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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末日

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男子,突兀地出現在人群之中。

所有人都微微側目,紛紛議論了起來,揣測對方的來路。因為這個青年男子實在長的太普通了,普通到随随便便放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出來。

“你是誰?緣何要在我南宮家大喜的日子來搗亂?”南宮楓沉聲說道,面色不善地看向那個青年。

今天落豪的反常舉動,已經讓他非常不爽,覺得顏面盡失了。

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公然搗亂。

如果還藏着脾氣的話,南宮楓也對不住自己太上長老的身份了。

“南宮楓,你倒是沒皮沒臉的,宗主大人已經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已經退了這麽婚事。換做是我,早就找個地方鑽進去了。”

那個青年大搖大擺地随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一旁的賓客紛紛起身,不敢與他待在同一個地方。

“哪裏來的小子,給我趕出去!”

南宮無雙冷着臉說道。

“被我戳中了傷疤,面子上挂不住了?”青年冷哼一聲,“你們做那些龌龊的事情的時候,可曾想到過會有這麽一天?”

不知什麽原因,原本已經心灰意冷的落白玉,看到這個青年之後,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這個人,與江無憂有點相像。

沒錯,他們面孔截然不同,但是說話的語氣和那種桀骜不馴的态度,卻是出奇的一模一樣。

在碧雲宗,還會有誰敢這樣與南宮楓他們這樣說話?

想到江無憂已經死去,落白玉又是眼神一暗,泫然欲泣。

“不管此人是誰,将其誅殺當場。”南宮楓冷冷下令。

這個面容普通的青年人,讓南宮楓沒有來地煩躁,所以也下了狠心。

不過,正當有人摩拳擦掌準備拿下青年首級之時。

青年卻是微微一笑,從手中的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人頭!”

所有人看到青年手中提着的一個面目猙獰的人頭之時,登時吓的倒退了幾步。

“南宮楓,這個人想必你很熟悉吧。”青年嗤笑一聲,随意晃動着手中的腦袋。

當南宮無雙看到這個人頭,正是幾天前一起喝酒一起放縱的土匪頭子齊大元之後,頓時吓的面如土色。

“你到底是何人,想幹什麽?”南宮楓也是面色一驚,不過他比南宮無雙成穩多了。

“既然你不認識,那我就跟你說了吧。這人名為齊大元,乃是滄州的土匪頭子,對碧雲宗設在滄州的據點進行瘋狂殺戮和清洗,手染弟子和長老性命合共五百八十一條。”青年悠悠地說道,“南宮楓,我說的沒錯吧?”

“是和不是,又與我何幹?”南宮楓冷着臉說道。

“不,這當然與你有關。”青年嗤笑一聲,“因為,這齊大元就是你安排的下屬。而且,他也是按照你的吩咐辦事的啊。”

“你休要血口噴人,滄州匪首齊大元已經被我孫兒南宮無雙斬殺。僅憑你一面之詞,豈能信你?”南宮楓放聲說道,“倒是你,出現在我孫兒的婚禮上搗亂,來路不正。如果讓我查出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定然會叫那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南宮無雙也回過神來了,咳嗽一聲說道:“對,齊大元已經被我斬首,你那個人頭是假冒的,大家不要相信他。”

青年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這樣說,嗤笑一聲:“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們的臉皮厚度。嗯,一個人做壞事,不可能把所有的罪證都毀滅掉。我這裏還有重要的證據,還請墨長老前來一辨究竟。”

衆人都将目光投放到墨長老的身上,對方指名道姓讓墨長老做出決斷,這裏面可是意味深長啊。

墨長老咳嗽一聲,面孔嚴肅地走了過來:“少年,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要知道,如果随随便便誣陷一個太上長老,可是重罪。你可不要執迷不悟啊……”

其實,墨長老早就猜測出對方的身份了,這般說話不過只是配合演戲罷了。

“墨長老你德高望重,是衆人都信得過的太上長老。弟子請你定奪,希望你不要偏袒包庇任何人。”青年沉聲說道。

“此事事關重大,老夫可以拿自己的清譽起誓,絕不會偏袒任何人。”墨長老面色凝重地點頭道。

“好,那這就請墨長老大聲誦讀這兩封信。”

說罷,青年将兩封信箋都拿了出來,交給了墨長老。

當南宮楓看到這兩封特制的信箋之後,徹底地變了臉色,心神不寧起來。

伸手接過信箋,墨長老展開之後開始誦讀。

信中詳細敘述了南宮楓對于滄州據點事情的計劃,還有各種掃尾工作。

因為信中內容太過翔實,所以随着誦讀的過程,墨長老已經情難自已,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怒氣。

而底下的人,卻是一個個呆若木雞。

倘若這件事情,當真是南宮楓弄出來的,這可是叛門的重罪啊。

誦讀完畢,墨長老沉聲道:“南宮長老,我希望你就此事,給我一個說法。”

聲音好似滾雷,帶着毫不掩飾的憤怒和責問,幾乎這裏的人都能清楚地聽到。

“墨長老,這很有可能是這小子弄出來的伎倆,目的是為了栽贓嫁禍。”南宮楓黑着臉否認道,“怎麽可能僅憑兩張書信,就輕易地懷疑我?”

“南宮楓,你的字跡一清二楚,還需要我拿出你先前的字跡比照一下嗎?”

青年毫不留情地質問道。

“哼,如果旁人有心造假,臨摹我的字跡也有可能。當真想要往我身上潑髒水,肯定會從各方面下手。”南宮楓冷哼一聲,“做事情要講究人證物證,你這樣栽贓嫁禍,根本就無法讓人信服。”

“況且,我南宮家在碧雲宗待了那麽多年,一心一意為了碧雲宗未來考慮,怎麽會做出這等事情來?若是讓我查出是誰栽贓嫁禍,我絕不會讓他好死。”

南宮楓眼神冰冷,一番話說的大義凜然。

青年嗤笑一聲:“早就知道你臉皮厚到沒邊際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說罷,青年拍了拍手道:“還不快出來。”

人群中,哆哆嗦嗦地走出了一個矮胖之人。

當南宮無雙和南宮楓看到此人之後,差點叫出聲來。

元殇!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心懷敬畏地看了一眼南宮楓,元殇雙腿發軟。不過當他觸及到青年的眼神之後,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人滄州城主元殇,這件事情完全就是南宮楓脅迫我做的,小人可是無辜的啊……”

緊接着,元殇涕淚橫飛地将南宮楓如何命令他與匪首齊大元合謀掃清據點,然後如何讓南宮無雙走過場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有了人證,可信度就高了許多。

四周有人竊竊私語了起來,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那種憤怒。

殘害同門五百多條人命,這種行徑令人發指,天理難容!

南宮楓的面部表情幾乎寒成一塊堅冰,而南宮無雙卻是放聲道:“休要血口噴人,這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元殇忽然一下子蹿了起來,“南宮公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當日我和齊大元與你跟宋如壁喝酒的時候,可是合謀的好好的。當天,我還給你安排了兩個美女侍奉,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有假的?”

“你……”

南宮無雙面無血色,指着元殇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對一旁的一個長老使了個眼色,南宮楓大步上前道:“元殇,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我與你,什麽時候認識的?”

看到對方那大步而來的神情,元殇微微有些慌亂。不過,當他看到青年的眼神之後,立即挺直腰杆道:“南宮楓,你一直把我們當成你的一條狗。現在事情敗露了,就想過河拆橋,這不厚道吧?”

“我殺了你這個胡說八道之人。”

南宮楓冷哼一聲,手掌卻是猛地推出一道巨大的掌印。

這道掌印來勢洶洶,分明就是直取元殇的性命而去。

元殇面色愕然,絕沒有想到南宮楓忽然出手,所以傻乎乎愣在那裏。

就在這危急關頭,青年忽然伸手,一把将元殇拉到了旁側。

“轟……”

後方幾個前來參與宴席的弟子,登時就被這掌印打的灰飛煙滅,就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哼,行跡敗露,就要殺人滅口嗎?”

青年放聲大喝。

墨長老亦是沉聲道:“南宮楓,你做出此等行徑,人神共憤,竟然還惱羞成怒地殘害無辜。”

“這人信口雌黃,平白潑我髒水,為的就是栽贓嫁禍,我豈能留他?”南宮楓雙眉緊鎖,手上卻沒有停下,又是一掌退了過去。

這一掌,來勢兇猛,帶着轟隆的雷聲,分明是想連青年一塊擊殺。

不過,青年卻是反應極快,拽着元殇,踏着一個梭裝之物,快速地躲避過去。

“轟……”

又是不下十條碧雲宗弟子的性命,瞬間消失。

現場亂成一團,誰也沒有想到南宮楓會大開殺戒,敵我不分。

伸手便殺十數人,大家感覺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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