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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官威,1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落豪焦急道,“只是,你總要給時間讓我準備準備吧?”

“好,那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時間之後我親自上門接孫媳婦。”

南宮楓近乎霸道地說道:“到時候,還請宗主不要百般刁難。”

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落豪心中卻是泛起無力的感覺。

當初,他仗着江無憂的強勢,也算是看到了一絲希望。現在,江無憂死了,自己的精神支柱也沒了。

最最重要的是,女兒該怎麽辦?那邊該如何去說?她能接受這個消息嗎?

落豪黯然離去,背影無比地蕭索。

南宮楓等人卻是一臉得逞的微笑,放肆離去。

如今,局勢正在按照他們預想的那樣去發展。到時候,只要南宮無雙與落白玉完婚,落豪就等于跟他們綁在同一輛戰車上了。

只要這件事情塵埃落定,那麽墨長老那群人就不足畏懼了。

南宮楓心中有點小得意,這樣的計謀也只有他才能想出來,不費一兵一卒就将一個頭疼的麻煩解決,簡直是太痛快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岳武四人卻是并未離開。

墨長老嘆了口氣,對岳武幾人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口剛想說話,不過岳武還是謹慎地左顧右盼,擔心有人旁聽。

似是知道對方心中的想法,墨長老直接打出一道隔音罡氣護罩,然後道:“好了,你們說吧。”

岳武這才仔仔細細将江無憂的遭遇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墨長老眼睛一亮,激動說道:“這麽說來……江無憂沒死?”

“嗯,的确沒死。這一點,他們也可以作證。”岳武點了點頭道。

“既然他沒有死,那為什麽沒有跟回來?”墨長老似乎還是不怎麽了解。

“墨長老,這是江無憂讓我轉交給你的信。他說你看了信,自然就會明白了。”

岳武從兜裏将那封信拿了出來,交給墨長老。

接過信,墨長老認真看完,卻是摸着胡須大笑起來:“好,很好……江無憂,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岳武幾人心中也想知道信中寫的是什麽,但是他們自知身份,不便多問,所以也就是這樣垂手而立。

“好,你們這件事情辦的也很漂亮,等這件大事了了,會給你們重賞的。”墨長老心情愉悅說道。

“多謝墨長老。”

他們四人識趣地退了下去,不過心中很是疑惑,墨長老所說的大事,到底是什麽大事?

等到人都散盡之後,墨長老走出大殿之外,看着滿天烏雲。

“風雨欲來……将有一場大變。不過,為了保住碧雲宗的根基不動搖,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可以。江無憂……一切都看你的了。”

……

“不行,我決不答應,父親,之前你不是跟我說過了嗎?你會親自跟南宮家退婚,不讓女兒嫁給南宮無雙。”

落白玉泫然欲泣,憤怒中淚水卻是在打轉,看上去煞是可憐。

落豪前後态度不一致,食言而肥,讓她徹底傷了心。

身為一個父親,看到女兒這樣,落豪自然是非常傷心。不過,現在江無憂已死,沒有了依仗,也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事實。

一肚子算盤和威嚴,都因為江無憂的死訊而煙消雲散,落豪這個宗主哪裏不憋屈?哪裏不難受?

不過,憋屈難受又有何用?

南宮家如狼似虎,勢力極大,惹不起啊!

“玉兒,你聽我說,南宮無雙人也不錯,這次剿匪還立下首功……”落豪耐着性子解釋着。

豈料,落白玉捂住了耳朵,直直搖頭:“我不聽……”

不過,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旋即瞪大眼睛問道:“剿匪?如果剿匪成功了,江無憂呢?他怎麽沒有回來……”

面對女兒的突然發問,落豪語塞了起來,面色尤為地難看,心中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女兒這個消息。

“爹,你怎麽了?是不是江無憂出了什麽事情?”

落白玉連忙抓住了父親的手臂,就連指甲陷到父親的肉裏面都渾然不知。

“哎……”

悠悠地嘆了口氣,落豪一咬牙,痛苦地說道:“江無憂,他死了……”

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落白玉的臉色煞白,整個人不住地朝後退。

她一個勁地搖頭:“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是剿匪隊伍帶回來的消息,絕不可能錯的,哎……白玉你去哪?”

落豪只感覺眼前一花,女兒就沖了出去。

奔跑,無盡地奔跑……

落白玉似乎要将最後一絲力氣用盡,嘴裏卻是不住地念叨:“不可能,江無憂你這個大壞人,你絕不可能死的。”

“你說你的命很硬,老天爺都不可能奪去,你怎麽可能死?”

腳腕被荊棘割破,鮮血頓時将白色的長裙染紅,就像是一朵鮮豔盛開的玫瑰,帶着一絲凄美的味道。

四周陡然刮來了一陣狂風,落白玉的頭發被吹散,仿佛廣陵仙子臨凡,帶着出塵的味道。

只是,她臉頰上的淚水,好似珍珠一樣滑落,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落白玉似乎要将胸腔所有的痛苦都傾瀉出去,凄厲地大喊。

片刻,她忽然從腰間掏出了那根玉簫吹奏了起來。

《靈動九天》!

這首曲子,正是她第一次為江無憂吹奏的曲子。

笛聲婉轉、凄涼,仿佛訴說着無人能傾聽的傷痛。

那張不施粉黛卻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此刻早已經是淚流滿面,柔弱的仿佛風中的百合花。

一曲終畢,帶着無盡的蕭索。

等到再站起來,落白玉的淚痕已幹,雙眸空洞,仿佛一尊行屍走肉。

哀莫大如心死!

落豪正在屋裏焦急地踱來踱去,心中想着各種可能,害怕女兒出事。

“吱呀……”

房門被推開,落白玉卻是走了進來。

心中一顆石頭落了下來,落豪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女兒足夠堅強,硬是挺了過來。

“爹,我已經想明白了,你告訴南宮楓,我三天後就與南宮無雙完婚。”

說這句話的時候,落白玉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冷漠的好似一塊寒冰。

“那好,我這就去通知南宮長老。”

雖然不知道女兒緣何轉變态度,不過女兒肯答應婚事,這終究是件好事。

推開門,落豪匆匆地趕去,給南宮楓通報這則消息。

不過,當他再看向南宮楓的時候,心裏卻是莫名地一緊。這樣的落白玉,仿佛行屍走肉,眼神沒了神采。

等到落豪走後,落白玉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不過,她仍然堅強地爬了起來,取出一個玉瓶。

“忘憂丹……想不到我煉制出這顆毒藥,卻是給自己服用。”

落白玉嘴角浮現一個凄美的笑容,自言自語道:“你放心吧,我絕不會丢下你。大婚之日,也是我追尋你足跡而去的日子。或許,在地下能完成我們的四年之約吧。”

……

乘着早晨天還未亮的時候,江無憂帶着元殇回到了丹元閣。

因為刻意而為之,所以江無憂并未驚動任何人。他和元殇都穿着丹元閣普通弟子的衣服,沒有人認出他們來。

将元殇安置在洞府之內,江無憂将大門關上,然後直奔丹房而去。

現在的胖子可是非常勤奮,每天都在刻苦學習和消化江無憂教授他的《古丹注解》和《藥理七卷》。

通過這麽長時間的領悟,他已經開始嘗試煉丹了。

因為丹道上開始逐漸崛起,現在他的幾個手下一個個對他佩服的是無以複加,辦起事情來更是盡心盡力了。

“嘩……”

丹爐打開之後,瑞彩千條,香氣撲鼻。

“老大,你厲害啊,這些三品還原丹,最起碼有八成融合度了。”劉三小小地拍了一記馬屁,興奮說道。

胖子心中很受用,不過臉上卻是嚴肅說道:“才八成融合度,倒了!”

“倒了?”

劉三等人驚訝不已,這八成融合度的丹藥,都屬于上品了,為什麽要倒掉?多浪費啊!

“江無憂說了,煉丹要精益求精,煉制三品丹藥才八成融合度,算是不合格,最起碼達到九成才算是及格。”胖子認真而嚴肅說道,“你們也不能懈怠,要将我老大的話記在心裏。”

一聽這話是只能用來仰視的老大的老大說的,劉三幾人立即點頭道:“老大,你教訓的是,咱們這就去倒掉。”

看着劉三等人去倒藥渣,得空的胖子抹去臉上的汗水,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煉出九成融合度的藥啊?”

“你才剛剛入門,能煉出八成融合度的藥已經算是不錯了。”

幽暗的角落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胖子心中一個激靈,凝眼看去,卻發現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弟子朝自己這邊走來。

“你是誰啊?不知道這裏是丹房重地?趕緊出去。”胖子甚是不悅地板着面孔訓斥道。

“呦,幾天不見,脾氣見長,這官威擺的挺足的。”

江無憂笑呵呵地,換成了自己的聲音。

“兄弟,是你……”

這個聲音,胖子豈能忘記。

他激動地上下打量着江無憂:“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這裏不适合說話,你且随我來。”

江無憂神情逐漸嚴肅,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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