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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現在馬上下樓!”金瑾的語氣帶着點點怒意,蘇子馨緊握着手機。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她還是習慣性的聽他的話,快速的收拾好邋遢的自己,匆匆的下了樓。

蘇子馨走出樓道,金瑾一個人站在花壇旁,手裏點着一支煙,沿着花壇邊,來回不停的走動,他的樣子有點頹然,蘇子馨的心還是會忍不住難受,曾經心裏承諾的東西,最終還是沒有實現,她沒有為他減輕負擔,也沒有給他帶去快樂。

她揚了揚唇,雙手插進了口袋,慢慢的走了過去,站在他的跟前,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金瑾止住了腳步,扔掉了手裏的煙頭,擡眸望向她,眼裏竟布滿了紅色的血絲,望着她的眼眸還有點點難掩的悲傷,蘇子馨有一絲晃神,嘴角還是微微的揚着,強忍着心裏的難受,一臉淡然的望向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不是要離婚嗎?我來找你離婚的!”他的低沉的聲音,讓蘇子馨怔了怔,他是為什麽而悲傷,為了什麽而難過,導致他低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的下巴有點點的胡渣,頭發有點淩亂,外套的扣子只扣了一顆,還扣錯了位置。

蘇子馨終是沒忍住,上前一步,伸出放在口袋裏的手,将他扣錯的扣子,回歸到正常的位置,順道還幫他理了理衣領,笑道:“出來那麽着急嗎?連扣子都扣錯位置!”

金瑾看着她為他整理衣服的樣子,眉頭微微的皺起,一把抓住了她離開他衣服的雙手,他的手心很冷,她的手因為剛從口袋裏拿出來不久,所以很暖,金瑾冰涼的手掌讓蘇子馨禁不住顫了顫,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微微掙紮了一下,卻發現他抓的很緊,緊的她白皙的手腕點點的發紅。

手腕的疼痛,加上心裏的傷,眼眶逐漸的泛紅,她快速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唇,道:“我們現在是要去民政局,是嗎?我上次聽墨宇說的!”

金瑾的手沒有松開,眼睛緊緊的盯着她有些蒼白的臉孔,哼笑一聲道:“墨宇,墨宇,什麽時候你們開始那麽親密,什麽時候開始你覺得這場報複的游戲該結束了,然後讓我從自以為是的天堂,狠狠的掉落到了地獄,為什麽那麽殘忍,當初的拒絕,是因為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愛上你!”

蘇子馨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呆呆的問:“你愛上我!”

“不是!”這個否定金瑾幾乎是用吼的,這是他在維護自己的尊嚴,他松開了手,挺直了背脊往前走去,蘇子馨屏住的呼吸瞬間釋放,愣了愣,她慢慢的轉身,顧不上手腕上紅紅的印子和疼痛感,慢慢的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

金瑾沒有開車過來讓蘇子馨有點驚訝,她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他的步子,沿着馬路一刻不停的走着,逐漸,她的嘴角微微揚起,擡頭看着金瑾直挺挺的背脊,還有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的頭發,視線慢慢的往下移,停留在了他曝露在寒冷空氣中的手,他不冷嗎?反正她覺得好冷,即便已經穿了很厚的外衣,卻還是冷,但是不知不覺的,蘇子馨伸出了放在口袋裏的手,學着金瑾一般,放在了身體兩側。

他兩條修長的腿,穿着休閑的卡其色褲子,邁步的頻率并不太快,起碼沒有開始的時候那麽快速,腳上是雙休閑的翻毛皮鞋,左腳的鞋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散了,但是他卻沒有停下腳步來系。

蘇子馨的笑容逐漸放大,露出了整齊的牙齒,她不知道距離那個辦離婚的地方還有多遠,但是她知道,她很希望這條路可以再長一點,最好可以一輩子走下去,即便一輩子跟在金瑾的身後,即便他不會回頭,她也願意這樣安安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可是路總是有走完的時候,金瑾站在了寫着民政局的大門前,轉身望了一眼蘇子馨,看到她臉上燦爛的笑容,不禁自嘲,她好開心,是因為要離婚了,她得到自由了,她的目的達到了,他快速的轉頭,不想再看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那種笑容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愚蠢到了家。

“到了嗎?”看到停下來的金瑾,蘇子馨好奇的問。

“嗯!”

“那麽快!”蘇子馨低頭,小聲的嘀咕了一下,她的聲音太小,馬路上來往的車輛制造的噪音太大,理所當然金瑾不會聽到。

他們不知道在門口站了有多久,直到民政局的門關上,天空的顏色漸漸的變成深藍色,蘇子馨還是陪在他的身邊,像兩個傻子一般,傻愣愣的面對着民政局站着。

“關門了,那麽下次再離吧!”最終金瑾只一句總結了這一天,當然蘇子馨不會說什麽?只是點頭,然後嘴裏發出一個單音節的字。

這時候蘇子馨的手機在口袋裏不停的震動着,她慌裏慌張的拿出手機,接了起來,當然對方是沈墨宇,依然是溫柔的語氣,問她在哪裏,做什麽?什麽時候回去。

“一會就回來了!”電話那頭的沈墨宇沒有問太多,只囑咐了幾句便挂了電話。

金瑾的眼眸一直注視着她,突然覺得他已經別人外人了,曾經的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因為她的不見而給她打過電話,他真的不好,一點都不好,所以他有什麽資格讓蘇子馨不報複,有什麽資格讓蘇子馨還要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勾起嘴角,看了看路邊的車輛,轉頭道:“我幫你攔車,你回去吧!明天我開車過來接你!”

“那麽你呢?直接回家去了吧!外面冷,你早點回去的好!”這種關心是不自覺的,是一種習慣。

金瑾沒有說話,走到馬路邊上,幫她攔了輛出租車,說了地名,從頭到尾也沒再看蘇子馨一眼,也看不到她擔心的眼神。

金瑾依舊站在馬路邊上,任由寒冷的風吹着臉頰,轉身依舊沿着馬路緩緩的走着,這條路人很少,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而已,路燈把他的影子拖了很長很長,看起來很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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