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歸宿(三合一) (1)
确認是俞珺葉的那一瞬間, 安吉覺得自己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了,安靜的樓梯間,她很清晰的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居然回來了!
俞珺葉竟然又回家了!
三年了, 她終于還是會跨進這個家門的, 這麽看來自己決定去參加聚首這個決定是對的,不然真的有可能就此相忘于江湖了。
想到這裏,安吉鼻子一酸, 猝不及防的就紅了眼眶。
安吉現在猶豫着要不要走出去和俞珺葉面對面?
可是走出去的話會不會把俞珺葉直接吓走呢?安吉記得很清楚, 節目錄制完那天晚上自己主動過去抱她, 那人是落荒而逃了的。
那麽就不打草驚蛇, 等着看俞珺葉自己的反應, 給她時間讓她慢慢的化解心裏的防線嗎?
安吉處于一種非常艱難的選擇當中, 糾結了一會兒, 還是選擇了後者,就是為了安全起見,免得事與願違,俞珺葉起了抵觸心理。
一門相隔,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現在的距離卻是相當遙遠。
伸手不可觸及。
安吉擡手捂着嘴巴,她怕自己一不小心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眼睛卻還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個無比熟稔的身影。
俞珺葉步履沉重的挪步到房子門口, 低着頭,因為帶着口罩,神色未明, 雙手都插在口袋裏,就那麽直愣愣的站在房子門口。
十幾分鐘過去了,俞珺葉就好像入定了一般, 沒有任何動作。
電梯顯示器上的數字不停的上上下下,不斷變幻。
終于,俞珺葉像是鼓足了勇氣,從口袋裏掏出了右手,握緊成拳,輕微的顫抖着,似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拳頭慢慢松開,一把鑰匙赫然躺在手心裏,因為沾染了些汗珠,濕漉漉的,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細微的光芒。
還可以再打開這扇門嗎?應該用什麽樣大的心情來進這個門?俞珺葉兀自糾結着。
她捏起鑰匙,對準了鎖孔,幾次三番,還是沒有插進去。
最終,俞珺葉還是收起了鑰匙,擡手摸了摸門鎖,又握了握門把手,幾秒之後,決絕的轉身又走到了電梯跟前。
還是沒有勇氣。
本來這次聚首以後,俞珺葉的勇氣回來了那麽一點點,再加上安吉昨天微信朋友圈的貌似與自己互動的照片,讓俞珺葉才有力氣站在這個家門口。
如果說沒有昨天晚上的夢境,說不定俞珺葉心裏的傷痛會減輕很多,會有一點信心和底氣打開這扇門,可是昨晚的夢境在她本就不安的心裏又重重的加了一把鎖。
現在連進去還個鑰匙的勇氣都沒有,雖然這是她為自己到這裏來找的借口,雖然這個房子當時是她買的。
安吉捏了捏手裏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鑰匙,堅硬,冰冷,直直的涼進心口裏,仿佛血液也會被凍結了一般。
同一把鎖的兩把鑰匙,還有機會一起挂在門口的鑰匙扣上麽?
安吉腦海裏閃過俞珺葉把鑰匙交給她的情景。
那是她們拍攝完《情劫》回來的第二天,就在這間屋子裏,一進門安吉就驚詫于這房子的裝修、裝飾風格,看完整個房間,安吉徹底震驚了,因為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是長在了自己的愛好點上,她滿眼疑惑的看向俞珺葉,哪知道俞珺葉神神秘秘的雙手握緊拳頭,然後伸到安吉眼前晃了晃。
安吉一陣好笑,開玩笑道,“怎麽?拳頭握這麽緊,這是想要揍我嗎?”
“哪裏舍得啊!有禮物送你哎,”俞珺葉伸出兩個握拳的手在安吉眼前左晃右晃,“猜猜吧!在哪只手裏,猜對了就給你。”
“猜不對就不給了嗎?”安吉噘嘴,佯裝不滿的把臉扭到一邊撒嬌道,“那我不猜了。”
“哎呀!猜嘛,猜嘛,随便猜,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都對。”俞珺葉一看安吉的嬌嗔樣,心裏就癢癢的,于是主動把臉埋到安吉的胸前,在她的身前輕柔的蹭了蹭。
“啧,你先起來,又耍無賴,”安吉笑着推了推俞珺葉在自己胸前不安分的腦袋。
“不嘛,不嘛,你必須得猜。”俞珺葉決定将無賴耍到底了。
“好了,好了,我猜我猜。”安吉捏了捏俞珺葉的耳垂笑着道。
兩個人撒嬌精轉世一般,膩歪的沒完沒了。
聽安吉答應了猜,俞珺葉這才聽話的站起身,後退一步。
“左手。”安吉随口說道。
俞珺葉得意一笑,“快伸手接禮物。”
安吉聽話的伸出右手,手心向上,俞珺葉小心翼翼的把左手擱在安吉的右手上,打開。
空空如也。
安吉擡眸嬌嗔的瞪了俞珺葉一眼,俞珺葉心裏酥酥麻麻,她輕顫着把右手放在安吉的左手上,握緊,看着安吉的眼睛,認真的說:“我把自己徹底交給你了,一定要收好,別弄丢了!”
安吉回視着俞珺葉,眼睛裏的柔情波濤洶湧,猶如一場海嘯一般,席卷了一切。她踮起腳尖,輕輕的親了親俞珺葉的唇瓣,等俞珺葉準備抱緊她深入的時候,安吉卻突然有些害羞了起來,一頭紮進了俞珺葉的懷裏,蹭了蹭俞珺葉那光潔的脖頸,以進為退的結束了這個親吻,悶聲說道:“我禮物還沒有收完,你不要打岔……”
其實不是安吉不想跟俞珺葉時不時的來個親親,正好相反,她太想了。
以前她從沒覺得和人親吻或者doi是件多麽有誘惑力的事情,只當是生活的調味品而已,可有可無。
可是自從和俞珺葉在一起以後,心裏的念頭和欲.望貌似被突然解封了一般,想時刻粘着俞珺葉,喜歡和她親吻,喜歡和她膩歪,更喜歡和她doi,因為俞珺葉在那時候總是顧忌着她的感受,特別的溫柔有耐心,每次都讓她體會到生命大和諧中的至高境界,讓她欲罷不能。
安吉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到了三十如狼的階段了。
就眼前來說,俞珺葉只要深情一點的親吻她,她就會有些把持不住的想要更多,可是貌似有時候時機不是很合适,于是只能适當的控制下自己。
俞珺葉寵溺的笑了笑,伸臂将人抱了抱推開一小段距離,拉起安吉的右手,把自己握了很久的左手放在上面,打開。
入手滾燙,有點灼人。
一把鑰匙,安安靜靜的躺在安吉的手上。
“這是……”,安吉眼神精亮的盯着鑰匙,開口問道。
“這是開我心門的鑰匙,都交給你了。”俞珺葉突然認真了起來。
“啧,話說的好聽,那我開開看,打得開不?”安吉作勢拿起鑰匙,直直的朝俞珺葉的胸口戳去。
俞珺葉及時拉住她的雙手,聲音柔了幾分,真摯而深情的說:“我們兩個從今天起就有歸宿了,要時刻記得回家啊!”
安吉怔怔的定在原地,眼眶發酸,在這種時候,特別是俞珺葉灼灼的目光下,她笨嘴拙舌的特性又一次發揮了出來,這會兒,尤為語塞,實在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表達此刻的感受,只能低着頭沉默的看着鑰匙……
“來,”俞珺葉拉着安吉的手,來到玄關處,指着鞋櫃那邊牆上的一排鑰匙扣,“我們一進來門就可以把鑰匙挂在這裏,方便,出門的時候一擡眼就看到了,免得忘帶鑰匙。”
安吉知道,自己和俞珺葉在劇組的時候有幾次粗心大意的忘記帶房卡,沒想到俞珺葉都記在了心裏,并且考慮到了。
她心頭似有羽毛輕輕拂過,又像開出了一朵花似的,癢癢的,撓的她站不穩腳跟,于是順勢靠在身邊人身上,俞珺葉伸手,摟緊她,靜靜的感受這一刻彼此的心跳。
“這房子你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安吉被俞珺葉抱在懷裏,聽着她的心跳,悶悶的問道。
俞珺葉勾唇笑了笑,說道:“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讓朋友留意了。本來想着買個遠離市區的別墅區,可是那邊出行什麽的太不方便了,讓你來回奔波,太辛苦了,所以就選了這裏,這裏的安全措施據說是最好的,環境也好,關鍵是方便,離你那邊不算很遠。”
“嗯!”安吉暖暖的,吸了吸鼻子,又抱緊了一些,“難怪那段時間你總是跟我探讨裝修啊、家居之類的,原來那會兒準備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就沒有驚喜了呀。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禮物啊,是禮物肯定要在合适的時間才送出的嘛!”俞珺葉在安吉耳邊輕輕的說道,“喜歡嗎?”
“嗯!很喜歡。”安吉又往俞珺葉的懷裏使勁兒擠了擠,雖然已經沒有了縫隙,總覺得還是不夠近。
靜靜的擁抱了好一會兒,安吉心裏的感情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最終還是主動拉着俞珺葉來了一場負距離的接觸。
……
“我們這算洞房嗎?”俞珺葉抱着還有些氣息不穩的安吉,在耳邊輕柔的問道。
“算是啊!畢竟這裏是我們的新房。”安吉羞澀的往俞珺葉懷裏又靠了靠,嘴角上揚,歡.愉又幸福。
“叮”,電梯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安吉回神,慌忙看向樓梯間。
電梯跟前已經沒有了俞珺葉的身影,安吉卻在樓梯間裏遲遲沒有走出來。
目睹了俞珺葉沉默而糾結的全過程,安吉再也沒有了站着走出去的力氣,她蜷縮在牆角,頭埋在□□,肩膀顫抖着,悄無聲息,一如俞珺葉輕輕的來了又去了。
冬日的白天總是特別的短,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樓梯間裏已經是黑漆漆一片。
安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打開包包,拿出手機,安吉水潤潤的臉龐在手機微弱的亮光裏忽明忽暗。
小兒子麥智軒的來電。
安吉及時止住行将失控的情緒,她吸了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
“媽媽”略帶嘶啞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
安吉心裏頓了頓,“嗯!軒軒,我是媽媽。”
安吉的聲音裏還帶着些許的沙啞。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都有點想你了。”帶着羞澀和撒嬌的聲音直擊安吉的心髒,小兒子特別黏她,讓她心裏的愧疚減輕了很多。
安吉覺得自己的心軟成了一片汪洋,哪裏還顧得上悲春傷秋。
聲音溫和的道:“我已經忙完了,在回去的路上了,你今天功課做完了嗎?”
“早做完了!”
“你要是餓的話,讓阿姨先給你弄點吃的!”
“我不餓,今天爸爸也回來了,我們在家等你回來一起吃噢!”
安吉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一點,“我很快就到家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麥智軒謹慎的叮囑着。
安吉心裏暖暖的,開口道“嗯!知道了軒軒,我先挂了啊,拜拜。”
挂斷電話,安吉從包裏拿出化妝鏡,就着手機上手電筒的亮光,她看到了一個眼睛紅紅,頭發略微淩亂的面孔,不由得閉了閉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簡單整理了一下,補了點妝,步子沉穩的走了出去,現在大概兒子就是安吉全部的精神支柱了吧!
安吉到家的時候,飯菜都已經在餐桌上了,麥劍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看電視,麥智軒在自己房間裏看書。
俨然一幅歲月靜好的人間煙火模樣。
安吉蹙了蹙眉。
聽到聲響的麥劍華立刻彈跳起身,滿臉堆笑,“回來了!”
“嗯!”安吉眼皮都沒有擡,低低的回了一聲,自顧自的進屋換鞋。
麥劍華感覺得到安吉的冷淡,畢竟也認識了那麽多年。
“我……”麥劍華撓了撓頭皮,擠出了自己的理由,“想回來看看仔仔,後來他不讓我走,說一家人好久都沒有一起吃飯了,所以……”
“嗯!讓你久等了。”安吉淡淡的說道,客氣而疏離。
“媽媽,你回來了?”麥智軒聽到屋子外面說話的聲音,立刻跑了出來,滿臉開心的樣子。
“你慢點,都這麽大了,還毛毛躁躁的。”安吉寵愛的念叨着,笑顏如花的看着眼前的兒子,擡手摸了摸麥智軒的頭,“你好像又長高了啊!”
“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啊!”麥智軒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安吉勾唇笑了笑,別的男孩子在這個年齡都正處于叛逆的時候,麥智軒倒好,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乖仔的形象,也不知道随了誰。
“走,吃飯去,餓壞了吧。”安吉推着麥智軒到餐桌跟前坐下。
麥劍華緊跟其後,自顧自的坐到了對面。
吃飯的時候,很少說話,這是安吉一直以來的習慣,特別是面對麥劍華,所以飯桌上很安靜,只有各自吃飯的聲音。
“那個……”飯吃到一半,麥劍華突然開口。
安吉和麥智軒聽到聲音,同時擡起了頭。
被兩個人盯着,麥劍華突然有點緊張,他強自鎮定的咽了咽口水,開口道:“今天林導打電話說想找我去拍部戲。”
“爸爸,你接新戲了呀?”麥智軒眼神明亮,興奮的問道。
安吉皺眉看了看兒子,又掃了麥劍華一眼,繼續低頭吃飯。
“還沒定呢!我這不是想跟你媽媽商量一下的嘛。”麥劍華說完,眼神意味深長的看着安吉。
安吉放下飯碗,淡淡的道:“你自己決定!”
“我是想去的,但是他有個附加條件。”麥劍華猶豫着說了出來。
“那吃完飯再說。”安吉眼神嚴肅的看着麥劍華,她知道準沒有什麽好事。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安吉都快習以為常了,只是礙于兒子的面,沒有直接戳穿麥劍華。
“吃完飯,我還有事情需要出去,就現在吧。”麥劍華的眼神在麥智軒身上打轉。
麥智軒擡眸看看安吉,又看看麥劍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的,畢竟他也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三歲小孩了。
安吉沒有說話,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專心的給兒子夾了幾筷子的菜。
“林導說,希望我們能投資這部劇。”麥劍華生怕安吉誤以為是獨家投資,馬上跟着解釋,“還有其他投資方,大家共同出資。”
安吉握緊了拿着筷子的手,不動聲色的掃了麥劍華一眼,眼神淩厲。
麥劍華一個瑟縮,很識趣的閉了嘴。
飯桌上又安靜了下來,麥智軒眼神詢問的看着安吉。
安吉覺得頭隐隐做疼,好一會兒才沉沉的說,“先看看劇本吧,不着急的。”
晚飯過後,安吉并沒有給麥劍華單獨談這件事情的機會,然後就不歡而散了。
麥劍華做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當初兩個人離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麥劍華想法設法的走捷徑,安吉給他投了幾個其他的商業項目,比如說餐飲店、甜品店、經紀工作室等等,無一例外都關門大吉,然後麥劍華從來不試圖想着找失敗的原因,就一門心思的想借助于哪次更大的影視投資機會而一舉翻身,甚至在安吉第一次原諒他拍情.色片後居然又接了類似的影片,安吉心力交瘁,才直接提出了離婚。
貌合神離的過一輩子,安吉覺得自己應該是可以做到的,畢竟有兒子們需要撫養,日子說過去很快也就過去了,可是再添上一個糟心的丈夫,再溫柔再能隐忍的人,也是有自己底線的。
當時想,離婚了或許對麥劍華也是一種解脫,畢竟他不需要再背負很大的心理壓力,踏踏實實過他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很好的。
可是離婚這麽多年了,麥劍華的思維還是在這個上面打轉,依然沒有起色,依然碌碌無為,麥劍華曾經的踏實形象也早就一去不複返了,現在剩下的只剩下一個油膩的落魄男人形象。
“媽,你和爸吵架了嗎?”麥劍華走後,麥智軒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安吉聞言,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沒吵架,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我不是小孩子了。”麥智軒極度不滿,總是把他當小孩子看待。
安吉拍了拍兒子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是哦,軒軒是長大了啊,但是你還是個學生,好好學習才是你要做的。你看,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嘛,大人的世界很複雜的,等你再長大一些就懂了。”
“好吧!你每次都拿這些話敷衍我。”麥智軒乖巧的看着安吉。
“去做點你想做的事情,然後早點睡覺,明天還有補習班呢!”安吉推了推麥智軒的胳膊。
“你們真的沒吵架?”麥智軒半信半疑。
“沒吵,真的。”安吉認真的看着兒子說道,心想,還能有什麽值得吵的,話都不想說了。
“好吧,相信你。那我去書房了!”麥智軒露出了笑臉。
“去吧!”
安吉看着麥智軒進屋,臉上的溫和表情立刻散去,她捏了捏眉心,,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向沙發走去。
剛剛坐下,書房的門忽然又打開,麥智軒沖了出來,“媽,快看微博,俞阿姨上熱搜了。”
安吉皺緊了眉頭,俞珺葉的行事作風低調,私生活上熱搜的機會屈指可數,除非有新劇宣傳。
馬上要過年了,應該沒有什麽新劇需要宣傳的吧?她神情一緊,快速拿起手機,打開微博。
在并不靠前的熱搜榜上,#俞珺葉老公“偷腥”#這個話題赫然在列。
安吉的手有些發抖,俞珺葉老公,這幾個字眼堪堪的灼傷了安吉的眼睛。
真的就是老公了嗎?難道俞珺葉她真的在這分開的三年裏已婚了嗎?
雖然過去的三年裏,這樣的報道不在少數,可是每一次安吉只要看到心裏就會疼上很久很久,然後自己再慢慢的釋懷,或許俞珺葉進入正常的婚姻生活才是一條正确的道路。
總比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悄無聲息要好很多。
只要她覺得可以,自己就可以。
安吉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在娛樂新聞上看到天才影後俞珺葉被求婚成功時的情形,當時頭暈目眩,只覺得眼前有好多的小星星在眼前飛舞,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一般,萬念俱灰,生了一場大病,在床上整整待了半個月才有好轉。
那種失落、那種絕望她還記憶猶新。
現在看到這則新聞,已經淡定了很多,但還是心疼,揪心的那種疼。
猶豫再三,安吉還是選擇點了進去。
首頁一個娛樂號爆出了九宮格,偷拍,不是很清晰,但是依然看的出來是郭年鴻。
在一個商場的角落裏,郭年鴻正攬着一個女人,姿态親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關系非同一般。
安吉的心尖如針紮一般,細細密密的疼了起來,她想象不出來如果俞珺葉真的和郭年鴻結了婚,那麽她此刻的心情是什麽樣的?
眼前閃過下午在那個家的走道裏見到的俞珺葉。
她那會兒是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嗎?她是心情不好才去公寓找安慰的嗎?還是……
安吉不敢再想,越想越亂,手指輕微顫抖着,手機屏幕随之緩慢滑動。
安吉無措的低頭,不經意間掃過手機屏幕,居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頻繁出現。
意料中的事情。
她們兩個因為《糾纏》這部劇的關系,好像就此被綁定了一般,有一個人出現,必然會提及另一個,有時候是角色名,更多的時候是她們本人。
她自虐一般還是點開了那個爆料娛樂號的評論區,裏面已經熱鬧非凡。
——這世上還有不出軌的男人嗎?心疼俞女神。
——渣男,快走開。女神來我懷裏吧。[抱抱]
——娘子,快來收拾渣男,帶走你相公。[憤怒]
——@安吉,快抱抱俞珺葉,你們好好的一起共度一生吧!
——樓上的,有沒有搞錯,她們不合還不夠明顯嗎?都不同臺的,還共度一生。大家快來呲醒他。
——哪有不合啊,明明今年春晚都聚首了,還一起錄制節目了,過兩天就可以看到了,哪裏不合,戲精請走開。
……
安吉退出微博,不想再看。
以前和俞珺葉在一起的時候,看到把她們兩個綁在一起的言論,還覺得心裏會湧上一絲絲的甜意。
此刻在這種情況下看到,只剩下疼,悶悶的疼,無邊無際。
“媽,你沒事吧!”麥智軒刷了一會兒手機,擡頭看到安吉的臉色有些蒼白,擔心的開口問道。
安吉擡頭,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沒事,有點胃疼,可能剛才吃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扶你去休息吧!”麥智軒說完,走過來,扶起安吉。
“我真的沒事,你不用這麽緊張的。”嘴上說完,心裏暖暖的,還是聽話的順着麥智軒的力度往前走。
“你要給俞阿姨打個電話,安慰一下她嗎?”麥智軒眼神擔憂的看了一眼安吉,“畢竟你們也認識了這麽長時間。”
安吉身體一僵,不過,很快恢複了自然。
“嗯!一會兒再說吧!我沒事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去。”安吉轉過來推了麥智軒到書房門口,“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別太晚了。”
麥智軒聽話的進了書房,安吉攥緊了手機也回房了。
“你要給俞阿姨打個電話,安慰一下她嗎?”麥智軒的話索繞在耳邊。
要打電話嗎?
不要!
別說現在不是打電話的時候,就是可以,她要拿什麽任何身份來做這件事情,前女友嗎?
安吉把自己狠狠的摔在大床上,蜷縮了起來,房間內溫度不算低,可是她就是覺得冷,猶如置身冰窖一般。
俞珺葉從小區出來以後,獨自開着車到山頂吹了很久的冷風,她需要冷靜。
等到她覺得确實有些冷了,頭腦清醒了,才發現天已經全黑了,準備發動車子回去的時候,接到了艾琳的電話。
一點都不意外。
“回龍市了沒?要不要出來喝一杯?我在老地方。”艾琳直接了當的發出邀請。
本來艾琳不是居住在龍市的,可是緣分使然,艾琳找了一個龍市的老公,老公是商界大鱷,而龍市已經霸占國內經濟中心二、三十年了,所以為了事業發展方便舉家定居龍市,這下糾纏三美就徹底的綁在一起,艾琳和俞珺葉還隔三岔五的一起瘋嗨。
電話裏聲音噪雜,俞珺葉一聽就知道肯定在夜色,她發動了車子,低低的回道:“等着,我馬上過去,一會兒就到。”
夜色是一家酒吧,艾琳朋友顧慧佳開的,隐蔽措施做的比較好,所以這裏成了俞珺葉和艾琳等一些公衆人物活動消遣的秘密場所。
晚上的夜色,紙醉金迷、熱鬧非凡,人潮湧動,吆喝聲連連。
俞珺葉進入夜色,直接走到最靠裏邊的位置上,就看到艾琳正拎着酒瓶子斜靠在座椅上,看隔壁的一群人行酒令。
俞珺葉沒喊她,直接伸手從她手裏拿過酒瓶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哎,我說你怎麽回事?鬼子進村了,還帶搶的啊。”艾琳被搶了酒瓶子,轉頭過來,一看是俞珺葉,立刻不滿的盯着她。
“你今天才知道我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啊!”俞珺葉白了艾琳一眼。
艾琳撇撇嘴,“算了吧你,慫的一批,就在我面前兇的不行了。”
“我很慫嗎?”俞珺葉擡下巴問了一句,拿起酒瓶子又灌了一口。
“哎,哎,哎,酒不是這麽個喝法啊!”艾琳看俞珺葉抱着酒瓶子灌的不撒手,慌了神,伸手上去奪了過來。
俞珺葉眼神幽怨的看着艾琳,“你讓我過來喝一杯的,不讓喝的也是你,想怎麽着啊?”
艾琳接收到那幽怨眼神,想想俞珺葉現在的狀況,她可以理解俞珺葉此刻的心情,聲音軟了下來,似怪非怪的說道,“沒說不讓你喝,給我留點兒,你知道我這瓶酒有多難弄到嗎?”
“小氣!”俞珺葉吐槽了一句,痞痞的說道,“你不知道我心情不好嗎?也不讓着我點兒。”
艾琳好笑的看了俞珺葉一眼,“啧,還不讓着你啊?不然你這會兒已經趴下了知道嘛,搶我東西的人有幾個能舒服的。”
“哈哈哈,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了。”俞珺葉被艾琳逗笑了,一個連罵人都不怎麽會的才女,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說這話。
“可不是嘛!”艾琳看俞珺葉神情緩和的笑起來,心裏也跟着放松下來。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俞珺葉突然開口道謝,“謝謝你,艾琳。”
艾琳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麽客氣幹什麽。”
俞珺葉勾唇笑了笑,沒有說話。
“今天什麽情況啊?我看到報道了,老郭他……”艾琳沒有嘻嘻哈哈的閑扯,遲疑着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沒什麽,跟我又沒有什麽關系。”俞珺葉平靜的說道。
“嗯?”艾琳更加疑惑了。
“你怎麽回事?這事情來文我?我們早幾百年前都分手了,你怎麽還把他和我扯一起。”俞珺葉悠悠的抿了一小口酒。
“不是前年媒體還在盛傳他跟你求婚成功了嗎?”艾琳擰着眉頭不解的問道。
“媒體的話,你也信?媒體還盛傳我們不和十幾年呢?”俞珺葉脫口而出,說完以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神色很快的就凝重了起來。
在俞珺葉心裏,還是時時刻刻的把自己和安吉綁在一起的,貌似這樣兩個人就真的還在一起一樣。
艾琳也察覺到了俞珺葉情緒突然的轉變,她撓了撓頭皮,語氣輕松的開玩笑道:“你看看你,還說我們是幾十年的好朋友,這麽多事情都還瞞着我,真是傷心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說完,艾琳誇張的做出了傷心的姿态,左右開弓抹起了眼淚。
“哈哈哈,太浮誇了。”俞珺葉被逗笑,擡手輕輕的拍了正在表演的艾琳一下。
俞珺葉心裏明白,在這種場合不适合悲春傷秋的,于是很快的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沒什麽隐瞞你的啊,求婚那個事情是個意外,并且我沒有答應啊,只是媒體斷章取義了而已。”俞珺葉慵懶的靠坐到座位上,平靜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跟她說是媒體斷章取義了,你并沒有答應老郭的求婚。”艾琳起身坐到俞珺葉旁邊,認真的問道。
俞珺葉自然知道艾琳口中的她是指安吉,扭頭看向艾琳,目光深邃,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沉、微啞,“跟她說有什麽意義呢?反正她都不要我了。”
“如果她一直誤會你跟老郭已經結婚在一起了,才不想打擾你,不聯系你的,你不會遺憾嗎?你就不心疼她嗎?”艾琳試探的問道。
一想到分手那天安吉的決絕,俞珺葉的心就止不住的揪疼,雖然過去了三年,但是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樣,随時可以讓自己的內心被撕扯的鮮血淋漓。
艾琳很明顯的感覺到一提安吉,俞珺葉情緒的低沉,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定決心開了口:“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在得知你要參加今年的春晚聚首時,安吉也同意參加了呢?以往那麽多想聚首的節目她可是全都拒絕了的。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對你沒有感情的樣子哦?她不問,你不說,然後你們就這麽遙遙相望着嗎?”
俞珺葉靜靜的聽着,沒有說話,時不時的抿一口酒。
艾琳看俞珺葉貌似聽了進去,就當她是當局者迷,接着說道:“你沒有感覺到這次聚首安吉對你的态度嗎?很明顯的示好啊?她那麽驕傲、那麽要強的一個人。是什麽原因讓她忽然的放下身段呢?我想能讓她這麽做的,除了你應該沒有別人了。”
原來艾琳都看了出來,她這次參加聚首與以往的不同了嗎?真的是如艾琳所想的那樣,對自己示好的嗎?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夢,俞珺葉現在還心有餘悸,如果真的是那樣,自己還敢再邁出一步,走到安吉身邊嗎?
俞珺葉覺得自己的腦子亂作一團,她閉眼使勁兒的搖了搖腦袋,嚷嚷道:“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來喝酒、喝酒。”
艾琳無奈,輕笑了一下,她知道俞珺葉是聽進去了,只是心裏矛盾着呢,所以也就不再繼續,配合着俞珺葉喝了幾口。
“不說安吉,說說老郭吧,我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啊,不然雲裏霧裏的,我都要睡不着覺了,我們這麽多年的情意了,想不操心都難。”艾琳嘟嘟囔囔的說道。
提到郭年鴻,俞珺葉就平靜了很多,很淡然的說道:“他應該是看到我們春晚聚首的新聞報道了。”
艾琳皺眉分析道:“所以故意這麽做,引起輿論?借助媒體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八卦心理對外宣示一下主權?給大家添個堵嗎?”
“有可能吧。”俞珺葉無奈的說道。
她就真的想不明白了,郭年鴻為什麽會這麽執着,初戀情結就這麽重的嗎?難道真的是應了那些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男人的初戀真的是一輩子的朱砂痣嗎?
“還是說他耐心終于用完了,開始游戲人間了?”艾琳有點調侃的意味。
“不清楚啊,我還沒有見到他呢。”俞珺葉皺眉道“不過,真的無所謂了,希望他真的是在我這裏耐心用完了,開始過他自己的生活。這樣我就少了很大一個負擔。”
說完,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