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關系的确認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顧深完全愣住了,這讓他怎麽回答呢,說不知道嗎?
他哪能不知道呢,他明明早就知道了。
且不說簡繹平時看他的眼睛裏都快冒出星星來,顧深直到現在還清清楚楚記得,某一個夜晚,他曾聽見枕邊人說了一句喜歡你。也許是昏暗的環境反而能無限放大人的感官,以至于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顧深總會為那一夜簡繹偷落在他臉上那個親吻而悸動。
但顧深從沒想過要怎麽去面對這些,或者說他是有意識地逃避了,當然,他也不會想到,簡繹會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把什麽都說出來,讓他毫無準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顧深不過沉默了幾秒鐘,簡繹便自顧地點了點頭,啞聲道:“我明白了。”
顧深有些無奈:“你又明白什麽了?”
簡繹說着便打算站起身離開:“我什麽都明白了。”
顧深嘆了口氣,伸手将人攔在了沙發邊,柔聲哄勸道:“別鬧了,好嗎?”
簡繹眼神裏似乎又多了幾分失望:“你還是覺得我在鬧嗎?”
顧深立刻噤了聲,他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但好像無論他此刻說什麽,那Omega都能理解成別的意思,顧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但問題不能總是一直逃避下去的。
又過了一會兒,顧深又開口道:“看着我。”
簡繹不理會,使勁扭着脖子不願意看他。
顧深猶豫了一下,倒也沒有真的逼着簡繹看他,而是自己彎下身子,用眼神去尋簡繹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我沒有總是覺得你是個麻煩,我也沒有跟金世談戀愛,聽明白了嗎?”
簡繹這下便自動扭頭對上了顧深的眼睛:“不明白,所以呢,你要跟我談戀愛嗎?”
Omega的聲音裏仍殘留着哭過的鼻音,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認真,眼圈紅紅的,看起來還有些楚楚動人。
顧深笑了笑,伸手抹掉了還挂在簡繹臉上的淚珠,然後便站起身,朝簡繹伸出了手:“走吧,再不回去蛋糕就要不能吃了。”
也許是酒精真的有麻痹大腦的功能,簡繹反應一下就變得遲鈍起來,他愣了愣,看了看顧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看顧深的臉,好半天才遲疑道:“你……這……不是,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顧深語氣輕松,甚至帶上了笑意:“就是字面意思啊,我下午沒吃飽,現在有點餓了,想吃蛋糕。”
簡繹簡直被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有些呆呆的坐着不說話,顧深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不走嗎?”
兩人牽着手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雖然顧深家離野麥并不遠,但陳喬還是執意要開車送他們回去。
在車裏那幾分鐘,簡繹忍不住看了顧深好多次,他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他不明白顧深什麽意思,這是答應跟他談戀愛的意思嗎,可顧深也沒有明說,萬一不是呢,可顧深現在又牽他那麽緊做什麽?
兩人一路就這麽握着對方的手,直到進了家門,顧深去給簡繹放洗澡水,兩人的手才松開。顧深去給簡繹找了套幹淨的長袖睡衣,等他洗完澡,顧深才又穿着那身已經半幹的濕衣服進了浴室。
顧深很快就洗好出來了,頭發被擦得半幹,便将毛巾随意搭在頸間,一路尋到了正在卧室裏吹頭發的簡繹,單手将吹風機拿過放下,另一只手便順勢摟着簡繹的腰将人帶進懷裏,從背後抱住。
顧深的下巴摩挲在簡繹的肩膀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生日快樂。”
簡繹身上一下就軟了,身後是顧深剛剛洗過熱水澡的身體,還未完全散去的濕熱氣息混着顧深的信息素将簡繹層層包裹。
簡繹微微垂着頭,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即便有破壞氛圍的嫌疑,簡繹也還是忍不住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畢竟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一晚上了,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感覺。
誰知顧深卻一下将他轉了過來,面對面地問道:“怎麽,反悔了?”
簡繹撇了撇嘴:“你根本都還沒有答應……”
簡繹話說一半,下一刻,顧深的吻便落了下來,但僅僅只是淺嘗辄止過後,顧深又将人圈在懷裏問:“現在呢?”
簡繹紅着一張臉,有些說不出話來,顧深輕輕笑了聲,将人一把拉近抱緊了,複又在對方耳邊重複了一遍:“生日快樂,男朋友。”
簡繹覺得心裏空了一下,又有着說不出的滿足,明明最該是感到幸福覺得快樂的時候,簡繹偏偏忍不住又濕了眼眶。
他擡手緊緊環住顧深的腰,回擁着對方,把頭埋在對方肩窩裏,聲音悶悶的:“你也是,生日快樂,男朋友。”
顧深好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将人抱得更緊了些:“我們竟然是同一天生日嗎,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我自己都忘了。”
簡繹還有些哽咽:“因為我偷看你學生檔案了……”
顧深覺得有些好笑,剛剛将人身體拉直一些,卻看到了一張花貓臉:“怎麽哭了,我又沒說不讓你看。”
“我不知道……我也沒想哭……”簡繹抽抽搭搭的,“以前醫生說……說我淚腺發達……”
顧深徹底笑了出來,伸出手輕柔地将簡繹臉上的淚抹幹淨:“你怎麽那麽可愛?”
簡繹忍了忍眼淚,将情緒壓了下去,又擡頭看着顧深:“那我們還吃蛋糕嗎?”
“你想吃嗎?”
“想……”
顧深揉了揉簡繹的頭發:“那我們就吃,你先把頭發吹幹,我出去弄。”
顧深說完就松開了手,打算去弄蛋糕,結果簡繹卻一把拉住了他:“你先吹吧,你頭發那麽濕,我的都已經快幹了,我去弄吧。”
顧深又笑着揉了揉簡繹的頭發:“沒事,我去弄就行。”
簡繹卻死活不肯放人,上次顧深半夜發燒的事情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今晚顧深又淋了雨,還穿了那麽久的濕衣服,簡繹說什麽都不可能再讓他頂着一頭濕發走來走去,冬夜那麽涼,萬一再受了風,不發燒也會讓人頭疼個半死。
簡繹将吹風機塞進顧深手裏,顧深卻不肯接,只是又一次将人摟過來,耍賴道:“那你幫我吹。”
簡繹又一下就紅了臉。
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不過是摟一下抱一下,說了兩句話而已,從前他們即使做了比這更親密的事情,簡繹第二天起來也照樣能神色如常的穿上自己的衣服離開的。
簡繹也不知道自己扭捏個什麽勁兒,默默地将吹風機調到合适熱度的風檔,讓顧深坐在床邊,便認真給顧深吹起了頭發。
吹風機所到之處,發尖上的水汽便會混着洗發水的香氣一起被蒸發出來,堆在簡繹鼻尖,讓他覺得舒服又安心。
簡繹輕輕撥弄着顧深的發絲,手指總會不經意間滑過顧深的耳尖,或者觸到尾發下裸露的皮膚,動作輕柔,分明不是故意的,卻生生撩撥得另一人逐漸***,自己卻渾然不知。
簡繹認認真真将顧深的頭發吹幹,然後把吹風機開關一關,聲音清甜道:“好了。”
顧深坐着沒動:“過來。”
簡繹正想把吹風機收起來放回浴室,被顧深一喊,便先回了他身邊。
誰知,簡繹剛一走到顧深旁邊,便被人往下一拉,下一刻,整個人就被顧深壓在了床上,簡繹還什麽都來不及說,顧深便重重地吻了上來。
簡繹有些說不出的緊張和興奮,甚至忘了配合。
顧深吻着吻着,突然動作一頓,沉聲道:“專心點,張嘴。”
簡繹一下回過神來似的,聽話地半張開雙唇,雙手主動纏上了顧深的脖子,整個人便徹底放松下來,顧深的唇很快又覆了上來,纏綿摩挲,勾着對方的舌尖一寸寸深入。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升高了幾個度,不斷外溢的信息素往來缱绻着,呼吸聲漸促,叫人幾乎無法呼吸。
親吻的間隙,簡繹還不忘呢喃道:“蛋糕呢……還吃嗎……”
“不吃了,今晚吃你。”
說着,顧深滾燙的手掌便往簡繹褲腰間探去,不過順勢往下一拉,衣物就輕而易舉地從Omega身上被剝落,顧深沉默着,吻身下人發紅的眼睛,吻他濕潤的鬓間,帶着對方在冬夜裏不斷沉淪。
簡繹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身上一片斑駁,全是昨夜親昵的痕跡。簡繹剛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就覺得渾身酸痛,牙縫間便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呼。
門外的人幾乎是立刻就聞見動靜而來:“醒了?”
簡繹立刻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輕輕點了點頭。
顧深沒忍住笑了聲,走過去将一套幹淨的衣服放在床邊,猶豫道:“我剛剛看了一下,昨晚的蛋糕好像不能吃了……”
“沒事的。”
簡繹眨着雙亮亮的眼睛,以為顧深還是念着昨晚沒吃上蛋糕,便随口安慰道:“你要是想吃,下次我給你做。”
“好,那我等你下次給我做。”
簡繹不由地心虛起來,他不過随口安慰,他又不會做蛋糕,哪知道顧深還真的答應了。簡繹一下就決定了,等下次顧深跟他要蛋糕的時候,他就再偷偷跑去那家蛋糕給顧深訂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