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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衡王有些不正常

自從那日衡王被宋莉莉無意點醒以後,每天按時上課,風雨無阻,從起初維權的目的不知不覺轉變成了習慣。

說來也确實奇怪,衡王雖然幼時沒有用功讀書,但是該讀的書也是一本沒落,結果在宋莉莉的課上,他每天都能感覺到,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最終只能歸因于自己讀書少以及宋莉莉的天才大腦。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青年人,脫離了現代教育體制的束縛,宋莉莉定然不會讓自己的學生死讀書,她的課程涉及語數英地生,在當前板塊分布不确定的情況下,地理只涉及自然災害地形氣候等一系列實用知識,偶爾還穿插一部分簡單化學知識,解釋生活現象,得益于自己現在的天才大腦,還穿插古筝等樂器教學,體育課上,和學生們其樂融融開展捉迷藏丢手絹老鷹捉小雞等游戲,實現了學生德智體美勞的全面發展,課程質量極高,得到了皇親國戚的一致好評!

優秀的學生代表非衡王莫屬了,自從第一堂課,衡王像變了一個人。

上課的時候在最後一排坐得端端正正記筆記,積極舉手回答問題,每次對上衡王一心向學的眼神,宋莉莉欣慰的同時又有一絲心虛和不安,甚至有點後悔把衡王調到最後一排了,現在,整個教室都在他的視野範圍內,總感覺自己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得宋莉莉總有校領導天天來聽課的錯覺,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但是吧,于理而言,作為一個學生,人家衡王的行為真是找不出半點錯處,甚至完全可以頒發一個榮譽證書。

不僅認真完成作業,還天天在放學以後拖着宋莉莉一對一輔導,尤其是英語的學習進度,比同班同學高出了一大截,只半個多月句式表達就達到了六年級的水平,真是進步神速。但是,宋莉莉也因此将近半月沒有回家吃晚飯了,搞得那個小孩子心性的父親多次抱怨,為防止不必要的誤會,宋莉莉沒敢說衡王的事,只說是授課繁忙搪塞過去。

時間一長,宋莉莉也就習慣了衡王這個好學寶寶的存在,不再因為之前的事情尴尬,坦然對待,像老師喜歡好學生一樣喜歡勤奮好學的衡王。

然而,這時間一長,宮裏的其他人就不習慣這樣的衡王了。

每日不到卯時就起床練劍,午時練箭,每日亥時之後,殿內還時常傳出叽哩咕嚕聽不真切的讀書聲。

原本天天遛鳥鬥蛐蛐兒的人現在對那只日漸消瘦的鳥不聞不問,蛐蛐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死的。

更可怕的是,每日伺候衡王更衣的宮女失業了,得到的理由是,你可以利用這時間去做更有意義的事,大太監慌了,去請示衡王問是不是對這宮女有什麽不滿,那就換一批來,衡王擺擺手堅決拒絕,并且趁機裁掉了一批宮女太監,只留下幾個打掃衛生以及端菜,其餘的添香倒茶一類的活計自己都承包了,還對瑟瑟發抖要退下的大太監和聲細語道,“公公,你辛苦了,注意身體。”這可把這大太監吓得拂塵差點扔出去,匆匆忙忙就去辰王宮裏求救。

結果到了辰王宮裏,就碰上了另一個正在發愁的常駐太監,兩人一交流,得了,辰王不在宮中。

據辰王殿內這太監描述,數天來,辰王每天早起練武,之後洗漱幹淨用完早膳就出宮去了,到深更半夜才回來,臉上時常挂着淺笑,最致命的是,這每天早上香香的出門,回來總是一身……海鮮大雜燴的味道,搞得那天一個忙得沒吃晚飯餓得頭暈眼花的小太監給辰王更衣時差點一口咬上,釀成大禍。

談到了衣服,兩人就同時想到了幾件看起來極其特別的襯衫,不禁腦洞大開,懷疑兩位王爺是不是被下了蠱,這蠱蟲就住在這襯衫上,頓時覺得自己真相了,吓出來一身冷汗,覺得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有必要禀報皇上。

于是,這下子,兩個大太監攜手前往皇上的寝宮,但此刻皇上還在禦書房辦公,因此,接待者成了皇上殿內的大太監。

三人一交流,得了,大太監噔噔噔跑去皇上的衣櫃,拿出兩件襯衣,問,“兩位王爺穿的是這種衣服?”

兩位大太監怔怔點頭,皇上殿內的大太監抛了一記媚眼,責備道,“你們倆啊,淨瞎操心!這衣服就是兩位王爺獻給皇上的,皇上一點異常都沒有,還誇這衣服穿着方便省事呢。要不是皇上現在不在殿內,你們倆這一番怕是要落一個挑撥皇上王爺兄弟感情的罪名,這腦袋是不想要了嗎?”

兩位大太監瑟瑟發抖道謝退出殿內,這事兒再也沒敢提。

火鍋店裏,姜姜在二樓茶室翹着二郎腿看話本子,尚陽端端正正坐在對面。

姜姜慵懶開口,“我的眼睛今天是不是特別好看?”

尚陽呆呆傻傻,“啊?”

姜姜一臉不耐,尚陽急忙回答,“是,是,是,特別好看。”

姜姜滿意,繼續慵懶,“因為我的眼裏都是你啊。”尚陽急忙小本本記下,沒錯,這就是直男尚陽求教的情話每日一句,背出來說給金三小姐聽的。

這時,姜姜的話本子被人從後面抽走,正看到精彩處,姜姜急忙回頭,見是辰王不聲不響的站在背後,就敷衍一笑。

因為這些天和辰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已經習慣了,所以姜姜也就不再畏懼強權,反正沒犯法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就把衡王當成了朋友,連說話也敢沒大沒小了。

辰王看着話本子,一臉調笑,徐徐念來,“他帶着熾熱的愛意吻上他柔軟的唇,軀體交疊,奏出一首愛的交響曲……這是什麽鬼東西?有錯別字對吧,兩個都是‘他’。”

姜姜掩嘴做作一笑,嬌羞道,“王爺,這您就不懂了,這描述的可是世間最為純真的愛情,欣賞這種文學作品可以給人帶來勝過自身墜入愛河的快樂……”

辰王疑問,“姜姜姑娘你沒有墜入愛河吧,怎麽能保證那種感覺就亞于這種……快樂呢?”

姜姜唇角微勾,“因為我善良啊,我是個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老姜,我可不想招惹別人然後甩不掉惹一身情債。”

辰王目光危險,薄唇輕啓,“哦?見一個愛一個?那姜姜姑娘可愛過本王?本王也無意中成了你始亂終棄的其中一個嗎?”

姜姜怔住,又慫了,口齒不清道,“王爺想聽真話假話?不過先聲明不能動手……”

辰王微笑,“自然是真話。”

姜姜雙目緊閉,從容赴死般,“對!王爺您長得這麽好看,人又好,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上,如果您不是王爺我早就下手了!”

辰王面色緩和,還帶了一絲傲嬌,“這和我是不是王爺有什麽關系?在我的認知裏,姜姜姑娘是一個敢想敢做的人啊。”

姜姜睜眼,眸光平靜,“王爺,對于很多事情我敢想敢做,是因為我明白一旦失敗付出的代價在我的承受範圍內,但是,在情之一字上,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不能,我寧願不要,不然,用餘生去賭,付出的代價是我不能承受的。”

辰王不再追問,對上姜姜堅毅的目光,若有所思。

酒樓後院書房裏,蘇穎身着襯衫腰板筆直伏在書桌上練字,就像回到了做學生那些年,二子在一旁的桌子上畫着符咒,用稚嫩的童聲哼唱着《故時月色》,宋黎宇靜靜伫立在門外,透過半掩的房門,将房內一大一小的溫馨畫面盡收眼底,嘴角擒笑走進房內,蘇穎聽到動靜茫然擡頭,緊皺的眉頭還沒來得及展開,二子蹦蹦跳跳撲到宋黎宇懷中,甜甜喊着宇哥哥,宋黎宇俯身抱起二子,慈父般摸頭,柔聲道,“二子真乖,剛才唱的曲子真好聽,誰教你的啊?”

二子羞赧一笑,“是穎姐姐教的,穎姐姐說,她聽這首曲子會很安心。”

宋黎宇了然一笑,對上蘇穎無奈的目光,“這曲子是你作的?”

蘇穎眼珠一轉,“不是不是,我哪有這麽大本事,不知道是什麽高人作的,覺得很好聽,就記住了。”

宋黎宇淡淡一笑,話鋒一轉,“你在藏什麽東西?”

蘇穎癟癟嘴,抽出剛剛塞到桌子底下的一摞紙,一臉沮喪,“我說我其實文化程度不低你信嗎……但是這些字也太難寫了……寫了不少,越看越醜,都糊成一團了。”

宋黎宇把二子放回凳子上,走到蘇穎身邊,拿起蘇穎找人打造的鉛筆,滿臉疑惑,蘇穎急忙解答,“這個毛筆……我用不慣,所以我就托人給我做的這種硬尖的筆,”把筆握在手裏,眨巴眨巴眼睛,“你看,這樣拿,我比較習慣。”

宋黎宇了然,學着蘇穎的樣子拿起鉛筆,在那鬥大如牛的字旁邊快速寫下了一列字,“蘸一筆故時月色,将你描摹”,筆鋒銳利,字體隽秀。

蘇穎傻眼了,自己的字跡本來就不怎麽樣這無可否認,但是這一個從來沒有用過鉛筆的古人,竟然寫得這麽好看!雙手合十,央求道,“小鯉魚,給我寫一本字帖好不好,我反複臨摹,肯定能寫得好看不少,你要是不幫我,我這字實在是沒法見人啊……”

宋黎宇毫不猶豫點點頭,粲然一笑,“不要着急,練字急不得的,我保證會讓你滿意的。還有,這筆,我拿回去用用。”

第二天下午,宋黎宇就帶來了十幾頁方方正正的鉛筆字,以及,一支高級鉛筆,筆周上了漆,一幅水墨山水呈于其上,把蘇穎歡喜的不得了,又是道謝又是贊嘆,自己上輩子不會的選擇題全都蒙錯積攢的運氣才得了這麽一個全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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