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撩撥
幹完這件心血來潮的傻事, 俞珺葉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墨黑一片,她揉了揉臉頰, 呆坐了一會兒就打開随身行李包, 拿出睡衣去了衛生間。
吃完晚飯的安吉,百無聊賴的坐在卧室的沙發上,下午剛回到龍市,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內心卻空落落的, 總覺得缺失了什麽東西一樣。
過去的三年, 見不到俞珺葉, 硬扛着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可是朝夕相處了幾天以後, 自己這顆跳動的心又鮮活了起來, 猛然一離開那個冤家,無盡的空虛感便密密麻麻的籠罩了全身。
她手臂支着額頭,腦子裏混亂一片。
這次參加聚首,自己的态度也已經或明或暗的向那個冤家表明了,然後就安安靜靜的等待俞珺葉的反應嗎?
很明顯俞珺葉對自己的情還在,只是心防也同時存在,而且日漸加厚。
她會明白自己的意思嗎?她會再走過來靠近自己嗎?或者說自己主動的去靠近她,會不會被排斥呢?
俞珺葉她現在在幹什麽呢?她不回龍市, 是去哪裏了呢?
太多的問題索繞在安吉的腦海裏。
紅塵情愛,誰是誰刻在心上的疼啊?
想想這些事情就腦殼疼,安吉輕輕的甩了甩腦袋, 睜開眼,得找點事情做才能讓自己不至于陷入這種胡思亂想的怪圈裏。
于是拿出手機,習慣性的先打開微信, 星标朋友這一欄裏安安靜靜的就躺着俞珺葉一個人,好想跟她說說話啊,可是……
猶豫了半響,還是沒有辦法付諸行動,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的不是嗎?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初入情網的小姑娘一樣慌亂、無措。
想歸想,手還是不受控制的點開了俞珺葉的朋友圈,只是慣性使然,因為她知道俞珺葉的朋友圈一年能發上幾條都算是很高産的了。
本來也沒報什麽希望,可是卻看到了幾分鐘之前的一條最新動态,顯示地址是江市,沒有寫任何文字,只有三張配圖。
一張酒店的外景,一張房間號,一張雙人大床。
安吉的心髒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一般的狂跳起來,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确認自己并沒有看錯,原來她去了江市,去了那個曾經讓她們醉生夢死的溫柔鄉。
顫抖着雙手,安吉點開了圖片,一張張放大了仔細觀看,一切都變了,酒店的外觀、店名的燙金大字、房門、大床,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個房間號和酒店的名字了。
眼淚突然不受控制的噴湧而出,她說她不回龍市,還有別的事情,果然是別的事情,去這個地方她都不願意跟自己說嗎?她在害怕什麽?對自己的心防就這麽深的嗎?
安吉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是眼淚真的就那麽收不住了。
她放下手機,轉身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遠處點點的星光一閃一閃,像是某人的眼睛一般眨呀眨的。
漸漸的平複了下來,安吉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讓俞珺葉知道自己看到了她的動态。
發點什麽呢?
安吉又打開了俞珺葉朋友圈的那條動态,江市、酒店、房間號、床……
安吉吸了吸鼻子,拿紙巾擦了擦眼睛,把手機調成了拍照模式。
紅唇、十指相扣、素手,勾選好圖片,僅俞珺葉可見,發送。
一口氣做完這一系列,安吉徹底的癱坐了下來,慢慢的回味着,臉頰不自覺的就熱了起來。
在愛情這場游戲裏,原來真的不分年齡,即便自己已經過了那個“猜測”和做“閱讀理解”的階段,可是依然像一個懵懂的小女孩一般,去追逐,去探索,去放縱。
她想象不出來,俞珺葉看到自己發的僅給她看的這條朋友圈的反應,可是自己卻真真實實的去做了。
放下手機,安吉雙手捧着自己發熱的臉頰,緩緩的平複着內心的躁動。
她現在不想管自己還是不是以前的自己,只要俞珺葉還是那個她就可以了。
希望俞珺葉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意,無論從前幾天見面一直到現在,乃至以後。
她無措的在自己的內心裏歡欣着,不能在這裏無所事事的幹等着了,時間太難熬了,她需要找點事情做來舒緩一下內心的興奮和焦躁不安。
去健身房吧,運動起來或許就可以暫時忘記眼前,忘記自己剛剛做過的不符合自己年齡和性格的事情。
俞珺葉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她在衛生間裏想了很多,甚至想過安吉看到她這條動态時候的反應,勾唇一笑,然後幽幽的看向窗外。
想到安吉的眼神和媚笑,剛洗完澡的俞珺葉還是覺得有些莫名的燥熱。
過去的三年裏也經常會想,想安吉的種種,但是沒有現在這麽強烈,大概現在所處的地理位置和環境的緣故吧,俞珺葉心想。
甚至她還想過這樣做是不是欠妥?雖然安吉在這幾天的相處中處處表現出來的是依然和自己親密無間的樣子,那麽安吉她是不是有想要複合的想法呢?可是自己還敢再跨出這一步嗎?
畢竟都不再年輕,還禁得住這樣大張旗鼓的折騰嗎?
可是安吉就像是一株罂粟,一旦食用過,就會中毒、上瘾,并且無藥可醫。
只要安吉對自己示好,只要她向自己微笑着眨眨眼、招招手,自己就會無理由的腿軟到無法再退卻半分。
想了想,俞珺葉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太過激動了,真的是心血來潮,又有點想要退縮了。她拿出手機,祈禱着安吉沒有看到,猶豫着要不要删掉那條動态,但是卻看到安吉的朋友圈剛剛沒多久也更新了一條動态。
雖然安吉的朋友圈更新不是什麽稀罕事,可是俞珺葉的心還是一緊,安吉肯定看到了自己的那條。
她顫顫巍巍的點開安吉朋友圈的新動态,愣在了原地。
這條動态跟她的一樣,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三張圖片。
紅唇、十指相扣、單只素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均勻,指尖圓潤。聚首的時候還看到安吉做的美甲,這會兒已經處理的幹幹淨淨了。
俞珺葉的臉頰一下就紅了起來,連帶着耳朵都慢慢的染上了緋紅。
她怎麽突然這麽的露骨了,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俞珺葉現在是徹底的後悔發那條僅安吉可見的朋友圈了。
原來一向矜持、端莊的女神,一旦行動起來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這還是以前那個動不動就臉紅害羞的可人兒嗎?
安吉的女神人設就這麽崩塌了嗎?
可是心裏癢癢,好喜歡怎麽辦?好想抱着她,親吻她,聽她的嬌.喘聲、聽她在耳邊的嘤嘤嘤,聽她弱弱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聽她低低的呻.吟聲。
銷魂蝕骨。
俞珺葉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已經在上演限制級的畫面了,這個小妖精雖然沒在自己跟前,就憑借着三張普通的圖片就把自己撩的欲罷不能。
值得慶幸的是,安吉沒有隔空使出殺手锏,不然俞珺葉覺得真的能把自己就交代在這個房間裏,原地升天。
三年了,三年多沒有好好的感受過安吉的春水柔情,所以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撩撥起來了嗎?
怎麽辦?俞珺葉現在真的想剁了自己的手,為什麽要去發那樣一條朋友圈動态,現在反而是自己不知道要怎麽收場了。
不得已,又進了衛生間,老老實實的再洗一遍。
連着洗了兩遍,俞珺葉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算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可以羽化成仙了。
成熟的情侶之間本就沒有什麽禁忌,再大尺度的話語,再大尺度的動作都是理所當然,因為那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對于□□,她們在幾年的磨合中早已經駕輕就熟了,默契的一塌糊塗,可是第一次的場景,俞珺葉至今都記憶猶新。
就是在江市,就是在這個酒店,就是在這個房間,甚至就是在眼前這個床的位置上。
當時是什麽狀況呢?
俞珺葉勾了勾唇角,眉眼皆是散不去的風情,她去酒櫃開了一瓶紅酒,坐在沙發上邊品邊回味。
當時《情劫》開機也有兩個月了,拍攝進度差不多已經過半。
兩個人因為前一部戲《糾纏》的合作,對彼此演戲的狀态已經非常了解,所以從開始就不需要刻意的适應,無論開拍前兩人有什麽樣的心思,一進入攝像機下,分分鐘都拿出了專業态度,一秒入戲。
再次合作,雖然事隔三年,可是安吉的溫柔依舊,甚至更甚以往,而看向俞珺葉的眼神又深情了幾許,于是俞珺葉內心的悸動就被無限的放大。
平時在片場,俞珺葉覺得自己就像是中了毒的人一樣,一刻不見,目光就像雷達一般會自動的四處尋找安吉的身影,仿佛那就是解毒的良藥。
牽着手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輕輕在掌心摩挲,安吉卻一如劇本裏要求的那樣低頭含羞帶怯,也不會抽手拒絕,甚至會給予一定程度上的反應。
戲上摟着安吉那纖細腰身的時候,手臂上總是不自覺地悄悄用點力,安吉從來沒有抗拒過,都是很順從地往眼前人的身上依了依,貌似都沒察覺這種超出劇本的私心。
有時候總感覺到安吉的身子微微地向下沉,是想掙開懷抱嗎?可是當俞珺葉的手臂間再一用力,頭微微的向上一擡,安吉就會很自然的靠在俞珺葉的肩頭,貼着頸窩,神色滿足。
只有那一刻才能明正言順的擁抱着,滿足心裏那一點點的渴求。
可是安吉如蘭的氣息,時不時的從頸間拂過,真的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啊,可是卻又甘之如饴。
就這麽飲鸩止渴着,每場拍下來,都讓人更瘋魔,更瘋魔地等着下一場戲的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 嫌棄自己,打算今天可以寫到她們的第一次呢,食言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