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電話那頭
晚上,林若雪做完家務,看着沈林柯陽做完作業睡下去。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煩意亂。她想找個人傾訴發洩一下,原來有什麽事都是找沈赫楓,可現在這事和他一說,他肯定一句話辭職。沒有那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人騷擾。目前,林若雪還舍不得丢棄這份工作。再等等看,忍無可忍時再辭職也來得及。
想打電話給靳郁秋,可最近她似乎很忙,每次電話找她都是傳來“嘩啦啦”的麻将聲,和她說話她總是心不在焉老重複“什麽,你說什麽?”接着就是她在那邊激烈高聲的麻将語,再接着就是她說:“雪兒,對不起啊,我在忙,改天再說。”就挂了電話。有時候是在迪高廳或者KTV,電話那頭亂糟糟的什麽都聽不清。
“哎!”想到這裏,林若雪又多了一份對靳郁秋的牽挂。她似乎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執着、積極的靳郁秋了。有空約曲帆一起去找她,了解一下她的近況。一想起曲帆,林若雪就拿起電話,她想打電話給曲帆聊聊自己的煩惱,再問問她近況?
撥通了曲帆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曲帆愉悅的聲音:“喂,雪兒。”
“曲帆,你在幹嘛?”林若雪覺得她也變了,變得開朗一些了。
“我在整理我這些鹹菜。”曲帆說:“雪兒,你知道嗎?郁秋幫我定了幾家酒店飯店,我不用每天出去擺攤了,我就是進進貨,送送貨。”
“真的。”林若雪高興地問:“難怪你那麽高興,這郁秋也不和我說一聲,你也是,不和我說一聲,讓我也高興高興。”
“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曲帆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雪兒,你知道嗎?我家迪迪懂事了,每天都來幫我的忙。”
“真的。”林若雪聽見她的笑聲,也高興地說:“你告訴迪迪,就說林阿姨要送禮物獎勵他。”說到這裏,林若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曲帆和兒子冷紀迪的聲音,可能是曲帆轉達了剛才林若雪的話,只聽見冷紀迪歡呼雀躍的聲音。
“雪兒,迪迪說謝謝林阿姨。”曲帆說:“雪兒,你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事?”林若雪看曲帆興致勃勃的情緒,就把想找她傾訴的苦惱咽了回去,她不想為此影響她:“曲帆,明天下午你有空嗎?我倆好久沒見面了,帶着孩子出來吃飯,再好好聊聊。”
“好啊!”曲帆說:“不過,郁秋好像很忙,可能約不出來她了。”
“我知道。”林若雪感嘆道:“我也是為此想和你聊聊。”
“好吧!明天下午接了兒子,你再來接我。我在迪迪幼兒園門口等你。”
“嗯!”
剛挂了電話,電話又驟然想起。
她一看是老公沈赫楓的,她接通:“喂,雪兒,怎麽你的電話老在通話中,和誰聊呢?”沈赫楓有一絲醋意。
“你不在家,當然是找男人聊了,我那麽寂寞。”林若雪故意逗他。
“咳咳……”沈赫楓故意咳了幾聲,習慣性地先問問家裏的情況:“最近,家裏好嗎?”
“嗯!都好,你一切順利嗎?”林若雪也牽挂着。又說:“我剛才和曲帆通電話,我倆約好明天下午帶着孩子吃飯。““哦!這樣啊!”沈赫楓說:“嗯!我也很順利。”停了一會兒,他接着說:“雪兒,我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商量。”
“什麽事?”林若雪聽着老公興奮地口氣問:“還大事呢?”
“是這樣的。”沈赫楓清了清嗓子說:“上次給我們運送金礦的司機小渣,你還記得嗎?我給你說過的。就是麗江寧蒗的那個納西族。”
林若雪想了想,沈赫楓是說過這人。還說他有買金礦的路子:“記得,怎麽啦?”
“他聯系魏哥了,說麗江玉水寨有一批金礦品味很高,量也很大。只是這礦的主人被抓了,堆放了很長時間,主人的堂哥急着找人脫手,但又不敢賣給陌生人,只要找到合适的買主,價格很便宜的。”
“為什麽不敢賣給陌生人?”林若雪疑惑地問。
“主人不是被公安抓了嗎?聽說已經判了刑,倒賣金礦是違法的。他們不想被公安發現這些礦石沒收判刑。”
“金礦的主人為什麽被判刑?”林若雪越聽越糊塗。
“哎!”沈赫楓嘆了一口氣笑着在電話裏解說:“這些金礦是在麗江玉龍雪山上的,是屬于國家的,金礦的主人當然是偷了金礦被抓的。”
“那主人抓了,為什麽金礦沒有被沒收?”林若雪又提出疑問。
“可能是主人內幕的事了,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他們當地的村民就靠偷金礦為生,出事後肯定有一套應變的辦法。”沈赫楓猜想道。
“什麽是可能?”林若雪責備道:“做事要打聽清楚,這批金礦要多少錢?”
“大概一百多萬吧!”沈赫楓回答。
“啊!”林若雪吃驚道:“那麽多錢?還是別做了,好好開你的車,才現實。再說,我們那有那麽多錢?貸款都還沒還清。”
“我和魏哥商量好了。”沈赫楓見妻子反對,急忙說:“基體情況還不知道,等了解詳細後,我和魏哥一人出一半,也許,這些礦石要不了那麽多錢,他們急着脫手,我們就可以趁機砍價。”
“風險太大。”林若雪後怕道:“我們家承受不了這個風險。”
沈赫楓又在電話裏笑了笑說:“上次你也看見了,我和魏哥買的那十噸金礦,一個星期就每人賺了一萬五。風險越大利潤越高,這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這幾年我在外面風風雨雨都走過,也看明白了一些事。雪兒,如果這次成功了,我就不跑車了,守着你和兒子,不在和你們分開。你知道嗎?雪兒,這些年在外,吃苦挨餓我不怕,我最怕孤獨,想念你和兒子的日子真的很難熬。”沈赫楓說到動情之處,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林若雪深有同感、安慰道:“我何嘗不是呢?”
“所以這些年,我跑車的同時,也在找項目做。”
林若雪想了想問沈赫楓說:“赫楓,萬一,不成功呢?你想過我們的結果嗎?”
“這……”沈赫楓停頓了一下說:“雪兒,我盡量打聽清楚,如果有什麽不妥,我就放棄,好嗎?”
“嗯!”林若雪舒了一口氣說:“好的,赫楓,我是窮怕了,這些年。膽子也就小了。”
‘嗯!我知道。我明白。”沈赫楓想起過去的種種,對妻子內疚不已:“雪兒,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我也睡了,有什麽事再聯系。老婆,晚安。”
挂了電話,林若雪更加無眠了,她想起才結婚時,兩人也沒什麽積蓄。沈赫楓聽信朋友的話,借錢合夥做生意,結果短短一個月就血本無歸。讓她和沈赫林過了好幾年艱難的日子,現在好不容易才熬出一點好日子的頭來。她不想再回到原點。
林若雪欣慰地是,雖然和沈赫楓過了幾年艱難日子,可坎坷的經歷讓她從一個懵懂的心裏蛻變成一個各方面成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