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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铮铮傲骨。

等到風之商離開之後,江無憂站在洞府之外,望着天上的孤月。

“南宮家把婚期提前,看來我必須要做點什麽事情了。否則的話,白玉一定會非常失望。”

江無憂面色嚴肅而陰冷,他決定這一次玩把大的。

在他眼中,無論對方是南宮家或者是誰,想要強行奪去落白玉的幸福,就是與自己為敵。

對于自己的敵人,江無憂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也絕不會手軟!

“誰?”

江無憂沉思之間,忽然神念觸及有一道輕微的神念波動出現在自己的不遠處。

這道神念波動,相當的隐蔽,若非江無憂被混沌神功改造過五感,恐怕根本感知不出來。

而四周,卻只有微風拂動,卻根本沒有人的身影。

“閣下,莫非要做那藏頭露尾之人,不敢出來一見嗎?”

江無憂沉聲喝道,同時體內的混沌神氣不住流轉,身軀弓成貓一樣,全神貫注地戒備着,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是不是辛陽去而複返偷襲自己?

就在他沉思之時,陡然一道身影就像是暴風一樣襲出,猛地一掌拍向他的面門。

這一道掌印,非常詭異,仿佛透明的一樣,完全隐匿在空氣之中,讓人覺得無跡可尋。

而且,江無憂能夠感覺到那掌印聲勢極大,還未到耳畔就帶出了一溜音爆的聲音,轟然作響,猛地襲來。

不過,江無憂的眸光閃動,看見了空氣中隐隐有氣流流動的軌跡。這個變化非常細微,若非他目視能力極佳,絕不會發現。

腳掌在地上輕輕一蹬,那平整的石板地面登時就龜裂開來,江無憂跳躍起來,右拳轟然砸出。

“轟……”

地動山搖!

強大的靈氣波動,甚至直接将巨石給震碎,嘩嘩地滾落下來。

好在江無憂的洞府有着極強的禁制,就算是武魄境界的強者,都未必能夠破開。

“咦?”

那個黑色的身影輕呼一聲,并未再次攻擊。

“閣下到底是誰,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看到對方并未攻擊,江無憂也沒有主動出擊。況且,他也從對方的身形判斷出來,此人絕不是辛陽。

這人身形矮小瘦弱,身體不由自主地發出奇怪的律動,好像随時都能被風吹走一般。

最為奇怪的是,這人戴着一個鬼氣森森的面具,似乎不想任何人看清楚他的面容。

“你是江無憂?”那個聲音沙啞說道,“宗主大人請你前去一敘。”

“宗主大人?”江無憂眉頭一挑,冷聲問道,“我該如何信你?”

對方似乎知道江無憂會這般問,也不說話,直接将一塊令牌扔了過來。

就着清冷的月光,江無憂仔細端詳這塊令牌,發現正面刻着宗字,而背後則是貔貅的圖案。

“是宗主令牌!”

江無憂微微愕然,貔貅是開派祖師爺建宗時候定下的護宗神獸圖騰,唯有宗主令才可以擁有這塊令牌。

“這下你相信了吧?請随我來。”

面具男直接在前帶路。

江無憂沉默着一言不發,跟在面具男的身後。

走着走着,江無憂忽然驚人地發現一個比較怪異的地方。

這個面具男走路,似乎是雙腳懸浮在空中,就像是鬼一樣,根本沒有沾到地面。

而且,他走路也非常奇怪,左右搖擺着,好像身體沒有任何的重心。

但是,江無憂很快就窺出了門道。

面具男的這種走路的方式,其實就是一種修煉。

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是事實的确如此。如果江無憂沒有猜錯,面具男的主攻身形速度。

這種身法,一般用在刺殺上比較多。

進可攻,退可逃生。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江無憂将這走路的方式慢慢揣摩在心裏,并且學着面具男的樣子開始嘗試。

雖然以他的實力,現在還做不到懸空而走,但是步伐卻能學個七八分相似。

通過一番學習,江無憂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呼吸吐納竟然能夠與這步伐達成一致,整個身軀輕盈了許多。

“原來,這種步伐還暗合呼吸吐納之法,果真是玄妙無窮。”

正當江無憂揣摩之際,那面具男陡然停頓了下來,身形悄無聲息。

當他發現江無憂正在低頭學着自己走路的樣子,而且有七八分相似的時候,面具之內的表情無比地震驚。

“你之前學過七星步?”

面具男冷聲問道。

沉浸在步伐鑽研之中的江無憂幡然醒轉,看到面具男看向自己,立即咧嘴一笑道:“之前沒學過,但是這個是叫七星步嗎?”

面具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七星步,暗合天上北鬥七星的軌跡,可以讓你縮短攻擊間隔,而且呼吸吐納也能随之發揮最大的功效,可以再最短的時間裏面,以最省力的方式發出最淩厲的攻擊。”

說完,面具男微微一愣,自己怎麽跟這家夥說了這麽多。

“多謝前輩賜教,晚輩銘記于心。”江無憂拱了拱手說道。

“宗主就在前面的大殿等着你,進去吧。”面具男依舊聲音平靜地說道。

似乎,面具男根本就沒有喜怒哀樂。

江無憂聞言也不說話,直接進入了前方的大殿。

大殿,名為宗主殿,顧名思義就是碧雲宗宗主所在的地方。

在千年之前,宗主殿的威懾力可是獨一無二的,只要是宗主殿發出的命令,底下必須無條件執行。

但是千年之後,長老會逐漸開始獨占鳌頭,掌權之人就變成了那些太上長老們。宗主的身份,也越來越尴尬。

不過,再尴尬,卻也是一宗之主,最起碼還是宗門明面上的掌舵人。

進入了大殿,江無憂看到無數尊龐大的雕塑,前前後後不下三四十尊,給人一種蒼涼古樸的意味。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碧雲宗的歷代宗主,只有他們才有資格享受宗主殿的香火供奉。

不過,從那些雕像從一開始的精致到後面的模糊粗糙,也可以看出歷代宗主們的境況是一代不如一代。

大殿的正中央,一人背負着雙手站在殿內,側面線條硬朗,看上去英武不凡。

這人,正是碧雲宗的宗主落豪,亦是落白玉的父親。

“你來了?”

落豪背對着江無憂,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冷漠開口。

“不知宗主大人傳喚弟子,到底所謂何事?”

對于落白玉的父親,江無憂還是保持了足夠的禮數,彎腰作揖。

“你是長老,并不需要行此禮。”落豪說道。

“可你是白玉的父親。”

落豪猛地轉身,雙眼筆直地盯着江無憂,似乎想要将其洞穿了一般。

但是,江無憂卻是紋絲不動,一雙眼睛清澈的好似潭水,坦然看向對方。這種風範,居然與一宗之主有了分庭抗禮的能力。

“好小子,居然有幾分氣魄。”

落豪的心中,隐隐有了幾分欣賞之意。

不過,這也僅僅限于欣賞而已。

如果因此,就讓落豪對一個人改觀的話,那麽他就不配做一宗之主了。

面對落豪的深夜召喚,江無憂心中也有考量。

大約這落豪知道了他與落白玉的事情,所以這才準備棒打鴛鴦。

這種事情,早晚都要應對的,江無憂心裏有底。

“江無憂,我知道你最近與玉兒走的很近。身為一個父親,我自然不排斥她結交朋友。但是,玉兒已經有了婚約。如果你們長此以往下去,難免會遭人诟病。一個女兒家的名聲尤為重要。這一點,你不否認吧?”

“嗯。”江無憂神色不變,點了點頭。

落豪松了口氣,原本他還以為這小夥子會有什麽過激的反應,卻沒有想到對方這麽淡定。

看來,這小子也沒有傳說中那麽難對付嘛。

信心陡升,落豪乘熱打鐵:“既然你也知道女兒家的名聲重要,所以我請你還是離玉兒遠一點吧。南宮家的人,對于名聲看的很重要。所以,我不想讓他們有所誤會。”

“嗯。”

江無憂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手掌卻是微微握成了拳頭的形狀。

這點細微的變化,自然沒有瞞過落豪。

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玉兒她娘離世的時候,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她。現在,玉兒到了适婚的年齡,所以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就是我最為關心的。而南宮無雙是青年才俊,長相和談吐皆是不俗,由他跟玉兒結成一對,乃是天作之合。”

“嗯。”

江無憂的拳頭捏緊,隐隐有骨頭擠壓的聲音。

“江無憂,你別執迷不悟。雖然我知道你最近晉升很快,而且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但是,你跟玉兒真的不合适。”落豪頓了頓,随後說道,“倘若你肯放棄玉兒,我會想盡辦法将你提升到金衣長老的位置。”

“金衣長老啊……聽起來很有誘惑力呢。”江無憂微笑了起來,握着的拳頭也松了開來。

落豪也松了口氣,同樣笑着道:“當然,十六歲的金衣長老,這在碧雲宗的歷史上絕無僅有。江無憂,你締造了一個奇跡啊。”

“不過,我不想放手怎麽辦?”

江無憂依舊微笑,只不過這微笑之中,多了幾分固執和不妥協的味道。

那是一個男人的氣節和铮铮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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