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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遇雲景,大生意

時間在平靜與溫馨中緩緩流淌,這天,街上。

熱心市民蘇穎又參與了一起打架鬥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蘇穎經過現場時,嚴格意義上說,這起鬥毆還處在醞釀過程,俠客蘇穎的到來直接燃爆全場……

一位容貌俊美柔柔弱弱的白衣公子正被一群邪惡勢力團團圍住,推搡間,黛玉般的白衣公子被推得左搖右晃,像個無助的保齡球。

意料之中,蘇穎挺身而出,一個帥氣飛躍,落在白衣公子身旁。

一臉冷漠,“光天化日,以多欺少,敢問這位公子有何錯處?”

白衣公子蒼白的臉上難掩憤怒,“姑娘,此事你不要插手,這些人絕非善類,惹禍上身就不好了!”

蘇穎興致滿滿,“公子莫要擔心,我最不怕的就是惹禍,他們今天若是說不出欺負你的正當理由,那就有得玩兒了……”

因為連日來好友們都安心居家養胎,生活少了許多樂子,此時的蘇穎巴不得有渣渣送上門來給自己活動拳腳。

一個施暴者怒吼,“什麽人?識相的不要多管閑事!”

蘇穎恍若未聞,繼續與白衣公子對話。

蹙眉,“公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衣公子抿唇,指指身後的乞讨老人,“我路過此地,見這老伯屬實可憐,就在他面前放了幾兩銀子,豈料,這銀子眨眼間就被這群惡徒搶了去,我氣憤得很,便上前與他們理論,結果……唉,都怪我久病纏身實在不敵。”

蘇穎了然,點了點頭。

惡徒沒有得到回應,愈發惱怒,“什麽不怕死的東西,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嗎?!”

蘇穎轉頭,一臉不耐,“你們不認識我”本以為自己已足夠高調,事實證明,自己還是站得不夠高啊……

眼看惡徒又要破口大罵甚至動手,為首賊眉鼠眼的大哥人物打量着蘇穎,笑容猥瑣,把小弟按到一邊,語氣責備,“不成器的東西!和小美人兒怎麽說話呢?我就是這麽教的你?!”

文言,白衣公子一步跨到蘇穎身前,一臉從容,“你們沖我來,莫要牽連這位姑娘!”

蘇穎神色複雜且感動,伸手把身前的公子拽到一旁,“公子勇氣可嘉,但現在先交給我,他們傷不到我,別擔心。”

為首的大哥眼神亂瞟,“小美人兒怎麽稱呼?可不要護着這沒用的小子,萬一傷到你哥哥會心疼的嘿嘿……”

蘇穎看死人的眼神,“我姓黃。”

這人狂喜,露出一口大黃牙,“是黃姑娘啊……”

蘇穎微微一笑,“您還是喊我名字吧,聽好了,我是你的黃,泉,引,路,人。”

這人神色一凜,瞬間陰雲遮面,“你找死?!”

蘇穎負手而立,勾唇一笑,“試試?”

蘇穎這雲淡風輕的态度徹底點燃了對面一幫子的怒火,兩個小弟咆哮着沖上來。

蘇穎一個利落閃身加一記回旋踢,一個人砸在隊友身上,兩人捆綁飛出去。

趁惡徒愣神之際,蘇穎粲然一笑,跟周邊的圍觀群衆囑咐,“走過路過圍觀的朋友們都注意一下哈,此處有不明物體飛濺,建議遠離或轉至安全區域觀看。”

惡徒們蜂擁而上,無一例外,幾乎是剎那間就哀嚎着飛向四面八方,而臉不紅氣不喘的蘇穎仍負手而立,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款款走到倒地不起的惡徒大哥面前,純良一笑,“呀,手下敗将,是誰找死啊?”

惡徒啐一口血,垂死掙紮,“你不要太嚣張!”

蘇穎一副三觀受到轟炸沒眼看的樣子,“嚣張,意思是放肆,以傲慢的姿态掩飾自己羞于見人的內心,看看你自己,武功不行,又沒文化,還橫行霸道贻害四方,嚣張兩個字都配不上你!但我不一樣啊,我的态度應該算是比較溫和了吧?是你們不長眼偏要往刀尖上撞,那我有什麽辦法?你們真是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這麽多手腳對我兩條腿都一敗塗地。勸惡人向善完全是無用功,今天若是就地解決了你們還得處理屍體,過于麻煩,若你們以後為非作歹,最好出門之前燒香拜佛,別遇到我,不然我不介意派人費一番功夫處理殘局。”

一群人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走。

蘇穎搖搖頭,輕嗤一聲,轉身走回滿臉欽佩的白衣公子身邊,敲敲腦袋,“糟心玩意兒真不少。”

白衣公子作揖,笑容溫和,“在下雲景,多謝姑娘仗義相助!”

蘇穎滿不在意地擺擺手,笑容大方,“區區小事,雲公子不必在意,惡人不算少,公子還是趕快回家,免得再生枝節。”

雲景颔首,“謝姑娘挂心,雲景家不在此地,來此處是要處理一些事情,待了結便會歸家。”

蘇穎點點頭,粲然一笑,“那雲公子一路小心,祝平安歸家。”

雲景彎彎眉眼,誠摯作揖。

蘇穎擡頭看看太陽,淺笑,“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雲公子我們後會有期。”

雲景點點頭,瓷白的臉上笑容耀眼,“姑娘慢走,後會有期。”

……

第二天,蘇穎收到消息,韬光養晦多時的暗線系統來活兒了,至于手下的人不敢做主的原因就是,以往接到的買賣都是派出保镖保護,而這次是花錢買命,如此一來,表面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內心小公主的手下沒有一個人敢做主,衆人敬仰殺人不眨眼的老板蘇穎自然就被推上了前線……

蘇穎走在接見客戶的路上,雲淡風輕的皮囊下內心一萬個拒絕。

偏頭,佯裝鎮定,“小風,依你看,在當今這個和諧社會,我們是不是最好想點法子拒絕這檔子買賣比較好?”

名為小風的冷硬青年,機構扛把子,搖搖頭,“老大,依我看,這門買賣若是推了,傳出去我們恐怕會落一個膽小怕事外強中幹的名聲,從長期來看,對我們的生意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

蘇穎眉頭緊皺,“很有道理,但是……我們的名聲在江湖上已經這麽反社會了嗎??我一直覺得我們挺遵紀守法的,這不會是釣魚執法吧?!”

小風安撫,“這個不會,老大放一百個心,我們的消息傳播渠道固定,接頭人員絕對可靠,不會走漏一點風聲,大概是因為兄弟們在以往的任務中表現出色,因此威名遠揚吧。”

蘇穎松了一口氣,“那自機構成立以來,我們有沒有做出什麽讓人聞風喪膽的事?”

小風沉思片刻,“沒有沒有,幾個月來因為欠債不還抵賴和保障客戶的生命財産及隐私安全斬斷的手腳加起來總共還不超過一百個,拔掉的舌頭不超過五十,一條人命都沒收,這能算聞風喪膽?”

蘇穎撇嘴,“不能,這不夠格兒,我們超善良的有沒有?!”

小風連連點頭,“我也覺得,所以這樁生意可以說是我們轉型路上的裏程碑。”

蘇穎豎起大拇指,“你說得對,所以我們一定要接下,而且必須做得漂亮!唉,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戴上鬥篷走進接待室,看到桌前端坐的人,蘇穎愣住。

雲景偏頭,笑容和善。

蘇穎遲疑片刻,上前落座,壓低嗓音,“請問公子想做什麽交易?”

雲景目光平靜,“我想勞煩閣下去取一個人的性命,價碼由閣下決定,但這個人必須死。”

蘇穎鬥篷下的臉神色變幻,想不通這樣一位文弱書生為何能如此平靜地講出這種關乎人命的言論,且态度如此堅決。

按下心中疑惑,變聲開口,“這人是?”

雲景淡淡開口,“工部侍郎,劉赟。”

蘇穎一驚,陷入沉思。

雲景注視着鬥篷,“閣下可以辦到嗎?”

蘇穎回神,遲疑道,“公子方便透露你們之間的糾葛嗎?”

雲景淺笑,“他是我的父親。”

蘇穎驚呼一聲,後知後覺捂住嘴巴。

雲景打量着面前微微抖動的鬥篷,試探道,“姑娘,是你嗎?”

蘇穎恨恨咬唇,索性掀開鬥篷,一臉歉意,“不好意思,雲公子,做我們這一行,保密性要求很高。”

雲景很是善解人意地一笑,“姑娘不必道歉,我明白,并且我以性命和人格擔保,我絕不會說出去,人格……想要弑父的我現在在姑娘心目中是不是一個禽獸不如沒有人格的存在”

蘇穎緩緩搖頭,表情沉重,“能夠慷慨解囊去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這樣的人,絕不應該是泯滅人性之人,你這一想法雖然乍一聽,宛若一道驚雷,仔細想想……你方便告知緣由嗎?你應該清楚,我們的宗旨是懲奸除惡,若你父,這人真的是個惡人,我們定當義不容辭。”

雲景擡頭,雙目微紅,“那依照姑娘對善惡的評判标準,身為一個父親,為了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抛妻棄子甚至致他們于死地,這,可以稱得上惡嗎?”

蘇穎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個禽獸竟做了這種事?!那,令慈她現在怎麽樣了?”

雲景望向透過窗扇灑落房內的日光,語氣平靜得幾近悲涼,“他考中之後為現在的侍郎夫人傾心,為了仕途,他隐瞞了自己已婚且育有一子的事實,并喪心病狂地捏造了一起意外失火,當時我尚年幼,在大火中,外祖父外祖母喪生,我的母親拼死護我逃出了火場,她雖然也撿回了一條命,但濃煙灼傷了喉嚨,還毀去了容貌,心中郁結,不久也與世長辭了。”

蘇穎震驚許久,一時無言。

雲景見蘇穎遲遲沒有反應,抿抿唇,“我的身體也因為那場火落下了病根,這些年來腰不能提肩不能扛,活下去的信念就是為了報仇。”

蘇穎愁眉緊鎖,呼一口氣,“雲公子,你的經歷我同情,你的想法我理解,但你的人生信條或許不應局限于此,殺人償命,仇是肯定要報的,但報仇之後,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為你自己生活。雖然我沒有感同身受,這些話聽起來也無關痛癢,但你是個幹淨的人,待這些泥垢除去,你應該為幹淨的自己尋找一寸幹淨的容身之處。”

雲景眸中迅速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我是個幹淨的人?只兩面之緣,姑娘如何确定?”

蘇穎抿唇一笑,“我不确定,我猜的嘻嘻……”

雲景無奈一笑,低頭喝茶。

蘇穎起身,“雲公子,接下來,我們會去核實你剛剛的話,不是信不過你,我們得按流程辦事,不會讓你等太久,核查屬實之後我們會盡快行動,可以嗎?”

雲景點點頭,之後輕嘆一聲,“時間過去太久了,痕跡恐怕都被抹掉了,調查起來恐怕有難度……”

蘇穎安撫一笑,“人可以被滅口,但鬼不會啊,放心,我們有辦法!”然後一溜煙兒出了門。

房內的雲景注視着桌上的鬥篷,眸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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