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命運低頭，欺詐野生動物二人組上線
自“壟斷燒烤” 攤位創立以來，姜蘇二人披星戴月，夜以繼日，天邊透出第一縷光就下海打魚，然後再用大半天的時間處理幹淨內髒等插上竹簽，下午再急匆匆地買菜插簽，調制調料，然後就到了營業時間，可以說是這麽一個多星期受的苦與累絕壁蓋過了之前二十年的勞動量。
因此若是二人還有力氣抱怨，定是懷疑自己費勁兒巴拉地讀了近十五年的書，曾經也是別人家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結果現在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辦起了燒烤攤，還是一條龍那種……暫且當作過去無憂生活的代價承受吧，同時為自己之前吃燒烤時缺乏的對勞動人民辛勤付出的儀式感真誠致歉。
這天傍晚，一如往常，仍然是度過了死氣沉沉的一天呢。
攤前顧客依舊層層疊疊，蘇穎依舊一副冰山臉，但細看還是有所不同的，原本緊皺的眉頭現在展開了，大概是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吧……
之前有過不甘與煩悶，豎起渾身防備的尖角，想要與現實鬥個你死我活，但失敗的次數多了，發現每次受傷的都是自己。說什麽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單是風雨也罷，如果再遇上持續不斷的風暴，天黑無傘，無人掌燈，我們還能确定自己能夠繼續按照原定的路走下去嗎？
那個眼底有光的少年人也許就這樣消失了，從此黯淡無光，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長大吧，這不也正是現代社會多數追夢者經歷的過程嗎？
再看姜姜，原本臉上挂着的笑容也已消失不見，滿臉寫滿了疲憊，或許還能讀出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吧，但如此境況，這一絲不甘又能持續多久？
出走不到半月，兩人已将要失去少年模樣。
兩人現在心中不求更多，只願保持現狀，攢一段時間的錢能買一座像樣一點的房子，不用再住海邊那透風漏雨的破帳篷。
畢竟目前這情況，怕是真想不出什麽來錢快一點的不違背做人原則的路子了……
這時，原本神游塵世之外的蘇穎眼底的陰翳忽然漸漸消散，就在剛剛，攤位旁邊有一壯年人路過，聽他唉聲嘆氣怨道，“現如今這藥價真是要趕上金子了”。
蘇穎聞言，已罷工多日的大腦複工了，有一個法子大概可以一試，若成了，兩人的房子就有着落了，只不過這法子或許有一點點不仁義，甚至有一點變态，不過不是什麽大問題啦。
想到這裏，蘇穎綻開久違的笑容，撕下面巾，抱住機器般的姜姜。
姜姜怔住，攤位前本熙熙攘攘的人潮也瞬間落針可聞，不是被眼前這兩個少年人相擁的一幕吓到了，而是，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這黑衣少年的笑容啊，帶着少年人特有的純真，如初升的朝陽般耀眼奪目。
下一刻，這純真的少年就和另一位純真的少年達成了一致。
在之後的工作時間裏，兩人對自己的工作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尤其是原本沉默寡言的蘇穎，簡直是将顧客誇得雲裏霧裏天花亂墜，當她對一位皮膚還算白的六旬老婦說出“奶奶，您皮膚真好，就像街那邊‘羅記豆腐坊’的豆腐一樣”時，姜姜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睛裏滿是光亮……
次日一早，兩人全副武裝，站在四只雄麝鹿一只雌鹿面前，實施昨晚制定的計劃。
簡言之，與麝鹿商量一下，借點麝香，借出麝香最多的雄鹿将能得到“親友團”（自己封的）姜蘇二人的牽線搭橋，得到林子裏唯一的雌鹿的青睐。
姜姜還在一旁對雌鹿循循善誘，“産麝香少的雄鹿不是好鹿，産得多的才是真男人”，雌鹿盡力開發那并不發達的大腦，從善如流，盡管她并沒有聽任何前輩這樣說過，但是人類比較聰明，她們這樣說那應該就這樣沒錯吧。
于是，四只雄鹿心甘情願躺平予取予求。
兩人取出器具，一臉天真的笑容，“放心，不會弄疼的，不要動哦”。
半個時辰後，“比賽”結果出來了，獲勝的雄鹿以一種奇怪的走路姿勢昂首與自己贏得的美鹿款款而歸。
剩下三只虛脫的失敗者無言望天，然而這還不夠，只見那其中一個純真的少年俯身，一副惋惜同情的表情，“唉，老哥，你們不太行啊，不過問題不大，或許他們倆會離婚呢，也沒規定一夫一妻，你們小心一點，還是有機會噠。”配上一記狡黠的媚眼。
然後兩人便拿着四小瓶新鮮的麝香大搖大擺地離開，那副餍足的嘴臉活像那拔什麽無情的渣男……
之後的大半天裏，二人從陸地轉戰海洋，不過這次可跟打魚完全是兩個性質了。
“我只給你們兩個時辰的時間，要麽給我銜來我要的龍涎香，記住了，要淺色的，越白越好，或者是紅珊瑚一類的，不要給老子耍花樣搞些沒用的，時間一到，我要的東西沒弄來，網裏那些，不管是誰，都得死哦，哈哈哈哈哈哈。”
肩負拯救家人生命重任的海洋生物群聞聲四散遁走去尋貨，發揮出了畢生演技的蘇穎轉過頭來，嘆一句，“唉，我他媽怎麽這麽壞！”
姜姜聞言露出安撫的笑容，“沒事兒，俺喜歡。”
根據兩個少年的堕落史，我們可以看出，人窮急了眼，真的是什麽事兒都能幹的出來，“窮”成了壓垮這兩個共青團員的最後一根稻草，現在還哪裏有一點三好學生優秀團幹部的樣子……
于是就在一群海洋生物為同族性命疲于奔命的兩個時辰裏，日複一日起早貪黑，累出了淤青般濃重的黑眼圈的兩人曬着日光浴，在飄搖的小船上睡了連日以來最舒服的一覺……
兩個時辰後，耳畔傳來了海洋生物急切的呼聲。
睡的不知今夕何夕的姜姜望着密密麻麻的魚群懵了一瞬，似乎聽到了“咋地？你們這兩個狗……夠好的人類，我們帶着你們要的東西回來了，你們快放魚啊！！！”
姜姜這才回過神來，輕輕晃醒熟睡的蘇穎。
蘇穎轉醒，入目高度密集的魚群，差點沒犯了密集恐懼症，忙轉向相反方向，狠厲道，“我要的東西給我銜來了吧？”
魚群排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貨說話還背對我們，是他媽瞧不起魚還是瞧不起蝦呢？？再不濟我們他媽還有蟹呢！！
姜姜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朋友……她殺戮成性，現在犯病了，她怕傷到你們，所以不看你們是不想傷及無辜，血流成海。”
要不是蘇穎對自己的身體有數，她還真的就相信了。
魚群豁然開朗，紛紛感嘆蘇穎人性未泯，回頭是岸，然後主動獻寶，同時母愛泛濫，表明如果自己對蘇穎的病能有什麽幫助願意主動幫忙，當然是在保證生命安全的前提下。
兩人為海洋生物寬闊的胸懷而折服，同時唾棄了自己的卑鄙行徑一秒鐘，然後載着珍貴的紅珊瑚還有指甲蓋那麽點兒幾乎純白的龍涎香滿足地劃向岸邊……
心中盤算着這一票幹完大概就可以買一個不錯的房子再開一個火鍋店了，燒烤攤，永別了……
這次的戰利品都價值不菲，普通鋪面多數是不敢收的，所以，下一站，黑市——萬金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