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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大禍害

名為張凡的巡游弟子立即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連忙解釋道:“元供奉,非是弟子偷懶,而是這人鬼鬼祟祟地闖藥圃,弟子這才上前盤問。”

“哦?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闖藥圃,難道他不知道這是重罪嗎?”

元泰說這話的時候,幾乎看也不看江無憂,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讓人尤為地不舒服。

“回禀元供奉,此人名為江無憂,自稱受到閣主大人的邀請前來。”

元泰嗤笑一聲:“閣主大人邀請?張凡,你有沒有腦子?閣主大人何等尊貴的身份,豈會邀一個普通弟子來丹道峰?”

江無憂內心一笑,這年頭腦殘實在太多,眼前這人肯定是來秀優越感的,為了就是突出他自己的身份。

“元供奉,恕弟子眼拙,還是您目光如炬……”

張凡小小地拍了記馬屁,意圖讨好對方。

聽到這聲馬屁,元泰的心情大好,不過仍然故意板着臉道:“張凡,你資歷太淺,看不出來這些我也不怪你。被人随意闖進丹道峰,可是天大的纰漏,後果你擔負不起。”

“元供奉,屬下知道錯了。”

張凡驚得一身冷汗,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那現在該如何處理這人?”

“自然是懲戒一番,然後扔到丹道峰之外。”元泰嗤笑一聲,“這麽淺顯的事情,不需要我教你怎麽去做吧?”

“屬下知道了。”

聽到了元泰的命令,張凡挺直了腰杆,面色不善地看向江無憂。

自始至終,江無憂都在看着這二人演着雙簧,臉上的諷刺意味也是越來越濃。這個元泰供奉,自我優越感過頭了,不問緣由竟然公然教唆那巡游弟子教訓自己。

如此蠻橫之人,比起淩少龍有過之而無不及,臉上就寫着兩個字,欠抽。

起碼,淩少龍還能找到由頭,這個元泰就連最起碼的由頭都省了。他說一不二的樣子,好像是這碧雲宗之主似地,實在太蠻橫。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供奉,在這裏擺什麽臭架子?你這麽狂妄,你家裏人知道嗎?”

江無憂撣了撣衣服,目光如電地看向元泰,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鋒銳氣勢。這股氣勢來的非常快,竟然讓張凡一下子愣在了那裏。

讓人奇怪的是,明明江無憂并未擺出攻擊的姿态,卻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壓抑感,好似匍匐在草地裏面的兇獸,随時準備亮出獠牙,給人致命一擊。

元泰也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心道這個少年倒是比看起來要不簡單的多。

但是,就算如此,又能怎麽樣?

若論身份,元泰可是丹元閣的供奉,在二十來歲就能當供奉,可不是每個弟子都有這樣的本事。

況且,他煉丹的能力出衆,在丹元閣的天賦和聰穎程度僅次于落白玉,受到很多長老的器重,準備重點培養。

可以說,元泰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在丹元閣名頭很響。

所以,一個外門弟子想要威脅到他?簡直是做白日夢呢!

“大膽弟子,竟然對供奉公然不敬。就沖你這個态度,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來丹道峰圖謀不軌,八成是想要盜取靈藥。”元泰大聲呵斥道,“張凡,速速将此人拿下,到時候我會記你一功。”

張凡聽到這個命令,渾身一震,有如此邀功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我進丹道峰,是受你們李閣主邀請。你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将我的去路堵死。若論不敬,好像是你不敬在先。”江無憂冷笑連連道,“我雖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弟子,卻也有自己的傲骨和氣節。而你身為供奉,卻如此狗眼看人低,因為你一顆老鼠屎而壞了一鍋湯,讓整個丹元閣跟着蒙羞。”

頓了頓,江無憂陡然拔高聲音道:“你這樣的人,我根本看不起,而且還相當鄙夷……”

張凡呆住了!

元泰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他在丹元閣可是掌管藥圃,說一不二的供奉啊。

這麽個名頭正響的人物,卻被一個普通弟子指着鼻子這般罵。

難道,江無憂這家夥當真是不想活了嗎?

果不其然,元泰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言語,臉色漲紅,勃然大怒道:“黃口小兒,我要讓你為了口不擇言付出代價。”

說罷,他催着座下的金翼飛豹飛快地沖撞過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元泰面色陰冷,心中卻是迅速盤算開了。

只要自己殺了江無憂,然後随便給他編個進入藥圃偷靈藥的罪名便可搪塞,反正整片藥圃就是他在負責打理的,誰敢忤逆他的意思?

江無憂根本沒選擇退讓,這種瘋狗一樣的人,若是不給他一點教訓,恐怕他一直鼻孔朝天上。

既然你想被打臉,好……那我就如你的願!

大戰一觸即發,而在此時天空卻是傳來一個聲音道:“江無憂,你來了?”

這個聲音好似空谷莺啼,而來人身穿一襲白衣,身姿靈動,氣質出塵,猶如飄渺煙雪般光彩奪目,所過之處就連那些靈藥都黯淡了光澤。

看了由遠及近的落白玉,江無憂嘆息地搖了搖頭。

起先,他還準備拿這個元泰練練手,試試看《混沌戰技》的第二重的威力,誰知道落白玉卻在這個時候趕到了。

由此可見,這場架百分之百打不起來了!

“白玉,你怎麽來了?”

元泰看到落白玉之後,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地,變得彬彬有禮,氣度非凡,簡直不能再裝。

那張凡自知不夠資格插話,但眼睛還是瞟了一眼落白玉,眼中有異樣的神采綻放。

落白玉是丹元閣公認的女神,氣質出衆,美麗超群,外加上她出神入化的煉丹能力和技巧,是所有弟子心中“完美女子”一詞最好的诠釋。

只是,落白玉平日裏實在太低調了,而且行蹤飄忽,所以很少有人能夠見到她一面。不過,正是因為這種神秘感,反倒是讓衆弟子心中都在期待着一場不期而遇的邂逅。

雖然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但依舊不能阻止這群弟子內心的狂熱。

“江無憂,你什麽時候到的?”

落白玉不理元泰,直接走向江無憂的身邊,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當真是一笑百媚生,這幾乎讓元泰看直了眼睛。因為在元泰與她僅有的兩三次碰面的記憶裏,好像從來沒有看到落白玉笑過。

“剛才就到了,不過遇到了一點麻煩。”江無憂瞥了元泰一眼道,“你們丹元閣的規矩太大,當真應了那句話,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

落白玉的眉頭輕蹙了起來,扭頭看向元泰和張凡。

元泰反應速度極快,清了清嗓子,對落白玉道:“白玉是這樣的,這人鬼鬼祟祟出現在丹道峰意圖不軌。本供奉出于對藥圃負責任的态度,這才上前盤問兩句。”

“既然白玉你認得此人,那想必我們之間産生了誤會。”

元泰說的尤為誠懇,演技那是一等一的。

落白玉絲毫不理會元泰的解釋,而是輕描淡寫道:“元供奉,江無憂是李閣主親自邀請的,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元泰臉色一僵,微微有些尴尬道:“原來他當真是李閣主邀請之人,那一切都怪元泰孟浪了。”

“所以說,不要狗眼看人低。”

江無憂神補刀,他懶得跟此人啰嗦,對落白玉說道:“白玉,不如你帶我一同前去吧。”

“好。”

落白玉拍了拍手掌,立即就有一只豐神俊朗的靈鶴飛了過來。她先是跳了上去,然後扭頭說道:“江無憂,你坐在我後面吧。”

江無憂沒有絲毫的遲疑,也跳上了靈鶴的背上。

坐在落白玉的身後,江無憂不自覺地能夠聞到落白玉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而且入眼處則是她美麗修長的脖頸,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讓人流連忘返。

除了那次背雲瑤回天輝分舵之外,這還是江無憂第一次與女子這般接近,而且還是同乘一騎,所以不免有些微的呼吸急促。

落白玉倒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感受,還當他有些緊張,只是說道:“這是你第一次坐靈獸吧?如果覺得害怕,就抓住我的腰。”

元泰和張凡聽到這句話之後,殺了江無憂的心都有了。

這小子運氣咋就這麽好呢,不但能跟女神同乘一騎,而且還可以……允許抓住女神的腰。

若是他們能夠有這樣的榮幸,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洗手了來回味。

靈鶴騰空而起,而元泰看着天空中越來越遠的小點,那張臉卻是慢慢冷了下來。

“江無憂?好……很好……”

元泰扭過頭,原本一張俊臉此刻陰沉無比,好似寒潭一樣,充滿了肅殺之氣。

那張凡看到元泰如此,吓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戰戰兢兢地道:“元供奉,若是沒什麽事情,弟子就去忙了。”

元泰直接揮了揮手,趕蒼蠅一樣将張凡驅走。

“這栽贓嫁禍的方法沒有用上,不行……我得去淩長老那一趟,找他共同再商量對策。總之,這個江無憂留着必将是個大禍害。”

他絕不會忘記剛才自己準備動手時,江無憂那鋒銳的氣質和冰冷的眼神。

這種表現,讓人如坐針氈,如果不能将其除去,實在讓人寝食難安。

念及此,他騎着金翼飛豹朝戒律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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