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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白前将軍愛孜然

宋黎宇背着蘇穎走到“海底掏”門口,迎面碰上了武學科和金大少爺。

武學科遠遠看見蘇穎這扮相,大驚失色,沖上前來,看向宋黎宇,“我去!不是說沒事了嗎?她眼瞎了?眼球還在嗎?還有,這腿,這是出去一趟,兩頭都壞了?!”

宿醉睡着的蘇穎暈暈乎乎,沒理會,宋黎宇深吸一口氣,選擇閉嘴,向金大少爺點頭致意。

一樓,金二少爺周圍圍坐着一群熟面孔,手舞足蹈散布邪說,“你們是不知道,當時啊,小蘇那眼睛,那腫得像兩個雞心,大家夥兒猜猜,這是幹了什麽能變成這個樣子!”

邵申韬一臉不屑,“不是說被蚊子咬的嗎,能不能讓人家有點隐私,什麽玩意兒啊。”

金二少爺撇撇嘴,“什麽蚊子能咬成那個樣子?照我說啊,哈哈哈,肯定是……”

宋黎宇沉沉開口,“斯諾!管好他!再胡說八道把狗頭扇飛!”

話音剛落,身旁早已陰雲密布的斯諾一把把委委屈屈的金二少爺拽回凳子上,小聲囑咐,“你是不是不胡說八道就會死?如果會,那你,單獨和我說就行,下不為例。”

金二少爺陰霾盡掃,一臉興奮,拼命點頭。

宋黎宇把蘇穎送回房間,回到衆人面前,在姜姜開口詢問昨晚的具體情況之前,宋黎宇開始背誦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昨天下午,穎哥走在街上,結果,突然之間,有一只碗口大的蚊子趁她不備,咬到了她的眼皮,你們可以想象,她得有多生氣,當即就滿大街追着打,然後,就碰見我了,你們同樣可以想象,我和她一起追,追了好遠,結果她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讓我繼續去追蚊子,眼睛腫得厲害,她越想越生氣,就去喝悶酒了,然後我就帶着蚊子的屍體去找到了她,那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很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沒派人回來知會一聲是我考慮不周,我給大家賠罪了。”

武學科扼腕嘆息,“這說法,換作其他人我是死都不會信的,但是,換作蘇穎,我是百分百相信的。和一只蚊子較勁,這是她能辦出來的事兒。”衆人恍然大悟,無人質疑。

斯諾看透不說透,這兩個人的武力值,會追一只蚊子追大半個下午?也就騙騙這群沒腦子的,瞟了眼身旁不住嘆息的金二少爺,呵,就知道他沒腦子。

當天中午,河邊,符薇烤着兩條魚,烤好一盤菜,然後費勁把菜切小塊,穿到竹簽上,撒上火鍋店裏帶的孜然,标準假笑遞給旁邊老老實實坐着的白前曉。

白前曉自然而然接過,開始以極為優雅的姿态食用,一串菜吃完,放下竹簽,接過符薇遞過來的魚,慢條斯理地吃。

符薇,則負責繼續切菜和串菜。

偏頭看一眼白前曉這個仙氣飄飄的樣子,符薇心裏就來氣,但不敢反抗,就小聲嘀咕,“傳說中的将軍,不應該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塊吃菜的嗎,這一點點的生怕吓着一樣,真是充分利用勞動力資源……”

白前曉偏頭,饒有意味地打量符薇,“怎麽?嫌我麻煩嗎?”

符薇一臉崇拜看向白前曉,“将軍說笑了!給将軍您倒茶切菜殺魚洗衣服曬被子澆花放洗澡水講睡前故事唱曲子陪習武,這都是屬下幾世修來的福分啊!午夜夢回,擡起運動量過度的而酸痛無比的胳膊腿,想到将軍的栽培,屬下常常笑醒呢!将軍您是這世間獨一的将軍,您的仙氣本就不應被凡塵俗物沾染,要不然,屬下從明日開始,給您準備鮮花露水,這才與您卓然出塵的氣質相契合。”

白前曉嘴角挂着淺笑聽完了這一段極其委婉的控訴,眉眼都是笑意,點點頭,“好啊!那就有勞了,你能這麽想,我心甚慰。”然後把手中的魚遞給要炸毛的符薇,“吶,剔魚刺。”

符薇如同接聖旨般雙手接過,微笑,“将軍,這魚都烤酥了,您讓屬下用牙給您剔嗎?”

白前曉疑惑臉,“你剛剛不是說,你以為我服務為榮嗎?我這不是在幫你實現夢想嗎?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麽開心。”

符薇氣笑了,我不止不開心,我還想殺人呢。

白前曉大手一揮,恩賜般,“只要剔好就行,你随便用哪兒剔。”

最終,白前曉實在受不了符薇切魚時那陰險狠辣的邪魅一直笑,繳械投降,拽過來自己那支離破碎的魚,把火上烤得金黃的另一條大魚遞給氣喘籲籲的符薇。

符薇接過,滿臉疑惑,看向白前曉手中的碎魚,遲疑道,“将軍,你怎麽不吃這條?”

白前曉眼角微挑,“你的意思是想吃我咬過的?”

符薇選擇閉嘴,低頭啃魚,雙頰升起兩朵紅雲。

白前曉瞥一眼盤裏的菜,拿起旁邊的孜然撒上,推到符薇面前,“沒有孜然了,今天晚上去‘海底掏’。”

符薇咽下一口魚,語調帶着調笑,“鐵血将軍愛孜然啊……”

白前曉擦擦嘴巴,盯着符薇,認真道,“愛。”

符薇差點驚掉了手裏的魚,心中瘋狂刷彈幕,這人什麽毛病啊我操!愛吃孜然就愛吃孜然,這個神聖的表情,很讓人浮想聯翩的好不好?!

心慌意亂漫不經心的低頭啃魚,差點被卡死,咳得滿臉通紅,正好掩飾了因為白前曉一個字引起的反應,但也賺來了白前曉一個嫌棄的表情,“看見了吧,這魚刺沒有烤酥,還是需要剔的。”

符薇立即把心中怒放的花朵給合上并切掉了頭,并提醒自己,面前這個人就是個剝削無度的老狗比。

吃飽喝足,滅掉火,兩人進入到日常的飯後散步階段。

一座山溝裏,金二少爺抱着劍揮來揮去,,一會兒喊頭疼一會兒喊腰酸。

斯諾嘆一口氣,上前手把手教招式,皺着眉頭,“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金二少爺撇嘴,“我這才開始,你不要對我要求那麽高好不好?耐心一點,我會進步的。”

斯諾輕嘆一聲,繼續拿着金二少爺的手揮劍。

片刻之後……

“你能不能別往我身上躺?”

“不是我想躺,是地勢問題,我這邊高,要不,咱倆換一下位置,你往我身上躺,行吧?”

“你還是閉嘴吧。”

“你別碰我手行不行?”

“手把手的教,怎麽可能不碰到你的手?”

“你的手,握劍,我的手,握你的手,你不用動。”

“我不動,只你動就行了?”

“……”

鑒于金二少爺不安分的手,斯諾放棄掙紮,坐下生悶氣。

金二少爺抱來一袋水果,剝一顆葡萄,遞到斯諾嘴邊。

斯諾黑着臉,別過頭。

金二少爺哼唧唧,“我保證,吃完以後我就加緊練,我只是餓了,沒力氣了,哎喲,若我待會兒還懶散放松,我随你處置!”

斯諾半信半疑,“此話當真?”

金二少爺一臉賊笑,“絕對真!你別生氣了嘛,看得我心怪癢癢的……”

斯諾嘆一口氣,低頭含住葡萄,慢慢咀嚼。

金二少爺喜眉笑眼,拿一顆沒剝皮的葡萄放到斯諾手裏,伸長脖子等着。

斯諾思索片刻,明白過來,沒好氣地瞅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剝皮。

待剝好,遞到張大嘴巴待喂養的金二少爺面前,金二少爺一大口下去,含住了斯諾的食指。

走到石坡邊緣,白前曉停住腳步。

身後低頭沉思的符薇沒意識到已經走到邊緣,毫無意識向前邁步,腳下一滑,被白前曉攬住,平穩落地。

白前曉低頭看着發懵的符薇,嘆一口氣,語氣責備,“笨手笨腳。”

符薇回過神來,連忙道謝。

兩人轉身,正對上神色尴尬的斯諾和咬住斯諾食指不放松的金二少爺。

斯諾拽出食指起身,向白前曉行禮,白前曉回禮。

一時間,萬籁俱寂。

白前曉偏頭,面向符薇,輕咳一聲。

符薇一怔,随即尬笑兩聲,“今天天氣挺好。”

幾人擡頭看看陰沉沉的天空,符薇保持微笑,“嗯,是這樣,就要下雨了,好雨知時節。”

金二少爺,“當秋乃發生。”

符薇,“随風潛入夜。”

金二少爺伸展雙臂,極富感情,“潤物細無聲。”

對着昔日室友,符薇不吝捧場,拍着雙手,“好詩好詩!二少好文采。”

金二少爺伸出右手,和符薇握了下手,笑容無可挑剔,“小符你也是。”

看着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白前曉和斯諾同時咳了一聲,然後,四目相對,淡淡一笑。

兩人極有眼力見兒的松開手,閑聊兩句就道別了。

符薇小跑着追上步伐飛快的白前曉,“将軍,您走這麽急幹嘛呀?接下來不是沒什麽事嗎……”

白前曉放慢步伐,偏頭,笑得讓符薇發慌,“你倒是人脈挺廣。”

符薇縮着脖子,咽口唾沫,“就,朋友介紹,點頭之交,而已。”

白前曉嘴角一勾,“點頭之交,”牽起符薇的右手,挑挑眉毛,“這是什麽意思?”

在和白前曉指尖相觸的一瞬間,符薇感覺大腦裏過電一樣,暈暈乎乎。

白前曉見符薇僵住,雙目微眯,握着符薇的手搖晃了兩下。

符薇猛然驚醒,抽出手來,“啊,啊這個手勢的意思就是,表示友好。”

白前曉狀似無意點頭,往前走,“哦,這樣啊,新奇。”

符薇摸摸指尖,晃晃腦袋,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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