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為情所困準備出家的金大少爺
本來一切滿意的婚事告吹，金父屬實頭疼，但最讓他愁悶不已百思不得解的是，自己那一向清冷的大兒子，他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對原本似乎興致不高甚至還有一點排斥的李家小姐情根深種了……
此時，金父站在大兒子緊鎖的門外，無言望天。
老父親滿面愁容，苦口婆心，“言兒啊，你開開門，讓爹進去，和爹好好說說，你想要什麽爹都會盡量滿足你的，你這個樣子，爹害怕又心疼啊……”
房中傳來金大少爺的一聲輕笑，低沉的嗓音透露着心如死灰的絕望，“爹……我只想要她，但是她走了，我一顆心都給了她，但她卻給我踩得粉碎，爹，我好疼啊……”
老父親眉頭緊皺，一聲嘆息，“言兒啊，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李小姐的啊？那天我看你對這門婚事似乎并不滿意啊，怎麽突然就……”
金大少爺悲涼的語調傳來，“爹，只因為在人海中多看了一眼，我就再也沒能忘記那個姑娘的容顏，我把她的相貌镌刻在心底，為她守護着心中的一方淨土，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看看自己手中的草稿，暗罵一聲，繼續帶着哭腔朗讀，“就是向菩薩祈福，求佛祖保佑，願月老垂憐，乞求我能再見她一面，希望我也能有幸住進她的心田，執她之手與她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正因為如此，我起初不滿與李姑娘的婚事，只因我今生今世認定了那個一眼萬年的姑娘，豈料世事無常，天意弄人，我想找的她竟就在眼前，”咽一口唾沫，翻一個白眼，“我歡欣鼓舞以為觸手可及，誰知事實是可望而不可即，我以為月老看見了我的真心，給我系上了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紅線，豈知……這條線本不是紅的，它徑直，不帶一絲猶豫和憐憫，穿透了我虔誠的心，絲線染血，卻織就了她與別人緣定終生的橋梁。我明知有些事有緣無分，強求不來，但我經此波折，已然心如死灰，李姑娘走了，連我的心、我的三魂七魄和七情六欲一起帶走了，爹……我的心，”眉頭緊皺，眼睛貼在紙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念出，“四分五裂，七上八下，稀碎稀碎的了，”把紙舉得老遠，咬了咬唇，“我們熱愛這個世界，才真正活在這個世界上，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靠！”深吸兩口氣，“世界以痛吻我，我如何能做到報之以歌？若能選擇，我願做天上一朵放蕩不羁的雲，一只自由自在鳥，一捧大漠黃沙，一縷刺目的陽光……草！”
門外的老父親癟癟嘴，“言兒啊，你別吓爹，爹讀書少，聽不懂……”
金大少爺團吧團吧手中的紙，扔到一邊，深吸一口氣，“爹，我可能過不去這道坎兒了，失去了李姑娘的愛，我注定只能是一具失了魂魄的軀體，這樣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
老父親大驚失色，拍着門，聲嘶力竭，“言兒啊，千萬不能說傻話，你不能有事啊！”正欲擡腳踹門，被飛馳而來的二兒子緊緊抱住。
緊随其後的斯諾語氣焦急，“伯父，大哥現在情緒激動，您不能刺激他啊！”
老父親眼眶通紅，脫力，依靠在二兒子身上，嗫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啊……”
金二少換上一副傷心臉，悲痛出聲，“爹！這些年，大哥一直在為別人而活，他因為超乎年齡的成熟，也承受了超乎年齡的重擔，心一直在漂泊，無處寄托，好不容易遇見了他生命中的唯一，豈料自己最終成為了別人生命中的過客，他真的，太，難，了！！”
房內的金大少爺抿唇，瞧！這熟悉的文風……
斯諾嘆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念君兮君不知，固然憋屈煩悶，但心中尚存僥幸，誰又能說這不是幸事？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如此一來，心中的那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真心錯付，徒留感傷；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是多麽痛的領悟！此即心死，從此以後，世間萬般風景，再也入不了眼，大哥，你一時想不開，可以理解，但還是希望你以後能想開。”
金大少爺捂頭思考人生，謝謝您們啦，撰稿人！
老父親留下濁淚，“言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爹不能失去你，你開開門，天下有那麽多好姑娘傾心于你，你再……”
金二少吸吸鼻子，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淚，“爹！縱使天下好姑娘無數，但再多都比不上大哥心中那個她啊！眼看就要到手的姑娘，就這麽跟人跑了，可以想象，大哥心裏得多麽痛啊……大哥啊，你可千萬不能想不開啊，我們需要你啊！”
金大少爺滿含愧疚的嗓音傳來，“父親，孩兒不孝，以後不能在您身邊侍奉了，梓皓，斯諾，父親就拜托你們照顧了……對不起。”
老父親滿臉惶恐，掙脫二兒子的束縛，一腳踹開門，然後，三人都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
見自己大哥身着素袍，頂着一顆光亮的腦袋，一派平靜，坐在桌前，金二少和斯諾同時驚呼，“卧槽？！”
金二少沖到自己大哥身前，伸手摸一把這顆閃亮的腦袋，然後震驚道，“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本來……”餘下的字眼被斯諾捂在了喉嚨裏。
金父滿臉崩潰，蹒跚着走向平靜起身的大兒子身旁，嘴唇翕動半晌，“我的言兒……”
金大少爺眼眶微紅，“父親，孩兒不孝，但在這世上，我已無所留戀，”輕笑一聲，透着一絲看破紅塵的蒼涼，“我的離開，應該也不會在誰的心中激起太大的波瀾，父親，您還有楠楠、妹夫、梓皓還有斯諾，”提起長袍，雙膝跪地，“不孝子求父親成全，往後餘生，我願與青燈古佛相伴！”
鐵血硬漢金父老淚縱橫，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門外就沖進來一個人，徑直跪在金大少爺面前。
武學科滿臉不可思議，顫顫巍巍伸手，碰一下金大少爺光溜溜的腦袋，癟癟嘴，“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那個李小姐是你的唯一，但你可知道，你是我的唯一啊！”
金父又遭一驚雷，晃晃悠悠倒在金二少身上。
金大少爺狀似疑惑，“怎麽會，我怎麽會是你的唯一，你有那麽多朋友，我走了，還有他們，你……”
武學科紅了眼眶，拔高語調，“你跟他們不一樣！沒有他們，我會心痛，但失去你，我會心死啊！我喜歡你，你是比我的生命重要千倍萬倍的存在，我可以一輩子陪着你身邊，默默無聞，只要你幸福快樂，但我不要看到現在這樣的你！”吸吸鼻子，低下腦袋，“我只想讓你知道，你不是可有可無的，你是貫穿我生命的唯一……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不敢表露心聲，極力掩蓋我的小心思，努力克制我對你的感情，卑劣貪婪的我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你身邊，因為我怕徹底失去你，或許我說這些，會讓你感到惡心不自在，那我走，保證此生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只想你能夠好好的，為你自己而活，拜托了……”
金大少爺壓住唇角，一臉驚奇，“我對你而言，真的這麽重要嗎？”
武學科擡眸，認真無比，“是！只要你好好的，就算是與你相隔萬裏，我的心也會始終追随着你，但若是你傷心難過，我的心也随即四分五裂，七上八下，稀碎稀碎！”
金大少爺面色複雜，好的，又是一個撰稿人。
金大少爺咬唇，眸色複雜，終于伸手把面前的人攬入懷中，“那我不走了，但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會不會有一天，你也離我而去，那我……”
武學科真情流露，眼睫浸淚，“不會！只要你不讨厭我，不趕我走，我就一輩子守在你身邊。”
金大少爺一掃陰霾，滿臉感動，緊擁着武學科，連連道好……
此時的金父已不知該作何表情，偏頭看向自己喜滋滋的二兒子，一臉無助，“皓，皓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金二少正色，滿臉欣喜，“爹，大哥他不走了！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金父扯了兩下嘴角，沒扯起來，指指地上緊緊相擁的二人，嘴唇顫抖兩下，“那，那這是……”
斯諾上前，認真且堅定，“伯父，若是這世間，能有人為大哥所挂牽，并且，這個人願用生命守護大哥，無論這個人是誰，這對大哥，都是一件幸事吧？”
金父捂頭後退兩步，低着頭，看不清神色。
地上的兩人結束了這個真情滿滿的擁抱，并肩跪到陷入沉思的金父面前，久久無言。
半晌，金父傾身，扶起二人，眉頭微蹙，但眸色清亮，“你們兩個，真的想好了嗎？感情的事不能湊活，這是一輩子的事，需要慎重。”注視着一臉坦然的大兒子，遲疑開口，“言兒，你剛剛還為了李家小姐要削發為僧，就這麽短的時間，會不會太草率了？”
金大少爺無比堅定，“爹，和小科在一起，我仿佛能忘掉所有煩惱，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心死，不會再對這人世間有所眷戀，但小科，他沒有放棄我，他喚醒了我，他告訴我，這世上有人視我為唯一，我還可以去愛人，現在我胸腔裏跳動的這顆心，是為他而跳的，這一次，我再不能失去他了，爹，孩兒不孝，給您增添了這麽多煩惱，其他一切，孩兒都可以聽憑您的指示，但這件事，我斷不能改變了。”
武學科深吸一口氣，“伯父，對不起。”
金父微微一笑，滿臉疲憊，輕拍一把武學科的肩膀，“好孩子，你沒有對不起誰，伯父還要謝謝你，有你在身邊，是言兒此生之幸……希望以後，你們倆能好好的，我，會一直站在你們這一邊。”
說罷，步履蹒跚，走出門去……
房內的四人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欣喜。
金二少蹦到斯諾懷裏，笑容張揚，“諾寶寶，我們成功了！”
斯諾粲然一笑，滿眼柔情。
金大少爺和武學科的手緊緊交握，眼底蓄淚，嘴角翹起。
終于，名正言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