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宗像禮司在來橫濱之前, 心底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收到了吠舞羅傳來的消息,根據氏族十束多多良的說法,新任港黑首領很好相處, 并沒有外界說的那樣神秘莫測,只是港黑方和他們簽署合約的叫做森鷗外的人不是省油的燈, Scepter4需要多一點心眼。
實際上, 宗像禮司聽過森鷗外的名字,在他們小組讨論的時候就提到過這個男人。
Scepter4內部一致認為森鷗外會是新任首領, 只是最後卻憑空冒出來了一個少年,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為了首領, 宗像禮司聽說橫濱那邊的首領繼任儀式都已經舉行了。
雖然他們在東京本該互不幹涉,但橫濱這片城市已經因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而成為了全日本的焦點,宗像禮司身為組織Scepter4的室長, 東京市第四王權者青王,自然會把目光多停留在橫濱上。
橫濱本土是以大小組織派閥混亂出名,但當地龍頭港口黑手黨卻是能夠震懾衆多法外分子的龐然大物, 盡管讓黑手黨維護當地治安聽起來有些奇怪,但事實正是如此——橫濱目前是一座以暴制暴的城市。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他會和下屬一起前往橫濱面會港黑首領。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 在港黑內部穩定下來之後, 港黑第一時刻就會出手剿滅最近很狂妄的GSS等組織,而宗像禮司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去看港黑是否需要他們介入幫助。
Scepter4不希望港黑在其他組織的反撲下轟然倒塌,那會引起比地震更加可怕的連環效應,會讓橫濱的局勢更加緊繃。
“你在擔心什麽?”在他的左手邊,下屬伏見猿比古的表情有些無聊, 他就像是開了待機模式一樣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就算是這樣,他的手指還是懶懶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擺出了戒備的狀态,從五官來看,這是一個乍看非常清隽的青年,但從他的肢體語言可以透露出一股接近于小混混的痞氣。
以這樣散漫的方式和上級說話是不被允許的,可他偏偏這麽做了,可見青王對他的縱容。
而這次Scepter4也只有他們兩人來了,副室長淡島世理留在東京以應對突發事件。
聞言,宗像禮司看了他一眼,斟酌後說道:“……我想,這次出行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為什麽?”伏見睜開了眼睛,啧了一聲,“是因為那個新任港黑首領嗎?”
“可以這麽說。”
Scepter4有政府的情報網,他們将對方上位之後的一切活動事無遺漏都報告給了宗像禮司,不知道為什麽,他從這簡單幹脆到堪稱直接切開最弱的一點的高效應對方法中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似乎在哪裏見過這樣層層推進的手法……
可是讓宗像禮司去想到底是哪裏熟悉,卻根本抓不住端倪,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模糊的形象,但也只是停留了不到一秒時間而已,這讓他不由鎖緊了眉,試圖重新把記憶挖掘出來。
但他失敗了。
“我聽說那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孩罷了。”而伏見充分表明了他的冷淡和滿不在乎,“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杞人憂天?”
“希望是這樣。”盡管這麽說,宗像禮司臉上的憂慮卻還是沒有散去。
伏見瞥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幹脆重新閉上了眼睛,側身用背對着隔壁座位的宗像禮司,清空自己腦海中雜亂的想法。
聽說赤王的組織吠舞羅現在也在橫濱,不知道那個家夥有沒有來……
……
绫辻在早上七點準時醒來,而在他身邊的中也還在睡覺,他翻身下床,直接打開中也的衣櫃挑了一套衣服換上,雖然不是很合身,但看上去也并不算特別違和,當他打開門的時候,蘭堂正輕手輕腳地在走廊上拿着筆刷在牆壁上畫着。
注意到來自身後的視線,蘭堂轉過身,看到绫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尴尬。
“你在幹什麽。”绫辻問道。
蘭堂腳邊還擺着一通顏料,袖子被高高挽起到手肘的位置,白襯衫沾上了一點油漆。
“我……”聽到绫辻的問題,他的手瞬間松開,筆刷掉進了油漆桶裏,發出了噗嗤地悶響,在地上濺開了幾道印記。
“藝術創作嗎。”見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绫辻想了想,評價道,“挺好看的。”
得到了他的肯定,蘭堂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開心地對他笑了笑。
“我今天起得很早,找人收拾了門口。突然想起你之前不是說了如果不滿意書,就自己寫麽,而且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夢見了一首詩,覺得它如果出現在走廊上的話會很美,所以就想着試試了……”
能把花體的法文寫成畫作,可見蘭堂在藝術方面确實有天賦,在此之前,實在是被異能力給埋沒了,绫辻讀了開頭的幾句,心想說不定蘭堂最後真的能成一個很優秀的詩人。
“不過……”蘭堂似乎注意到了有什麽不同,目光在中也房間的門口和绫辻的房間之間切換,有些糾結道,“你怎麽會從中也的房間出來,而且還穿的是他的衣服?”
就像绫辻的衣服都是魏爾倫準備的一樣,蘭堂給中也采購了一大堆衣服,還把自己的帽子送給了中也作為加入港黑的禮物,所以他能夠認出绫辻穿的是誰的。
“之前衣服弄髒了。”乍聽一下沒有問題,可是總感覺哪裏有些奇怪。
弄髒了也不能解釋為什麽他會穿着中也的衣服吧。
“哦……”蘭堂遲疑道。
“既然你醒了,我去準備早飯吧。”
說罷,蘭堂就要急匆匆地去洗水果倒牛奶了,那其實根本就不能算作是做飯。
绫辻一擡手就攔住了他,擋住了他的去路:“你繼續,我來準備。”
他伸出手把蘭堂往後推了推,然後按着他的肩膀轉了個身,讓他背過身遠離了廚房的方向。
“你來準備……?”聞言,蘭堂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有些懵,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确定嗎?”
好像如果讓绫辻在準備早飯就會把整個莊園炸上天,讓他們這群人不得不合葬一樣。但也不能怪蘭堂這麽想,因為绫辻看上去就根本不是會做飯的類型,雖說經歷坎坷,可是卻依舊有種被稱為高貴的氣質。
但绫辻不想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他只是轉身走向了廚房。用腦子想想就知道,既然他和魏爾倫同居的時候沒有把自己餓死,加上绫辻本身做任何事情都會做好的性格,就說明绫辻在做飯這方面不會差到哪裏去。
等他把早餐擺在了桌子上有一會兒的時候,亂步和太宰治才一前一後地從樓梯上下來。
亂步的表情和昨晚沒什麽變化,只是小小的打了一個噴嚏,頭發到處支棱,一看就是昨天沒有好好吹頭發,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而太宰治的狀态也沒好到哪裏去,兩人眼底都浮現出了淡青色的黑眼圈。
而蘭堂坐在桌子上,都被他看到的豐盛早飯震驚了,他的視線在早餐和绫辻身上轉來轉去,表情帶上了一絲茫然。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而且賣相居然還不錯……
他久久不能言,只是用虔誠的眼光看着盤子裏居然還擺了盤的煎蛋培根,绫辻甚至切了胡蘿蔔的小碎塊點綴,整體呈現出一股亮色,讓人一大早起來的心情都不由自主變好了。
“這是奇跡嗎,鹿谷,其實你也有藝術天賦吧。”蘭堂雙眼放光,真誠道。
“……”绫辻。
有這麽誇張嗎,做個飯而已,難道其他人不會做飯嗎。
黑泥飄在他身邊,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你又沒有常識了,光是想想就知道,這群人怎麽可能會做飯啊?!不把自己餓死都不錯了吧。】
是嗎,原來會做飯的他才是異類啊……難怪魏爾倫每次吃他做得飯之後态度都會變好一點,绫辻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一原因,之前他還在疑惑為什麽魏爾倫對他的好感度上升的這麽快,現在看來也有了理由。
“和你住在一起真幸福。”蘭堂繼續道。
绫辻:“……我知道了,這之後我都會做的。”
剛好聽到這句話,太宰治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他想要乘機坐到绫辻身邊,結果他才把椅子拉開,亂步就看了他一眼,幾步來到他身前,直接伸手想要把椅子推回去,而太宰治寸步不讓,于是椅子在原地拉扯,一寸寸地左右移動,發出想要讓人捂耳朵的尖銳雜音。
這響動讓蘭堂側目,有些欲言又止。
“鹿谷真過分,居然就把亂步大人和這家夥丢在一起!”亂步控訴道,手裏的動作沒放松,“你知道我為了等你,一晚上都沒睡覺嗎?!要是感冒發燒了的話,鹿谷就要一直照顧我陪着我才可以!”
太宰治表面風輕雲淡,但實際上使勁想要把椅子拖出來,心底暗暗較勁:“說得好像我睡着了一樣,你在兩點鐘的時候睡着了一個小時吧,雖然你喜歡閉着眼睛,我可是看到了,因為我全程都沒有睡覺,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绫辻:“你,觀察的還挺仔細的啊。”
“所以我才不會撒謊呢。”太宰治得意地說道,瞥了亂步一眼。
“你現在就在撒謊,你這個撒謊精,別想瞞過亂步大人的眼睛,”亂步整個人都靠到了椅子上,把椅子往裏推了一大步,不服氣地說道,“你六點的時候睡着了十分鐘,也好意思說自己沒有撒謊,亂步大人發現了。”
“我連蛞蝓的呼吸都能掌握,你不過是人類而已,你有沒有睡着我再清楚不過了。”太宰治怼回去,“說得好像你真的等了一晚上一樣,一個小時和十分鐘是不一樣的。”
绫辻:“……”
绫辻:“看來過了一晚上,你們的關系變好了。”
這很好,本來他還覺得亂步和太宰治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态度不對勁,還想過要怎麽解決,現在看來彼此已經很熟悉了。
中也揉着眼睛從樓梯上走下來,剛好聽到了太宰治關于“蛞蝓”這句話,瞬間清醒,一臉火大地快步走到了太宰治面前,也沒管他身邊還站着一個陌生的少年,直接大力連着亂步一起把椅子拽了出來,自己幹脆利落地坐下了。
孱弱的腦力派兩人瞬間無語:“……”
什麽,根本毫無反手之力。
“昨天睡得怎麽樣?”中也懶得看太宰治的表情,盡管亂步和太宰治還挂在椅子上,有些懊悔道,“我應該睡沙發的。”
他在淩晨兩點的時候醒來過一次,當時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的臺燈,在昏暗的幽藍色光線下,中也想起有人正睡在他的身邊,于是翻過身想看看他有沒有蓋好被子之類的,結果沒想到鹿谷并沒有睡着,而是看着天花板發呆。
臺燈的大半光都照在鹿谷的側顏上,那一層光暈顯得神秘而冷漠,讓中也不由愣了愣。
他開口想要問他這麽晚在想什麽,是才醒來還是根本沒睡,但卻不知道要不要開口打破室內寂靜的環境,因為此刻的鹿谷和白天不一樣,充滿了一種漠然的距離感,中也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這點,就像裂縫一樣橫亘在兩人之間。
他根本不知道鹿谷的來歷和真名,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蘭堂告訴他的。
直覺告訴中也,鹿谷已經發現他醒了,也注意到了他毫不遮掩的探究疑惑的目光,但鹿谷只是驀地翻了個身,用後背對着中也,擋住了他落在他臉上的視線,用行動表明了他拒絕的态度。
中也努力往好的方面想,鹿谷這樣的反應有可能是不适應和人睡在一起,而不是因為提防他。
“不需要,我睡得很好。”绫辻淡淡道,“借了你的衣服,謝謝。”
聞言,中也稍微放了一點心,心情放晴道:“這樣嗎,那就好,至于衣服,沒事的,你想拿走都行。”
黑泥在他身邊嘀咕:【撒謊精不是太宰治,其實是你吧绫辻,我知道你昨天晚上沒有睡覺,因為你并不放心中也……結果現在說的好像真的把他當成騎士了一樣。】
绫辻當然不會理它,哪怕它說的完全正确——他不可能就這麽信任別人,盡管那個人是忠誠善良的中也。
兩人殊不知中也和绫辻的這段對話讓亂步和太宰治心情變得有多糟糕。
只有蘭堂還一臉狀況外地感嘆道:“怪不得看到鹿谷從中也的房間出來呢,你們感情變好了,我就放心了。”
是這樣沒錯,看到荒神越親近绫辻,蘭堂就覺得心底越有保障。
“哎,蛞蝓頭頂戴的是什麽啊,以為帽子可以增高嗎?還有choker和這身衣服,啧,果然是小混混。”太宰治率先挑刺,發起攻擊。
聞言,在中也暴起殺人之前,蘭堂率先眯起了眼睛:“是我買的,有意見嗎?”
和在家裏兩個孩子面前不同,蘭堂雖然總是畏寒,神情憂郁,在港黑地位也不高,但太宰治手裏掌握着許多資料,他知道蘭堂的異能力有多強大,森鷗外都考慮過要在自己成為首領的時候将蘭堂收為幹部。
绫辻也看了太宰治一眼:“我穿的也是中也的衣服,你是在說我嗎。”
太宰治覺得好委屈:“……”
“中也的衣服?”亂步複述了一遍。
他把目光落到了亂步身上,看到對方的表情也不是很開心,果然心情是要靠身邊的人來烘托的,太宰治瞬間就變得開心了起來,煩惱一掃而空,心情愉悅:“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針對中也而已,鹿谷你不要放在心上。”
仔細想想,太宰治覺得自己很特別,因為在場的人估計只有他知道绫辻的真名和來歷。
蘭堂打個問號,但亂步和中也是絕對不知道的,太宰治能夠察覺出來他們在信息上存在的差距,畢竟這種事情要講究先來後到的,太宰治是最先遇到绫辻的人,理應有第一人的待遇。
這麽一看,太宰治瞬間不生氣了,他只用了幾秒鐘就把自己哄好了。
绫辻看他一眼:“不過你昨天沒回家嗎,太宰治。”
“森先生最近在忙着打包資料,收拾行李,根本沒空管我啦。”太宰治幹脆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嘲笑道,“他說不定還不希望我回去呢,因為在他眼中,我現在大概是一個小間諜。”
他說的是實話,森鷗外這麽聰明的人,一定知道太宰治不會和他離開港黑了。
绫辻知道森鷗外正在準備叛逃的計劃,他用自己的人形異能力愛麗絲和夢野久作打好關系,因為愛麗絲不怕夢野久作會傷害他,态度放的很開,再加上年齡相仿,她很少見到港黑內部有同齡的小孩子,所以他們迅速成為了好朋友。
绫辻毫不懷疑,到時候只要愛麗絲向夢野久作發出邀請,他就會答應和他們一起離開的。
因為他有考慮到夢野久作的條件,首先他缺少玩伴,森鷗外的愛麗絲可以勝任;其次是不可控的異能力,偵探社社長福澤谕吉就可以解決,因為他的異能力是【人上人不造】,可以幫助他的屬下控制異能力強度。
至于這兩人怎麽協調一起培養夢野久作,那就不在绫辻的考慮範圍內了,希望森鷗外能開動一下腦筋,別在他約他出去逛街之前就一命嗚呼,這樣的話绫辻也會為見崎鳴感到心痛的。
聰明人不常見,而擅長搭配和懂得美學的人更難見,更別說森鷗外答應他的裙子還沒送過來。
發現绫辻沒有和他說話,亂步有些不開心地看着他,指責道:“難怪社長說過一旦得到就不會珍惜,鹿谷,你在昨天之前的态度不是這樣的,亂步大人很生氣!”
早知道就不答應了,這樣的話鹿谷絕對會圍着他轉,他本來看透了這一點,也告訴自己他只是為了解決近谷康.生而尋求幫助而已,可是昨天晚上鹿谷一看他他就忍不住了,一下子就松了口。
唉……果然福爾摩斯栽在艾琳手裏是有原因的,亂步發愁地想,他現在是切實體會到這點了。
本來他還不能理解書裏為什麽會這麽寫,畢竟福爾摩斯是書裏的亂步,是和他一樣的第一偵探,不應該存在那麽一個游離于犯罪邊緣的克星,他專門去問過社長,社長卻說是因為他的閱歷太少,以後就明白了。
現在亂步卻希望自己不明白了。
但如果鹿谷不給他一個解釋的話,亂步肯定會覺得不平衡的。
“看看桌子上的早飯。”绫辻道。
“大家都有一份。”亂步把臉撇過去,卻用餘光偷看他說道,“你是指的哪個?”
“坐在我對面。”绫辻看向了桌子另外一端,淡淡道,“你難道不想吃飯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我嗎?可是我很想。”
亂步:“……”
聞言,黑泥在绫辻身邊啧啧出聲:【太會了,绫辻你簡直是太會了。】
他似乎能夠明白為什麽之前策劃逃跑的時候,绫辻直接找外面一位巡邏的異能特務科特工問時間,并且篤定對方會回答了,因為绫辻的情商不能說低,反而是很高,他很清楚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
只是绫辻大部分時候覺得沒必要委婉而已,所以才會毒舌攻擊,顯得非常不近人情。
被他這麽一說,亂步瞬間一掃陰雲,終于開開心心地松開了中也椅子的靠背,跑到了桌子對面拉開坐好,果然一擡頭就能看到绫辻正坐在他對面用餐,而且他低頭把視線放在早餐上的時候,發現他的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準确來說,每個人都不一樣,但只有他的早飯用煎蛋培根和胡蘿蔔擺出了貓爪的形狀,顯然是特地準備的,亂步立刻就不生氣了,他有些幾分挑釁有幾分得意地看了一眼太宰治和中也。
中也:“……”
太宰治酸了:“這是鹿谷你自己做的早飯嗎?”
“是的,而且是第一次在家裏做飯。”蘭堂瞬間搶答,他就像自家孩子領回了獎狀一樣,要給每個人炫耀一番,“是因為我才順便給你們做的,怎麽樣?賣相不錯吧。”
“…………”所有人。
然而片刻後,太宰治宛如杠精轉世,意味深長道:“這麽多天了,原來鹿谷才在這裏第一次做飯嗎?他之前是為誰練習的呢?”
說完之後,太宰治自己的心情也跌入了低谷。
蘭堂瞬間聯想到了魏爾倫,因為绫辻最開始學習做飯就是為了他們兩人不餓死,于是他嘴角的弧度瞬間扯平,臉上的笑意迅速褪去了,被迫加入了不開心俱樂部,而看到在場的人都陷入自閉情緒的太宰治終于滿意了。
沒錯,他不開心,其他人必須陪着他不快樂,太宰治就是這麽一個壞孩子。
終于,在橫濱這座下過雨的城市清晨,莊園裏多了四個悶悶不樂的人。
目睹全程的绫辻:“…………”
黑泥完全不嫌事大的感嘆:【绫辻,你真是一個罪惡的人啊。】
“……”分明純粹是太宰治這個搗亂鬼惹的事。
“你們今天都不能去港黑大廈,尤其是你,太宰治,聽話一點,和中也去把GSS給解決了。”绫辻放下了刀叉,冷淡地說出了可怕的話,仿佛剿滅一個組織不是什麽大事,“蘭堂可以和我來,青王宗像禮司會在今天見我。”
他已經做好和政府的人見面的準備了,不需要像坂口安吾設想的那樣提心吊膽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绫辻會在宗像禮司面前以真面目示人,因為他在徹夜思考後确定一點:青之王宗像禮司是值得他付出信任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天,我做到了!
PS:绫辻是真的會做飯,這一點不是私設。
啊,世界上怎麽會有将毒舌、聰明、娃控、愛整潔和會做飯集結一體的高情商偵探呢。
放一個朋友的綜漫文,感興趣的可以康康~
《本丸崽崽禍禍橫濱》by夢野間
簡介:
付喪神們養了一只長生種幼崽。
幼崽活潑可愛、機靈乖巧又有點小調皮。簡直是人間至寶,結果他們精心寵愛大的小白菜,居然有人想拱?
付喪神們:全員拔刀——
竹馬宰:我沒有,讓他走!
竹馬亂:才沒有,最讨厭!
竹馬中:不是我,我沒做。
史萊姆:別看我,我無性。
……
一衆被迫害人士開口否認,并指向另一邊,付喪神們看過去。
嗯?
前面那個說着“今晚月色真美”,主動對人發出邀請的,不就是他們的小白菜???!
芯子黑的五光十色的千歲琉:最喜歡人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