘛。

比賽鈴一響,八級高階力量異能者狠狠一拳頭打向小白臉,這一拳頭下去不把他滿口牙打出來也要打歪他的小白臉!

力量異能者得意洋洋,觀衆們看着躲也不躲的計闕卻是為他捏了一把汗,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力量異能者的出擊動作還沒抵達突然放慢了節奏,像是慢動作播放那樣,拳頭綿軟無力地“摸”向計闕,他輕輕松松後退一步就躲開了。

曼妙輕柔的旋律仍在繼續。

力量異能者像是喝醉了一樣,劃起了醉拳,踉跄了幾步,忽然甩了甩頭,虎目瞪着計闕,表情卻像極了溫順的貓咪。

不一會兒,轟的一聲,砸在了擂臺上——打起了甜美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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