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瑾像個游魂般,手裏拿着保溫瓶站在家門口,一直忘記拿鑰匙出來開門。
門內,一個極淡的白色影子站在門邊,通過貓眼,看到外面的金瑾失魂落魄的樣子,眼裏參雜了淡淡的憂傷,隔着門,看着他道:“蘇子馨不愛你,你在難過嗎?”
金瑾在門外站了多久,那抹白色的影子就站立的多久,直到他打開門,白色影子依舊跟在他的身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喃喃道:“為什麽你看不到我,金瑾,我是蘇沫兒啊!”
他拿着保溫瓶走進了廚房,并把保溫瓶裏的清粥全數倒進了垃圾桶裏,蘇沫兒看着那依舊冒着熱氣的粥,驚道:“這可是你花了好幾個小時的!”
然而即便她說的再大聲,金瑾都無法聽到,他看不到蘇沫兒,更不知道他真正愛的人已經不再蘇子馨的身體裏,所以在醫院,蘇子馨會對着沈墨宇說我愛你,然而蘇子馨的那句我愛你,卻重重的傷到了他的心。
曾經的他是多麽自以為是,終于在今天這一刻,他終于知道蘇子馨愛的人到底是誰了,唇角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眼睛直直的盯着垃圾桶裏的清粥,突然像是發了狂似地,拿起了垃圾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為什麽你不早說,明明你當初說愛我的,你的愛就那麽廉價!”他忍不住的低吼,白粥飛濺到他的臉上,他都沒有伸手擦掉。
蘇沫兒站在一旁,看着他痛苦的樣子,忍不住撲了過去,想要抱住他的身子,當然她穿過了金瑾的身子,蘇沫兒看着自己透明的雙手,再轉身看着金瑾痛苦的表情,終究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為了別的人而痛苦。
金瑾靠着牆壁慢慢的蹲下身子,蘇沫兒慢慢的移至他的身邊蹲下身子,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臉頰,道:“不要難過,我永遠會在你身邊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間太過安靜的緣故,金瑾好像是聽到什麽聲音似地,猛的擡頭,沖着蘇沫兒蹲着的方向看去,然而卻是什麽都沒看到。
蘇沫兒看着他緊鎖的眉頭,還有那漆黑的眸子,眼淚緩緩的流下,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近在咫尺,然而他卻看不到她,她卻碰不到他。
蘇沫兒伸手,靠近他的臉頰,就那麽懸空的舉着,閉目,就好像自己在輕撫他的臉頰,道:“我愛你,不管你心裏愛的是誰!”
金瑾看着空空如也的廚房,心裏卻莫名的壓抑,一種無法言語的難受,甚至比聽到蘇子馨對着沈墨宇說我愛你,還要難受。
他起身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梳妝臺前,慢慢的打開了抽屜,裏面都蘇子馨的東西,這些他唯一可以擁有的東西。
突然他注意到抽屜的角落放着的漂亮盒子,蘇子馨以前最喜歡的玉佩,他打開盒子,白玉微微發着光,當然金瑾看不到,但是蘇沫兒卻看到了。
金瑾伸手拿出玉佩,輕輕的撫摸着玉佩,他看不出玉佩上的是什麽東西,但是這卻是蘇子馨最喜歡的東西,然而她卻為了他,即便是再喜歡,也依着他的心思,将這玉佩放在了抽屜的角落裏。
他苦澀的笑了笑,把玉佩挂在了自己脖子上,擡眸看着鏡子,突然鏡子上若隐若現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影子,金瑾驚恐的整個身子往前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影子越來越清晰。
女人的披散着頭發,臉上沒有什麽血色,臉頰上滿是淚水,身着古代服飾,金瑾驚恐的轉身,差一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伸手指着她,結巴的問道:“你……你……你是……是誰,怎……怎麽……怎麽會出現在我家!”
“你能看到我!”蘇沫兒驚訝的上前,睜大眼睛看着他,伸手擦幹的臉上的淚水,心裏有一絲絲的喜悅。
金瑾看着她湊近,立刻起身離她遠了一些,警惕的問道:“你……你到底是誰,還……還穿成……這個樣子!”
“我是沫兒啊!蘇沫兒!”她雙手放在胸前,激動的說道,她相信,他會記得的。
“什麽蘇沫兒,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快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蘇沫兒帶着期待的眼神漸漸的暗淡,眉頭微蹙,道:“你……你不記得我,你……你還是以為我是蘇子馨,不管我說多少遍.”
這時候金瑾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卻撲了個空,他看着自己的手從她的身體穿過,不由瞠目,一言不發,停頓了半秒之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家。
蘇沫兒沒有動,在他眼裏她應該是個恐怖的女鬼吧!他不認識她,然而蘇沫兒并不怪他,她想,要是換做是她,她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也許她看到鬼,會更誇張吧!
她慢慢的移步到門口,坐在地上,等待着金瑾的回來,自從她離開了蘇子馨的身體,回到這裏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每天她看着金瑾起床,刷牙,洗臉,出門,然後等着他回來,吃飯,看電視,工作,再是睡覺,一刻都不錯過。
然而這一次的等待她有點不确定,也許這一次金瑾再也不會回來。
晚上,門鎖轉動,金瑾伸進一只手打開了燈,手裏拿着一道符,走了進來,蘇沫兒看着他那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道:“那符,對我沒用!”
金瑾聽到聲音,猛的轉身,看到她笑的樣子,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明明她的臉他從來都沒見過,他依舊舉着那道符,問道:“要……要怎麽樣,你才肯離開,你一個鬼,怎麽不去投胎,亂跑別人家來做什麽?”
蘇沫兒盯着他胸口微微發光的白玉,笑道:“我認識你,這裏是我的家,怎麽會亂跑,我是你妻子,你忘記了嗎?你真的忘記蘇沫兒了嗎?”她一步步的靠近,不停的問着:“你忘記,以前我把廚房搞的亂七八糟,我說我是唐朝來的,以前我們一起去鄉下見錢婆婆,以前你愛着安冉,我說幫你們逃婚,很多很多,你都忘記了!”
“那些都是蘇子馨做的,我根本不認識你!”他依舊舉着符,說着天底下最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