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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裏逃生,步入正軌

邵申韬幾乎是被拎到了斯諺房中,門外的宋黎宇面對目瞪口呆的斯家父子倆,尴尬的咳了兩聲,“斯諾,我去你房裏換身衣服。”

斯丞相抹了抹眼睛,面向自己的大兒子,遲疑道,“這姑娘是……”

宋黎宇無語望天,提了提身上的紗裙,強顏歡笑,“斯伯父,是我,小宇,我去請神醫,這是無奈之舉。”

斯諾悄悄比了一個大拇指,斯丞相又驚又喜,忙吩咐下人去準備衣物。

房內,奄奄一息的斯諺身旁倚坐着奄奄一息的金二少爺。

邵申韬診斷之後火速從包袱裏挑揀出來藥材吩咐下人去熬。

在得到肯定答複以後蘇穎總算是放下了心,連忙通知門外斯家父子,正巧碰見換好衣服回來的宋黎宇,便囑咐他趕快帶着邵申韬去給百姓治病。

邵申韬遞給蘇穎兩瓶藥膏,叮囑道,“這個抹在他們的紅疹處,一人一次,就不會留疤,那個藥別忘了一日兩次,三天肯定好全了!”想了想又對衆人說道,“待會兒下人煎好了另一種藥,府上的每個人都喝一碗,能防止染病。”

斯父連連道謝,斯諾鄭重行了一禮,宋黎宇就帶着邵申韬急匆匆出門了。

不久之後,下人端來預防藥,斯諾一飲而盡,然後就端着斯諺的藥進門。

看了看弟弟和金二少爺蒼白的臉,眸光複雜。

蘇穎見斯諾這幅樣子,心裏也不好受,安慰,“斯公子請放心,醫仙說沒事了就肯定沒事了,他們都會好起來的,這幾天你四處奔波也受累了。”

斯諾禮貌作揖,語調中難掩欣喜,“多謝蘇姑娘請來神醫,不然,舍弟及金梓皓恐怕……”

蘇穎深藏功與名,微微一笑,“主要功勞在小鯉……宋公子,總之,如今,我們都可以放心了。”

這時,床上的斯諺悠悠轉醒,見蘇穎站在床邊,原本空洞的雙目一亮,虛弱道,“穎姐姐,你來了……”作勢就要擡起胳膊抓蘇穎的手。

蘇穎急忙俯身,緊緊握住斯諺的手,眼眶微紅,這小手上滿是紅疹,但沒有想象中的不适,只有溫暖和安心……

柔聲說了幾句撫慰的話,蘇穎轉頭看向一臉落寂的斯諾,想了想說辭,“斯公子,令弟他昏迷這兩天我來過幾次可能他有意識,就親近了一些,公子不要多想。”看了看攤在躺椅上的金二少爺,眼珠一轉,“公子您看,金二少爺這兩天為了照顧令弟不眠不休,現在情況也不太好。”

斯諾猛然回神,沖到躺椅旁注視片刻,然後向蘇穎作揖,語速很快,“舍弟與蘇姑娘親近,如果蘇姑娘方便,煩請您照顧一下他,我想帶梓皓下去服藥。”

蘇穎猛點頭,連道不麻煩,然後就看着斯諾背起金二少爺快步走出門,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端起桌子上的藥一口一口吹着喂斯諺喝了下去……

斯府客房,斯諾剛剛喂金二少爺喝完藥。

金二少爺死裏逃生,整個人仿佛置身幻境,不真實得很,尤其是斯諾還體貼的喂藥,這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場景吧。

這樣想着,就捏了一下自己的臉,結果摸到了粗糙的觸感,心裏一沉,把頭蒙進被子裏,忍住淚意,“我毀容了,我引以為傲的容顏啊,我不想活了,怎麽辦啊……”變醜了還特麽怎麽搞基?

斯諾無奈一笑,柔聲道,“你放心,好好喝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醫仙給了藥膏,絕對不會留疤,你的臉會恢複如初的。”

金二少爺露出眼睛,眨巴眨巴,“真的嗎?”

斯諾見金二少爺這幅三歲的樣子,突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頭,而事實上,他也确實這麽做了……

待反應過來急忙抽手裝作無事發生,留金二少爺一人淩亂。

斯諾起身拿過藥膏,雲淡風輕道,“把衣服脫了。”

淩亂的金二少爺沒來得及反應,聞言如沐甘霖,把自己裹進被子裏,高興的來回滾動,“你要幹嘛呀?這大白天的,不好吧……”

斯諾嘆一口氣,揭開被子,滿臉疑惑,“你在想什麽?我要給你上藥,你是想留疤?”

金二少爺為自己保住了名節十分惋惜,順從的掀開被子,脫掉上衣趴好,心想,就算是不幹點兒什麽羞羞的事情,老婆給上藥也不錯嘛,老臉有點兒紅,只不過這姿勢我很是不滿意,得換一個主動的!

這麽想着,金二少爺就翻了個身擺弄出一個自認爺們兒的妖嬈姿勢,眸光向斯諾發射愛心。

斯諾眼角可見的抽搐了兩下,然後放下藥瓶伸手摸了摸金二少爺的額頭,“沒發燒啊……我再去找醫仙來看看吧。”

金二少爺急忙拉住斯諾,乖乖趴好,選擇在腦中小劇場主動。

冰冰涼涼的藥膏抹在身上很舒服,金二少爺一臉惬意,開始閑談,“我以前真是錯怪你了,我應該道歉。”

斯諾認真上藥,不明狀況,“嗯?”

金二少爺嘆息一聲,“我以前覺得你高冷死板難以接近,每次一靠近就感覺置身冰天雪地,我本來覺得這是你的性格原因,但經過小諺這件事,我明白了,你會變成這樣,大概是你家教太嚴格了吧,小小年紀就承擔了太多。”

斯諾動作一頓,“父親對我們寄予厚望,向來嚴厲,其實,以前母親在的時候,我也會像其他同齡孩子一樣無拘無束的玩耍,後來,母親去世,父親就更加郁沉了,這個家的笑聲也就越來越少了。”沉默片刻,一聲輕笑,“起初,我覺得你不守禮節,做事毫無章法,這讓我難以接受,但……後來,也不知怎麽回事,我就覺得,這樣的你,挺好的,沒有那麽多教條捆綁,總是肆無忌憚,挺讓人羨慕的。”

金二少爺聽斯諾談及自己去世的母親想到自己的情況就想哭,尤其是再想想斯諾這些年過的一板一眼的日子,感覺心被揪着,喃喃道,“其實,一切教條說到底不都是給自己安裝的枷鎖嗎?或許,嘗試着,打開它們,我們能活得更好,那樣才是一個真正的有思想的人,而不是一生活在自己編織的牢籠裏。以後我帶你去找回你失去的童年,讓你再體驗一把幼時應有的歡樂,成嗎?”

安靜半晌,頭頂傳來斯諾磁性的嗓音,帶着淺淺笑意,“成。”

夜幕降臨,火鍋店裏,連軸轉了幾天又煎了一下午藥的姜姜癱倒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似是有人在眼前活動,睜開雙眼,看到眼前正給自己蓋上長袍的辰王,聲音滿含倦意,“啊……王爺有何貴幹?衣服您拿走吧,熱。”

辰王把衣服放在對面的椅子上,又走回姜姜身旁,蹲下身與姜姜平視。

見辰王這動作姜姜吓了一大跳,瞬間睡意散了一大半,便想要站起身來。

辰王見姜姜的動作,伸手按住姜姜的肩膀,柔聲道,“姜姜,你好好坐着,聽我說就好。”

姜姜不明所以怔怔點頭。

辰王似是在回憶,唇角帶着淺笑,“第一次見面,我在馬上,你在馬前,那時你都不敢與我對視,我也以為那個強裝鎮定的姑娘只是我生命中一個普通的過客;第二次見面,萬金閣裏,你是賣家,我是買家,你胡說八道演技精湛,我是你那場精妙絕倫的戲的看客,按你的說法,應該叫戲精,那時候,我想,我與這個有勇氣對我信口胡謅的戲精姑娘倒是挺有緣分,茫茫人海中能遇見兩次;第三次見面,你演技精進,謊話信手拈來面不改色,愈發讓我驚奇,那時,我想,這個姑娘怎會如此頻繁的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後來,我見過你無數面,開心的你,傲嬌的你,冷淡的你,憤怒的你,驚慌失措的你,滿面愁容的你,倔強不屈的你,活潑調皮是你,豪放灑脫是你,不多言語一心助人還是你……”與姜姜對視,眼神無比堅定,“你說過,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我也确定,我的餘生與一個名為姜姜的姑娘拴住了,與我共度餘生的人會是你,也只能是你。”

姜姜眼眶發酸,快速眨幾下眼睛,“王爺你莫不是拿我尋開心吧,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只是一個平民,充其量是一個有點積蓄的平民,我們倆,怎麽可能……”

辰王握住姜姜的手,語氣加重,“姜姜,你信我,可以嗎?我此生認定了你,一切都不能成為我們的阻礙,在我眼裏,你不是平民,我也不是王爺,你只是一個我愛的人,你于我而言勝過一切……為國征戰的是辰王,心甘情願為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是我。”

姜姜癟癟嘴,趕緊低頭,防止眼淚不争氣的流下來,心道,自己算是栽在這妖孽王爺身上了。

平複好情緒,擡起頭來,揚揚下巴,“王爺,這是你先來招惹的我,對吧?”

辰王壓住笑意,“對。”

姜姜繼續,“你可想明白了,我嫉妒心極強,如果有什麽白蓮花綠茶婊的敢不長眼的來招惹你,就算她身份地位再高,我也會整的她生不如死,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辰王故作驚訝,“這樣的嗎?那你整她的時候我給你遞刀,或者如果你懶得動手我可以自己處理掉她。”

姜姜沒忍住彎了彎唇角,急忙壓住笑意,“還有最後一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歡我了,我們就好聚好散,互不糾纏,我會繼續尋覓我的真愛。”

辰王一臉糾結,攤了攤手,“這條不能答應,”見姜姜皺起秀眉,嘴角微勾,“這個前提不成立,不可能有那麽一天,除非是我死了被灌了孟婆湯,不然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你,如果我死了,你敢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是做鬼也要日日夜夜纏着你!”

姜姜抿唇,抱住辰王,把頭縮進辰王頸窩裏,微微紅了臉,千錘百煉的臉皮難得羞澀,“那我就信你了,辰辰……”

辰王感受到耳畔姜姜溫熱的呼吸,耳根通紅,摟緊姜姜,語調難掩激動,“謝謝我的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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