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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細之分。總之,看上去并不那麽簡單。

“開始吧。”

伏羲給我們布置了第一項任務:砍樹。

伏羲的樹林裏不止有竹子,竹子後頭便是各種各樣的樹,高的矮的,大的小的,長葉子的不長葉子的,結果子的不結果子的,什麽樣的都有。

應龍頭一次來這裏,好奇地跑來跑去,看到小花要摸一摸,看到果子要嘗一嘗,看到粗壯的大樹還要抱一抱。

“這花長得奇怪,怎麽還帶刺……嘶!”

“怎麽了?”

“流血了。”

太一連忙過來,二話不說就把應龍的手指塞進自己嘴裏含着。

“你做什麽?”應龍莫名其妙。

“龍血有助于充盈精氣,增長靈力,可不能浪費。”太一含糊不清地說道。

聽他這話,應龍氣得不行,把手指抽回來自己含着:“浪費也不能便宜你!”

“瞧你那小氣樣兒,我還不稀罕呢。”太一搖着步子走開了。

應龍吮了半天也沒嘗出血味來,将手指抽出來一看,原來傷口已經愈合了,只留下一個小紅點。

太一用拇指在嘴邊刮了一下,舔舔嘴角,朝她眨眨眼,笑得頗有幾分挑釁之味。應龍十分懊惱:到底還是便宜這小子了。

應龍帶着怨氣砍樹,一不小心砍到了自己腿上,這會可不是破了一點點皮,腿上劃了一道巴掌長的刀痕,血一下就流出來了。

“哎呀!”

“又怎……”太一話音未落,看到應龍已經癱坐在地上,把斧頭一扔就奔了過來。

“你……啊……”應龍往後退了半步,扯到傷口,血已經流到了地上。

“別動。”太一一把按住她。

“這下你高興了!”應龍掄着拳頭不想讓他靠近,卻被太一一把攥在手心:“叫你別動。”

看到太一難得認真的樣子,應龍果然聽話了。太一撿起地上的斧頭,在自己手上割了一刀,然後将傷口覆在應龍的傷口上。

“嘶——你做什麽?”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太一順着應龍的傷口撫過,血立即止住了,沒多久傷口自動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好了。”太一将自己的傷口放進口中含着,哼唧道,“下次再不小心,我就不幫你了。”

應龍想了想,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他面前。

“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龍血補精氣嗎?你咬我一口就好了。”

“騙你的。”太一哭笑不得,“我說什麽你都信啊?”

“我……”

太一匆匆打斷她:“別說話,別臉紅,別看我。”

應龍見他目光躲閃,心中明白了三分,也別過頭去不看他。

帝俊道:“太一的體內全是至純精氣,愈合療傷是他天生的本領。”

我問:“那他豈不是永遠不會受傷?”

“不,他在傷別人的時候,自身會受到同等程度的反噬,只是不會傷及性命而已,但承受的痛苦只增不減,所以他從不輕易傷人。”帝俊的眉心不自然地一緊,不知在想什麽,頓了頓,方才小聲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那我知道嗎?”

帝俊扭過臉,看到我認真發問的模樣,眉心的褶皺又重了些,目光深邃得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光景。太一曾是天帝候選人,隐藏自己的弱點是高位者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別人不知道是情有可原,但他會把這個秘密告訴應龍嗎?帝俊說不準。

許久,只見他眉頭一松,嘆了口氣道:“應當,也不知道吧。”

太虛(三)

我們把目光繼續投向竹林。兩人砍了三個月的樹,幾乎将林子裏的樹種全都砍了個遍,把伏羲的院子堆得滿滿當當,這才得到了第二項任務:拉線。

伏羲對這線的要求極高,要又細又結實,能繃得緊緊的,勾一下還會響。

太一嫌棄應龍笨手笨腳,把拉線的事情攬過來自己做,只讓她在一旁試那些線是否滿足伏羲的要求。結果就是,太一抽絲、淘洗、紡線、拉絲,忙得滿頭大汗,應龍坐在一旁翹着尾巴看,時不時幫他打一點下手。實在沒事做,就指手畫腳地瞎指揮,太一難得好脾氣,甚少還嘴。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個月,伏羲已經試出了最合适的木材,太一的線也做好了。

未免功虧一篑,最後一步只能是伏羲自己來,也就是把那些線纏到木板上。太一和應龍一邊一個,蹲在地上看。伏羲在兩頭做了個凸起,将五根細線一根一根繃緊,相互之間留出一點間隔,那五根細線就好似懸在木板上一般。

“這是什麽?”

應龍和太一隔着細線,好奇地張望着,一不小心四目相對,穿過細線與木板之間矮矮的縫隙,應龍看到太一的目光中只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眼中也只有他的眸子。

伏羲瞧見了這微妙的一刻,拈着下巴笑道:“就叫它‘琴’吧。”

這時,女娲領着阿俊走了進來:“伏羲,阿俊一個人太無聊,讓他們一處吧。”

兩人紅了臉,局促地站起來。

帝俊看向我:“我覺得我來得挺不是時候的。”

我撓撓頭,幹笑兩聲。

看到這兒,我的心緒跟當初的應龍一般亂,滿腦子都是太一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麽空靈,仿佛能裝下整個天地,讓人一腳踏進去就再也出不來,只會無休止地墜落、墜落、墜落。接下來的場景只是在眼前閃過,并未在心頭留下過多的印象,左不過就是伏羲教三人習琴,太一和應龍感情微妙,阿俊本性安靜,連打鬧都少了。

“你和太一學了好久都沒什麽長進,父神只說我頗有天賦,也就就是從那次開始,我發現自己并不是什麽都不如太一,從而激發了我的好勝心。”帝俊道,“後來我才明白,哪裏是他學不會,根本就是心神不寧。”

帝俊忽然問我:“你記不記得你有一把琴,叫‘龍吟’的。”

我搖搖頭。

“那是太一親手為你斫的。”帝俊手一抹,面前出現了太一斫琴的場景,“他找借口晚些離開,就是為了給你這斫把‘龍吟’,好像還作了首曲子。”

“那把琴呢?”

帝俊沉默了片刻,答非所問:“于我而言,父神教的是‘琴’,于他而言,父神教的是‘情’。”

不知又過了幾百年,此時的太一、阿俊和我都已經長成如今這般模樣,太一穩重了不少,阿俊也不再呆呆傻傻,我也不會藏不住犄角和尾巴,諸神也都各自修煉成形,天界以女娲和伏羲為首,再有我、太一、阿俊、昆侖、西王母、共工、祝融等,還多了好幾只小神獸。天地精氣充盈,大家的靈力漸長,每日串門不用擔心回不去,相互之間的較量可以不分勝負地打上十天半個月。随着天地間的生靈漸多,女娲和伏羲兩個人照顧不過來,便想着大家分一分,各自協管一項事務。

我喜歡水,本來打算跟女娲說讓我司水的,沒想到讓共工知道了,他一向喜歡跟別人搶,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歡,搶在我之前跟女娲說了,我自然沒能如願以償。

祝融是個暴脾氣,歷來看不慣共工的做派,一直跟他是對頭,一聽說共工司水,趕忙就跟伏羲說自己要司火。女娲和伏羲商量過,發覺這倆靈力不相上下,既然水火不容,剛好平衡他們之間的打鬥,不至于毀了天地間的和氣。

我喜歡熱鬧,伏羲提議讓我司戰,估計是覺得天地太平得很,本就沒什麽戰事,我也鬧不出什麽亂子來。

昆侖最為穩重,又一貫喜靜,伏羲便讓他去鎮守群山。

西王母跟着女娲,阿俊跟着伏羲。太一沒地方去,就跟着我,說是司戰容易受傷,他能給治。

我和帝俊臉不紅地聽了一回伏羲和女娲的私房夜話。

伏羲:“這偌大的天地間只有我們幾個,難免有些孤寂。你瞧瞧昆侖,總是自個兒呆着,都快變回石頭了,總這麽下去也不行啊。”

女娲:“我幾百年前泥塑阿俊時就是這麽打算的,你看阿俊如今跟我們沒什麽兩樣,但你知道,這事兒單憑我可不行。”

女娲的神情變得凝重,視線看向屋內。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床上躺着一個女子,有點兒眼熟,仔細一看,居然是後土!

難道後土也是泥塑的?可在我的記憶中,後土這會兒還沒有出現呀!

帝俊開口解了我的疑惑:“這事兒我也是很多年之後才知道的,女娲仿着太一度我精氣凝聚神魂的法子替後土聚魂,但她與太一的精氣畢竟不同,後土的魂是凝成了,但她一直沒能醒來。”

聽他這麽說,我想起來了,後土一出現就是成人姿态,并不似我們幾個一般從幼體長大,原來不是從未成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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