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楠陽大婚,猛楠索命
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後,拜堂。
金将軍樂樂呵呵坐在上座,滿臉慈祥望着女兒和女婿。
一拜高堂,尚陽瞅準時機上前一步跪下,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金三小姐察覺到尚陽的動作,滿心疑惑,低聲開口,“你幹嘛?”
尚陽挑眉,“我跪前面,以後我不用受你壓迫。”
金三小姐這才想起來之前婆婆教的禮節,跪前面者為尊,大為惱火,一把摸到尚陽的衣領往後拽,“尼瑪的,反了,想做我的主,做夢?!”
尚陽被拽翻了的時候整個人還處于懵逼狀态,彎起的唇角甚至都沒來得及壓下。
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喜婆憑借自己的傑出的職業素養和靈活的應變能力,歌頌了金三小姐是多麽聰慧敏捷以及尚陽,是多麽寵妻無度,在此關鍵時刻竟能退讓至此,二人感情之深,實在是前無古人感天動地。
尚陽臉上寫滿了“你他媽眼瞎??眼珠子沒用可以捐掉!!”,但看到座上自己岳丈慈愛的笑容,只能作出半永久堅強的笑容,含情脈脈看了一眼跪在自己斜前方的賢惠妻子,心裏用絞肉機把這個畏懼強權貪生怕死的自己絞了個稀碎……
夫妻對拜,想起來婆婆說的,碰到頭代表好彩頭,眼疾腳快上前一步,揪住尚陽的衣領就往下猛拽,往後仰一下頭蓄勢,卯足了勁兒撞上去,心想,這下子可是他媽的拼盡全力了,這個彩頭得多大啊,是不是今晚就會有孩子了?!!
“嘭”的一聲,霎時間落針可聞,金三小姐正疑惑,就聽到尚陽顫抖的聲音,“血……我的鼻子……”
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他媽的可能撞錯了地方,作勢要掀蓋頭查看情況,卻被喜婆一把按住,“不能!現在掀蓋頭不吉利!小姐別急,新郎官兒……”看一眼尚陽呆滞的臉上兩條滾滾流淌的鼻血,咽了口唾沫,強顏歡笑,“新郎官兒并無大礙,只是流了一點點血……啊,紅紅火火,好兆頭好兆頭啊!小姐真不愧是将門虎女,這魄力豈是一般女子能相比的,這絕對是天下獨一份兒!小姐智慧超群,勇氣非凡,來年絕對會生一個文武雙全的大胖小子!”
金三小姐靈魂發問,“怎麽還要來年?你這祝福不專業啊,你應該說這兩天就懷上!”
喜婆擦汗,笑容僵硬,“懷胎十月,現在四月底了,那可不是得明年生嗎……”
金三小姐恍然大悟,“哦~好嘞!謝謝婆婆祝福,俺們收下了,一定好好努力,不負衆望!”
氣氛再度活躍起來,金父對自己這虎女的魄力甚是滿意,哈哈大笑。
尚陽接過自己的大舅哥寄過來的絲帕,毫無感情地擦鼻血,注視着絲帕上的一包血,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善意的目光鎖定颠倒黑白巧舌如簧的喜婆,滿臉寫着,這真是一點點血啊我俏麗嗎!俏麗嗎!俏麗嗎!!
衡王摸摸鼻尖,偏頭問宋莉莉,“媳婦兒,我怎麽覺得,他好像不是真的開心。”
旁邊的辰王聽見,看神經病的眼神,“你是不是煞筆?要是換作你,能開心??”
衡王輕嗤,“沒出息的東西……要是我媳婦兒對我這樣,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為媳婦兒流點血怎麽了?我開心!”
辰王冷哼一聲,“說得好像誰不是一樣,就算是你二嫂想拿我當箭靶子,我也會欣然應下!”
淩王扔來一句,“要吵回去吵,丢人現眼。”
辰王和衡王不幹了,一致轉向明事理的淩王,異口同聲,“你說誰呢?!弟弟!”
感受到圍觀者的目光,姜姜和宋莉莉深呼一口氣,啪的一巴掌同時抽在辰王和衡王頭上,“閉嘴!”
兩兄弟委委屈屈揉頭,耷拉下腦袋。
茯苓按住雙目噴火想撲上去的淩王,“曉,不生氣不生氣,咱是成年人,不和小孩兒計較。”淩王這才逐漸熄火。
宋黎宇搖搖頭,“血流成這樣還能保持這麽完美無瑕的笑容,我真是低估他了。”
蘇穎咝了一聲,“不轉身就走是他的教養造就的他最後的倔強,另外,他也确實是對楠楠愛得夠深了。”
宋黎宇望了望座上不怒自威的金父,目光同情,“也可以理解為他求生欲之頑強……”
得益于喜婆極其牛批的嘴,縱然狀況頻出,衆人仍是一派喜氣洋洋,拜堂結束,靈魂丢失的尚陽一手擦血一手牽着歡天喜地的金三小姐走回新房。
金三小姐聽尚陽沒動靜,貼心詢問,“陽陽,你有沒有事?對不起哦,我太激動了,撞疼你了,今天晚上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嘿嘿嘿。”
尚陽一個冷戰,渾身僵硬,“我,我可能有點不太好,要不然,要不然你讓我獨守空房吧……”
金三小姐蓋頭下的臉滿是焦急,“這絕對不成!只是鼻子流一點血又不妨礙辦……你要和我在一起,我才能确保沒有後遺症嘛,要不然我不放心嘛。”
尚陽臉上寫滿了絕望,癟了癟嘴,看見周圍幾個丫鬟好奇的目光,最終沒好意思哭,嗓音帶着非一般的超脫和我命由你不由我的領悟,“好,都聽你的,我謝謝你。”
金三小姐扭了扭,“哎喲~都是夫妻了,還分什麽你我……”
尚陽目光渙散,“嗯,對。”
緊随其後的喜婆造作一笑,“這小夫妻如膠似漆,真是羨煞旁人啊!”
尚陽實在是無力回頭了,一臉認命,如膠似漆,是紅漆;羨煞旁人?你以為旁人都像你眼瞎?呵……
走到新房,尚陽擡起麻木的手臂挑開紅蓋頭,露出金三小姐的羞澀的漂亮臉蛋,眸光不覺溫和下來,不就是猛了一點嗎?終歸是自己求來的媳婦不是?就聽天由命吧。
尚陽面帶淺笑,準備按照習俗起身出門,卻被金三小姐一把按下,正滿頭問號,就聽金三小姐開口,“婆婆,你們怎麽還不下去?我們是不是可以洞房了?你們不會要在這裏看着吧?!”
喜婆擦今天第一萬次汗,振作微笑,“小姐,現在接近晌午,還是白天。”
金三小姐思索片刻,“哦~想起來了!是不是接下來就要出去吃飯了?”
喜婆繼續振作,“是待筵。”
金三小姐一臉乖巧,“明白了!謝謝婆婆!”牽起呆愣的尚陽,“陽陽,我們走!恰飯。”
來到前廳,金三小姐蹦蹦跳跳上座,蘇穎、姜姜、茯苓、宋莉莉四人分列兩側。
餓得頭暈眼花的金三小姐抓起一塊糕點就吞了下去,四位女士笑容凝滞。
蘇穎眼疾手快抓住金三小姐繼續塞糕點的手,溫婉一笑,壓低聲音,“楠楠,慢點吃,少吃,就是做做樣子,你懂嗎?”
金三小姐懵懵點頭,大眼睛忽閃忽閃,滿是委屈。
宋莉莉若有所思,“我們本來是勸食的,結果現在……勸人不要吃……怎麽什麽事都能與衆不同,真是每天都有新驚喜。”
金三小姐看着手裏的糕點發愁,嘟哝,“我只會一口吞啊……我沒有細嚼慢咽的技能。”
姜姜嘆口氣,眼神示意心如死灰的蘇穎,“老蘇,勞駕。”
蘇穎深呼吸,捏起一塊糕點,淺笑,一口一口咬給金三小姐看,食用完畢,擦擦手,循循善誘,“細嚼慢咽,減輕腸胃負擔。”
金三小姐眼角抽搐,“你一塊糕點咬了八口!八口!!”
茯苓滿臉無奈,“這當然只是示範,有一部分誇張的成分在,她平時只咬五口的。”
金三小姐崩潰,“可是這對我而言毫無差別啊,我一直都是一口吞啊!!”
蘇穎閉目,“我放棄了,畢竟我三年前就試過了,沒用的,她是真的不會嚼。”
最終,金三小姐耗盡此生的耐心,用最矯揉造作的姿态吃完了兩塊糕點,吃得精疲力竭,也看得旁人心驚肉跳。
茯苓面無表情,“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同樣八口,老蘇像是優雅貴族,楠楠……像是綠茶得志,蓮花再世……”
宋莉莉無奈抿唇,“應該是……我們不習慣吧,看多了就好了。”
金三小姐疲憊一笑,“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第二次的,這樣吃飯還不如他媽讓我死。”
折騰一頓,身心俱疲的金三小姐被喜婆帶到廚房摸泥鳅,又是一個好彩頭。
喜婆滿臉堆笑,“小姐,您別怕,這東西不咬人的,就摸一下意思意思就好。”
話音未落,滿臉倦态的金三小姐一把抓起一根大泥鳅就往臉上怼,喜婆趕忙攔下,焦急道,“小姐,您這是要幹嘛呢??”
金三小姐疲憊一笑,“哈,沒事,我就是看它挺好看的。”我才不會告訴你我他媽是想吃。
喜婆看一眼黑不溜秋的一盆泥鳅,實在是不知該作何評價,最終尴尬一笑。
又倒騰半天,傍晚時分,魂不附體的金三小姐開始逐桌斟酒。
輪到老朋友們這一桌,手已然抖成了帕金森。
斟到淩王之時,淩王頗有先見之明地側了側腿,果不其然,接下來,三小姐毫無焦距的雙目緊盯着抖如篩糠的手,最終酒杯裏沒有倒進一滴酒,盡數灑落在酒杯四周。
淩王神色微動,“呀。”
茯苓短暫震驚,然後忙把小酒杯換成飯碗,這才接住三小姐的喜酒。
蘇穎輕嘆,“這種情況,能滴酒不沾杯,絕對是個人才。”
宋黎宇一臉贊同,“對,人才。”
姜姜面色糾結,“現在就累成這樣了,看得我真是有點兒恐婚了。”
辰王按住姜姜的手,深情款款,“你不用做這些,只坐着就好。”
旁邊的衡王趕緊照搬,“對對,媳婦兒,我的王妃,不需要做這些。”
淩王瞟了一眼正在擦酒的茯苓,一臉傲嬌,“你懂我意思吧?”
茯苓微怔,回過神來,無奈一笑,“懂懂懂……”
金二少爺滿臉調笑,“這行了,現在就這個樣子了,晚上還不得倒頭就睡,正事兒都不用辦了。”
金三小姐靈魂附體,來了精神,“放屁!什麽事都能少,生孩子的事不能少!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呵……”
看到金三小姐森然的笑容,衆人面色複雜,蘇穎扶額,宋黎宇小心翼翼瞥一眼蘇穎,羨慕二字都寫在臉上了,只敢委委屈屈低頭。
宴席結束,楠陽二人回到新房,飲交杯酒。
第三杯酒下肚,金三小姐往外趕人,打着酒嗝,“都散了吧大家夥兒,別鬧洞房了,剛剛還說早生貴子,你們不走,俺們怎麽生?”
蘇穎笑容僵硬,挺身而出,拽住半死不活的喜婆,“婆婆,這裏交給我們了,我們會鬧的,您也忙活一天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喜婆千恩萬謝出了門,留下衆人面面相觑。
金二少爺滿臉堆笑,“好了,妹子,我們出去,這裏就交給你了。”
金三小姐一臉感激,“萬分感謝!盆友們,俺們這就造個娃娃給大家玩兒!”
尚陽兩眼水汪汪注視衆人,眼裏寫滿了“你們再玩兒會兒,求求了”。
姜姜一臉姨母笑,“看這貨,娶個媳婦兒激動得要流淚了,出息!”
衆人臉上皆挂着袖手旁觀隔岸觀火見死不救的微笑,轉身出門。
靠窗站成一排,蘇穎摸摸鼻尖,面向宋黎宇,目光躲閃,“要不然……我們走吧,我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我們都是正經人,要尊重別人的隐私,對吧?”
宋黎宇擡擡左手,手腕上挂着衡王的手,一臉無辜,“他不讓我走。”
衡王純真一笑,看向滿臉無奈的宋莉莉,“媳婦兒,我覺得大舅哥他不想走,咱們就留下等等,陪他看看。”
茯苓吐吐舌頭,“曉,要不然咱回去?這東西我估計你也不想聽。”
淩王一臉正派,“為什麽不呢?”
茯苓噎住,作揖,一臉真誠。
邵申韬洩氣,“其實我這個正人君子是不想聽的。”
金二少爺嗤笑,“你個單身狗,哪裏來的優越感??”
姜姜摩拳擦掌,目光仿佛要射穿窗戶,“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搞快點搞快點!”
辰王臉上滿是無奈縱容的笑,另外還有顯而易見的欣喜。
金二少爺開始倒計時,“10 ,9,8,……”
房內,金三小姐解着衣扣緩緩走向床頭縮着脖子的尚陽,循循善誘,“陽陽,我來啦……”
尚陽東張西望,滿臉惶恐,“啊,你看,花燭還沒滅,你現在過來不吉利!”
金三小姐一步沖上前,抓起正在燃燒的花燭,往後一扔,正正砸在水盆裏,往後瞟一眼,滿臉不屑,“封建迷信!過日子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兒,快點快點,春宵苦短,生子大計!”
話音未落,金三小姐已經開始上手給尚陽解扣子,尚陽定定心神,滿臉溫柔,抓住金三小姐猴急的手,“楠楠,我自己脫。”
金三小姐羞澀一笑,“好嘞!快點哦,我先上去。”翻身上床。
尚陽無奈一笑,不緊不慢解着衣扣,解到一半,就被金三小姐一把拽上床,開始施暴,滿臉不耐,“等你脫了天就亮了,磨磨唧唧,耽誤的這段時間都夠生一個孩子了!”
聽到房內尚陽崩潰的喊叫聲和金三小姐肆意的笑聲,房外衆人陷入沉思。
姜姜思索狀,“那麽短的時間,真的能來一次?”
金二少爺一臉嚴肅,“不可能,還要長一些,這也短得太令人發指了。”
武學科皺眉,“大概要長一些的。”
斯諾和金大少爺同時輕咳一聲,目光轉向別處。
茯苓搖搖頭,“科學研究表明,那些所謂的一夜叉叉都是假的,因人而異,這樣有可能的吧。”
淩王若有所思,“叉叉是什麽?”
辰王緩緩搖頭,“我覺得不太能。”
邵申韬諱莫如深,“叉叉就是……”
蘇穎捂頭崩潰,“啊啊……你們能不能不要一幅專注科研論題的樣子來讨論這種,這種事!”深呼吸幾次轉身跑了。
宋黎宇滿臉無奈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嘆了口氣。
衆人皆是目光同情……
“還有十天就成親了,這可真是讓人捉急。”
“臉皮太薄也愁人啊……”
“要是和楠楠勻一下就完美了。”
“要不然,我給你倆開一堂課?這樣鐵定不行的。”
“嫂子平時那麽猛的一個人,怎麽一說到這種事,就像個小姑娘了……”
宋黎宇眸光澄澈,唇角含笑,“她本來就是我的小姑娘。”
衆人撇嘴,異口同聲,“她是你哥!”
宋黎宇面無表情,留給衆人一個倔強的背影,“我哥喊我回家睡覺,各位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