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遇,白前将軍
衡王“南極三日游”期間,宋莉莉也是自願加被迫過上了衡王寝殿、相府兩點一線的生活。
在這段不見天日的日子裏,衡王深切感受到,宋莉莉就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明明冷的想死,但一看到自己老師柔和的笑容,就感覺置身暖陽之下,周身溫暖包裹。
渡劫之後,衡王早早的來到了辰王的寝殿,想着天天看二哥那麽會讨姜姜歡心,或許可以學習點經驗。
一進門,見辰王正在用早膳。
衡王客套了幾句,就若無其事的坐在一旁瞪眼。
辰王見弟弟反常,放下筷子,打量了一下,遲疑道,“怎麽?你也想吃?”
衡王努努嘴,搖搖頭,乖乖道,“二哥您請用,我飽了,我就看看,嘿嘿嘿。”
辰王皺眉,“你腦子确定沒問題?”
衡王白了一眼,試探道,“好二哥,你喜歡姜姑娘對吧?”
辰王問號臉,“你眼瞎嗎?才發現?”
衡王委屈,“那你是怎麽确定自己喜歡她的啊?”
辰王唇角帶了一絲笑意,眼神溫柔似水,“就是想娶她,想把所有的好都給她……”
見自己二哥變臉速度如此之快,衡王感覺自己真是眼要瞎,但臉上也悄無聲息的爬上了兩朵紅雲,“那……二哥,該怎樣對一個姑娘好,才能讓她開心啊?”
辰王從回憶中剝離出來,驚訝的看一眼自己這扭扭捏捏的弟弟,“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你竟有喜歡的姑娘了?”
衡王慌忙擺手,眼神飄忽,支支吾吾,“沒有的事兒!我就是随便問問,二哥你就随便說說,就是閑聊……”
辰王目露精光,揚揚眉毛,“哦……這樣啊,她叫什麽名字?”
松了一口氣的衡王脫口而出,“就是宋……”回過神來,捂住嘴巴,一雙大眼睛幽怨的看着自己二哥,最終怏怏的放下手,沒好氣道,“宋丞相的狀元女兒。”
辰王懷疑自己聽錯了,“宋丞相的,女兒?!”
衡王悶悶不樂的點頭,語調十分委屈,“我有什麽辦法呢,我就是喜歡她,這可怎麽辦啊,她這個爹,還有她哥,肯定不會同意的,二哥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辰王啧啧兩聲,“宋丞相本身看不慣你事小,人家婚約事大啊,堂堂王爺,總不能去拆散人家吧,這可難辦了。”
衡王蹭地起身,凳子都帶倒了,一臉震驚,“什麽?!她有婚約?和誰啊?”
辰王一臉鄙夷,“敢情都想娶人家了還不知道人家有婚約,這是當初兩個丞相夫人定下的,自然就是和斯諾了。”
衡王如遭雷擊,完全不知作何反應。
辰王見弟弟這一副可憐相也于心不忍,嘆一口氣,“若是能割舍下,你還是趁早斷了念想吧,阻力太大了。”
衡王無言半晌,跌坐回椅子上,低着頭,看不清神色,嗓音低啞,“哥……我放不下……是她讓我明白原來我也會這麽喜歡一個人,她帶我走出了我自己的那一寸土地,走進了我原本漠不關心的另一方天地,她陪我走了那麽長的路,看了那麽多風景,領略了那麽多美好,如果沒有她了,我獨自一人,還怎麽走下去啊……”
若說辰王原本還以為弟弟是一時興起,現在他已無半分玩笑的意思,若不是真愛一個人,衡王怎麽會說出這番話?
辰王正色,伸出右手按在弟弟的肩膀上,對上衡王迷茫無助的目光,定定道,“若是真的喜歡,就大膽去追,若兩個人心在一起,就沒有阻礙了,至于婚約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宋丞相愛女心切,舍不得孩子受一點委屈,若是她主動請求解除婚約,想必宋丞相也會想盡辦法達到目的,只不過你從今以後得想辦法讨好宋丞相了,否則基本上沒可能。”
衡王眼睛裏又有了亮光,整個人又活過來了,“真的嗎?那太好了!只不過……我現在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我啊……”
辰王無語扶額,“你走吧,我不管了……”
既然有希望了,衡王也明白下一步的做法了,謝過自己二哥就邁着歡快的腳步跑出去了……
當天下午,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馬敲鑼打鼓的從城門處湧入,街道上的百姓紛紛駐足,分列兩側,伸長脖子看這服飾奇特的人群。
目光首先落到為首的騎馬少年身上,他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淪為了陪襯。一襲黑衣幾乎與身下毛色黑亮的駿馬融為一體,劍眉鋒利,眸中似有化不開的寒冰,面部線條冷硬,但就是這麽一張不帶半分笑意的臉,也讓人實在是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少年目不斜視,仿佛空蕩蕩的天地間只有他一人。
緊随他身後的是一臺裝飾華美的轎子,轎周一圈帶刀護衛,旁人不能近前半步。再往後就是長長一隊運貨馬車,車上精致的箱子數不勝數。
半個時辰後,宮中禦書房,只有兩人。
之前城門處的騎馬少年作揖,面色如常,眸中閃過一絲情緒,但不待觸及已消失不見,聲音平淡無波,“皇上,臣使白前曉奉命護送我國明崎公主前來聯姻,願兩邦齊心,共創繁榮。”
座上的皇上眼神波動,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平定心緒,柔聲道,“白前将軍護送有功,一路辛苦,朕今晚會設宴為将軍接風洗塵。”頓了頓,又道,“接下來将軍在我朝幾月,不必拘禮,随意就好,一切事務可吩咐侍衛去辦,朕會派暗衛保護将軍安全。”
白前曉俯首道謝,長長的睫毛遮蓋,看不清神色。
當天晚上,群臣盛宴,皇上宣布立明崎公主為妃。
明崎公主容顏絕色,一舉一動落落大方,面上的笑容恰好,儀态出衆贏得群臣贊美,與風華絕代的皇上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兩位主人公維持着得體的笑容應對一切祝福,眼神交彙,也只是按禮儀敬笑,再無其他。
入夜,皇上為白前曉安排的住處。
房梁上的符薇昏昏欲睡,自己的大腿都要擰腫了,心中把這個不争氣的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起因就要說到白天,因為有了男團坐鎮,所以自己的節目比重驟減,是否演出主要看心情。但前一天,皇上囑咐,從今晚開始,符薇的工作時間基本上就變成了二十四小時連軸轉,護衛一位外國将軍的安全。
符薇心中叫苦不疊,但只能強顏歡笑,沒命抗議。只能心情沉重的去“海底掏”待了一個白天,放飛自我,享受被迫熬夜的生命倒計時,所以就舍棄了以往都會安排出來的半天睡覺時間,提前體驗生活的毒打。
但現在只是心情複雜的打着瞌睡,有一種逃離皇家掌控的沖動,什麽工作室的都不要了,只想歸隐山林,睡到地老天荒……
身心疲憊的白前曉正泡着熱水澡,閉目養神舒緩身心。
毫無預兆“噗通”一聲,浴桶裏的水應聲而起,濺了滿臉。
白前曉猛然睜開雙目,眸中盡是警惕,眼前除了波動的水面卻再無其他。
符薇一動不敢動,大氣不敢喘,眯着眼不敢看同在浴桶中的白前曉,只想坐時光機回到一分鐘前,把打瞌睡搖搖欲墜的自己釘在房梁上。
看對面這人在四下張望,自己應當還是隐身狀态,那就還有救。
符薇提着一口氣,打算速戰速決翻出大浴桶,腳下剛剛活動,就感覺碰到了什麽,心念,完蛋!
下一秒,就被抓住腳腕,一拖入水,再浮出水面時,脖子已經被掐住,額角青筋暴起。
白前曉冷冷道,“你是什麽人?”
符薇兩只手竭力扒拉着扼住自己咽喉的這只手,翻着白眼,喉嚨裏擠出兩個字,“暗衛……”
白前曉松了手,一臉冷意,“皇上安排的暗衛?為何闖進我的浴桶中,還有,剛剛為何不主動解釋,還想溜對吧?”
符薇幹咳了幾聲,滿臉通紅,條件反射就想俯首作揖,但一低頭,覺得現在這情形這種動作好像不太禮貌,只能硬着頭皮狼狽擡頭,鼓起勇氣直視面前咫尺沾着幾滴水珠的這張無可挑剔的臉,忍受着這冰冷刺骨的目光,“白前将軍,屬下冒犯了,待屬下出去再解釋緣由可以嗎?”
白前曉反應過來自己當前的狀态,臉上一成不變的寒冰消融,多了幾分不自然,慌忙扯過自己的衣服,火速披上,斜一眼剛剛爬出浴桶渾身滴水的符薇,皺皺眉,然後抽出一件衣服毫不紳士的扔了過去。
符薇接住衣服,低頭瞟一眼自己現在這形象,就是想死,着急忙慌的套上衣服,俯首道謝。
白前曉目不斜視,定定道,“解釋。”
符薇嘆一口氣,“回将軍,屬下茯苓。首先,屬下不是闖進浴桶,是遵從聖意,貼身保護将軍,屬下一時失足,從房梁上掉了下來,多有冒犯,請将軍恕罪,此類錯誤屬下不會再犯。”
白前曉擡頭看看正上方的房梁,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
符薇松了一口氣,繼續,“至于摔下來以後不敢主動解釋,是考慮到剛剛那種情形,屬下實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為将軍的名節考慮,實在是什麽解釋都過于蒼白,所以,屬下就想趁将軍您沒有發現我,偷偷溜出去,總之,屬下如此行徑實在應當嚴懲,屬下甘願領罰!”
白前曉冷笑一聲,“為我的名節着想,那是我錯怪你的好意了?”
符薇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絕對沒有,是屬下常年獨處,缺乏人際交往能力,剛剛那種情況,大腦空白,這才舉止不當,将軍您是正當防衛,掐死我都沒有錯。”
白前曉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面色稍有緩和,遲疑片刻,淡淡道,“算了,你下去忙吧。”
符薇如蒙大赦,千恩萬謝退出去,白前曉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圓圓的月亮,眸中情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