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危急時刻
傍晚,敵營,蘇穎面前擺滿了各式菜品及蔬果。
座上的東島國君眼神放光,嘬一口茶,“蘇姑娘為何不用飯啊?”
蘇穎面無表情,“謝謝,不餓。”
東島國君皺眉,拔高語調,“蘇姑娘中午沒吃,現在還是不吃,是不餓還是怕我們下毒啊?”
蘇穎定定看着座上的人,“不怕下毒,不想吃的真正原因說了怕您生氣。”
東島國君大笑兩聲,“但說無妨!”
蘇穎伸手夾起一個蘋果,打量兩眼,“看看,這蔫了吧唧的,吃蘋果還是啃棉花啊,色澤也很差勁,您真是受苦了,我也有點理解您了,我們國家物産豐饒,你們就吃這東西,所以羨慕也是人之常情,但好東西多得是,您都想得到,得不到就要毀掉,這就不是人幹的事兒了。”
東島國君勾唇一笑,“既然水果入不了姑娘的眼,吃菜。”
蘇穎微微一笑,“我減肥,輕斷食,今天的食量今早已經吃完了,人嘛,正常人哈,還是要自律一些的,過于放縱,總會吃虧,或早或晚罷了。”
東島國君輕笑,“那喝酒總可以了吧?”
蘇穎皺眉,一臉拒絕,“這個就更不行了,我酒精過敏,喝了會死,死了就沒用了,對吧?”
東島國君身體前傾,咧嘴一笑,“蘇姑娘确實是個爽快人!”
蘇穎微笑,“雖然我這個人一向謙虛,但是在這一方面,我承認,也不得不說,您過于磨叽了,所謂活到老學到老,您雖然年事已高,但現在改也不算晚,入土之前就來得及嘛,喲,我這樣說您不會生氣吧?我沒有絲毫嘲諷您這麽大年紀還遠渡重洋來擴充國土這一壯舉的意思,畢竟老骥伏枥,志在千裏嘛,您身為一國之君,想必度量肯定大。”
東島國君皮笑肉不笑,“姑娘真是伶牙俐齒啊。”
蘇穎嘆氣,“所以,我現在再給您講一下人類的進化史讓您明白字面意義上的伶牙俐齒,然後再說說我爹娘對我的教育方式以便您了解深層含義的伶牙俐齒是怎樣煉成的?”
東島國君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們以後或許有更多時間來了解彼此,現在我們還是步入正題吧。”
蘇穎悄悄翻個白眼,往後靠在椅子上,原來你也知道有正題?
東島國君繼續,“姑娘,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可以嗎?”
蘇穎一臉無辜,“啊?這個問題有否定選項?”
東島國君冷笑,“自然是沒有。”
蘇穎一臉鄙夷,“既然沒有,您問這個問題幹嘛呢?形式主義,最他媽讨厭了,咱爺們兒點兒,麻溜兒滴,行不?這個問題也沒有否定選項,只是為了體現‘人’的思想,好了,我說完了,您繼續。”
東島國君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知,姑娘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蘇穎玩着手指,瞅了一眼座上的人,“條件。”
東島國君目露疑惑,“姑娘這是同意了?”
蘇穎痛心疾首,“大哥,不,大叔,和您對話,我時常感覺我們似乎是語言不通,真他娘的費勁兒啊!我問條件,自然是看看合不合适再決定了,哎喲,我靠,我有點兒頭疼……”
東島國君看着捶頭的蘇穎也是面無表情,“若姑娘同意,高官厚祿,富貴榮華,自己選。”
蘇穎放下手,眉頭微皺,“我不要當官,錢可以,你打算給多少?”
東島國君輕笑一聲,“姑娘想要多少都可以。”
蘇穎拍手,“哇哦!牛逼!您知道我們國家的丞相嗎?”
東島國君笑意盈盈,“知道。”
蘇穎打個響指,“不用多,就丞相的家産那麽多就好。”
東島國君的笑容凝在臉上,蘇穎皺眉,“不會吧……這個數目很為難?”
東島國君強顏歡笑,“我會盡量滿足姑娘的要求的。”
蘇穎看窮鬼的眼神,“這樣吧,您先說您想要我做什麽。”
東島國君尬笑兩聲,正色,“我也不為難姑娘你,按照姑娘的功夫,想必取了辰王的性命不是一件難事吧。”
蘇穎表情沒有波瀾,“辰王怎麽你了,為什麽非要殺他?”
東島國君勾唇冷笑,“辰王是你們皇上的左膀右臂,也是百姓的保護神,他沒了,對國家的打擊定然是不可忽視的。”
蘇穎輕笑,“這個倒是說到點子上了,可以啊!”
東島國君滿臉驚奇,“此話當真?”
蘇穎一臉雲淡風輕,“言出必行,但是,你真的會給我鋪好後路?”
東島國君大手一揮,“自然是!”
蘇穎狀似放下心來,“那說說,您有什麽計劃。”
東島國君雙目微眯,“姑娘昨日還對我方士兵痛下殺手,現在,态度轉變如此自然,實在讓我信不過啊。”
蘇穎一臉無語,“那您想咋地?你現在喊一群人來我面前,我絕對不殺,是不是能證明我可以和你們和諧共存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東島國君哈哈大笑,“姑娘說笑了,我自然是相信姑娘的真心的。”
蘇穎一臉鄙夷,“我無比真誠請教一個問題,您到底是不是有病?矛盾的結合體都已經不足形容您了……”
東島國君拉下臉來,冷冷道,“姑娘知道這世上最牢固的關系是什麽嗎?”
蘇穎點點頭,“唔,就人和錢,顯而易見。”
東島國君一臉問號,蘇穎一臉熱心,“作為一個過來人,我跟您講,天崩地裂,滄海桑田,一切關系都可能破裂,但只有錢,銀子,它永遠不會背叛你,哎呀,你看看,不懂了吧,你就是太年輕,哦不,精神年齡太年輕!”
東島國君嗤笑,“我認為,這世間最可靠的關系是夫妻關系,女人對丈夫的感情是堅不可摧的。”
蘇穎譏笑,“想不到您還是個情種,可拉倒吧!你的女人不敢背叛你是因為怕你,你皮囊這個樣子,靈魂還那個樣子,對你死心塌地的女人根本就是心死了埋地裏的,真不能以偏概全,但凡,花生米,不至于。”
東島國君臉色愈發陰冷,蘇穎也玩兒夠了,打算趁夜深人靜溜回去,就算是硬闖也基本上沒人奈何得了,自然有恃無恐,但現在天還沒有黑透,所以暫時還是穩住他吧。
蘇穎嘆口氣,“行吧行吧,您年紀大,您魅力無限,您說得對,然後呢?”
東島國君笑容令人發麻,“所以,我需要拴住你的心,才能确保你的人跑不了。”
蘇穎心生警惕,打起精神,狀似無意,“哦,我這個人沒有感情的,哪裏有錢我的心就在哪裏,您只要給錢就好。”
東島國君起身,走向蘇穎。
蘇穎坐直身體,嚴陣以待。
東島國君走到蘇穎面前,笑容陰森,“姑娘這樣想,無非是因為你還沒遇上那個能拴住你心的人。”
不知為何,蘇穎腦子裏就浮現出宋黎宇,輕咳一聲,掩蓋神色,不去反駁。
東島國君繼續,“現在,我很樂意讓姑娘體會一下對一個人死心塌地的感覺。”
蘇穎心中警鈴大作,慌忙起身,卻癱倒在地。
蘇穎努力撐身站起來靠到牆邊,滿目驚慌,“我怎麽了……”
東島國君笑容刺眼,“姑娘躲過了飯菜裏的迷藥,房間裏的迷香,你躲得過這悅耳的琴聲嗎?”
蘇穎驚恐地看向房裏撫琴的人,捂住雙耳,劇烈喘息。
東島國君陰冷一笑,走到蘇穎面前,拿開蘇穎的手,湊近耳畔,“姑娘,沒用的,你還是乖乖聽從吧,這樣,還能免得受苦。”
蘇穎眼眶通紅,努力推開面前的人,一拳打到桌子上,桌子毫無損傷。
蘇穎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淚珠滾落,強裝鎮定,嗓音顫抖,“你不能亂來,我,我有傳染病,你碰了我會死的,這病無藥可救,我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了,你碰了我,你也活不長……”
東島國君短暫疑惑,召來營外的十幾個士兵,笑得溫柔,“既然姑娘這樣說,我也不敢冒險,那就只能拜托他們了。”轉頭吩咐,“誰能馴服她,重重有賞!”
士兵紛紛應聲,圍向蘇穎,滿臉猥瑣的笑容。
蘇穎驚慌失措,用盡全力抽出腰間的軟劍,在面前揮舞,無聲痛哭,“別碰我,求求你們,別碰我……”
因為全身無力,蘇穎手中的劍被人輕而易舉抽走,扔到一邊。
看着逼近的一張張笑容可怖的臉,感受到衣衫的拉扯感,蘇穎感到空前的絕望,心如死灰,瞅準時機,一頭撞在旁邊的桌角上,滑落在地。
幾乎同時,營帳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時間,亮如白晝。
蘇穎嘴角揚起一抹淺笑,額頭的傷口流下的鮮血模糊了視線,迷蒙間,仿佛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飛奔而入,一聲怒吼,幾招下來,帳內的人盡數躺下,到處都是血紅,最後,那人沖到面前俯身抱起瑟縮在牆角的人,隐約可見雙目血紅,蘇穎呢喃,“小鯉魚……別忘了撿起來我的劍……”
一滴清淚和着鮮血滑落眼角,随即徹底陷入昏迷。
宋黎宇躬身撿起掉落在地的劍,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抱着蘇穎快步沖出營帳,偏頭吩咐,嗓音似是極為壓抑,“裏面的人,剁成肉糜,所有人,一個不留!”
士兵聽命,幾人沖進營帳處理屍體,另外一批沖向其餘營帳。
宋黎宇翻身上馬,緊緊攬住懷中的人,奔回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