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浴室血花
很快,一張電話清單源源不斷地從機子裏吐了出來,盧坤磊電話很多,靳郁秋只打了最近三個月的就有很大一堆了。
抱着它們,靳郁秋沒敢看一眼,迅速跑到車上,發動車駛向州大河。
來到河邊,靳郁秋坐在草地上,抱着這一摞電話清單,默然望着遠方。看還是不看?她糾結着。其實,想看的願望很強烈。只是,如果真有一個女人出現在他和老公之間。他知道自己會瘋掉的。這樣想着,淚水就已經湧了上來。
過了好久,靳郁秋低下頭望着手裏的電話清單。而後,緩慢打開查看,靳郁秋對數字很敏感,所以她很快看到昨晚那個熟悉的號碼,反複出現在最近兩個月的清單上。
第一個月的清單上偶爾出現,看來他們那時候才認識,通話不太頻繁。
第二、三個月上幾乎每天都有,如果天黑時七、八點通話,時間記錄就很短,看來約定見面。
有些通話記錄時間長達幾個小時,甚至到深夜兩、三點。那就是沒時間見面,電話聊天。
第二個月,大多都是那女人打給老公的多一些。
第三個月,盧坤磊主動打的多一些,都是七、八點鐘,通話時間記錄分把鐘。
靳郁秋的雙手顫抖着,淚水無聲跌落:“騙子,到現在還騙我。”
靳郁秋失聲痛哭!
那麽多日日夜夜,帶着兒子,熬着日子,守着那份愛情!守着家,為他守身如玉,拒接了愛慕她的男子,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這個世界還有什麽讓人相信的。
靳郁秋撕心裂肺的哭,哭得肝腸寸斷。
偶爾有過路的人投來疑惑的眼光,她的哭聲引來開着電動車巡邏的警察:“小姐,需要我們幫忙嗎?”
靳郁秋似乎沒聽見有人問她,依然我行我素的哭着,警察連問了幾遍,似乎都沒引起她的回應。
這幾個警察只好退後商量着,最後安排兩個警察遠遠看着靳郁秋,其他的繼續巡邏。
不知過了多久,哭夠的靳郁秋睡到草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睡着了?還是休息?那兩個警察也不敢靠近,只是稍微走進幾步觀察着靳郁秋,可能以防她尋短見。
天漸漸黑了,靳郁秋的手機不斷響起,靳郁秋無動于衷。
手機依然頑固的響着。
靳郁秋忽然坐了起來,看也不看,拿起手機擡手扔進了河裏。
接着,站了起來,拎起包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把那摞扔在草地上的電話清單胡亂的塞進包裏。
驅車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那兩個警察也随之離開了那裏。
回到家裏,靳郁秋看見盧坤磊正在不停的打電話。她面無表情、也不說話、目不斜視的往樓上走去。
“郁秋”盧坤磊叫着她:“你怎麽不接電話?你吃飯了嗎?我已做好飯正等你呢!”
靳郁秋似乎沒聽見盧坤磊叫她,視而不見的挪着腳步。
“郁秋,郁秋,”盧坤磊叫着便尾随其後也上樓了。
來到卧室,靳郁秋把包扔在地上,木然的走進衛生間,再把門反鎖上。
無論盧坤磊在外面怎麽叫喊?怎麽敲門?靳郁秋似乎沒聽見。
她拿起盧坤磊的剃須刀片,坐在地板上,打開水龍頭,靳郁秋頭靠在浴盆邊,目不轉睛的盯着衛生間的頂板。
嘩啦啦的水不一會兒從浴盆裏滿了出來,流向靳郁秋,流遍整個地板。靳郁秋一手拿起刀片在另一只手腕上不停的劃着,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的疼痛綻放。仿佛劃的不是她的手,刀片在她用力的頻率下斷成了兩片,随着斷裂應聲而飛了出去。
血,一滴滴滴在水面上,乍然氤氲開來,猶如一朵朵怒放的美麗花朵,随着水流開放、飄零、輕輕散開、漸漸遠去……
當心如死灰占據了你的心、浸透了你的血液,世界上似乎沒有什麽值得你留念的人和事了,即使偶爾掠過,那麽,此時,空了的靈魂、流幹的身體已無暇顧及了!
靳郁秋想起兒子,他剛上一年級,每次盧坤磊回家,都會被她送到婆婆那裏。如果她去了,兒子沒了媽媽,不知道他的人生會不會因此而改變?
靳郁秋此刻忽然産生了求生的欲望,因為兒子。
她掙紮着想站起來,可似乎力不從心,血無休止的不斷湧出,她用手按住傷口,血還是不斷從按住的周圍冒了出來,血滴落在流過的水面上,依然綻放無比……
幾次的掙紮,最終,林若雪暈倒在地上……
盧坤磊敲了一會門,不見動靜,有些心慌。聽見水聲,心想妻子是不是洗澡?他回身走到床邊的地毯上坐下。
他目光落在靳郁秋扔在地上的包,一摞紙雜亂的冒出拉鏈口,他抽出。
心随着目光的讀懂一點點往下沉……
“郁秋”盧坤磊大喊着扔掉手中的電話清單,瘋了似地撞擊着衛生間的門,門撞開了,眼前的一幕,讓路坤磊終身難忘……
靳郁秋躺在血泊中,整個衛生間的地板上随着水的肆意流淌,帶着靳郁秋手腕上流出的血液,充滿了整個空間。
盧坤磊用布條紮緊靳郁秋的手腕,內疚讓他流淚滿面,他不停的重複着:“郁秋,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包紮完畢,他迅速抱起了妻子,飛快的跑到車前,讓靳郁秋平躺在後排,驅車飛快的向醫院駛去……
“醫生,醫生……”盧坤磊抱着妻子一進醫院就大喊。
“快,送急診室。”被驚動的醫生看着渾身是血的二人指着走廊的盡頭。
不一會兒,靳郁秋被送進了手術室,盧坤磊虛脫的坐在手術室的椅子上,剛才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場噩夢,看着自己沾滿妻子鮮血的雙手,那麽真實。他就是噩夢的元兇,淚水再一次跌落。
他明知妻子剛烈的性格不容愛情有一絲絲玷污,他為什麽還要選擇這樣的路呢?
盧坤磊想起當年妻子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為他生了兒子,為他獨守空房毫無怨言。
“郁秋,對不起、對不起……”盧坤磊內疚無比,他站了起來,頭抵在牆上,雙手抱住了頭,胸口仿佛堵着一塊石頭般的難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