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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老梆子

江無憂扭頭看去,一群身穿着紅色宗門制式衣服的弟子,站在大門跟前。這群人,一個個臉上挂着倨傲的表情,鼻孔朝天的樣子讓人非常不爽。

“純陽宗?沒聽過,不過你們的衣服倒是挺新潮的。”

江無憂笑着說道。

“那是自然,我們純陽宗乃是一流宗門,這衣服是專門找潛龍王朝為皇室制衣的金牌裁縫趕制的,算你還有點眼力價。”

對方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弟子冷哼一聲說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們站在一塊,讓我想起了一種靈獸,一級的火焰雞。”江無憂砸了砸嘴說道。

“噗嗤……”

不僅僅是碧雲宗的弟子,客棧裏面那些住戶和食客也笑噴了。

一級的火焰雞,外表鮮豔如同火苗,根本沒有什麽攻擊的危險,反倒是武修們歷練的時候,都喜歡拿它們作為自己的食物。

火焰雞肉質鮮嫩,放在火上炙烤,什麽佐料都不用放,都味美無比,是武修們飽腹的理想選擇。

把宗門的衣服想象成火焰雞,也得虧這個家夥想得出來。

“小子,你說什麽吶?”

那邊的人立即面色愠怒,大喝一聲。

純陽宗那邊,走出一個頭發如同火焰般燃燒的男子,雙目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身材高大魁梧,給人一種非常狂野的感覺。

“我們的衣服再難看,也好過你們這群叫飯花子的裝扮。”男子冷哼一聲,“說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儀容儀表再說。”

一路風塵仆仆,碧雲宗滿面塵灰,衣衫髒乎乎的,就連周芷慧這愛美的女子都不能幸免。

所以,男子才會出聲諷刺。

“嗯,我們鄉野來的宗門,上不了什麽臺面,自然比不過火雞了。”江無憂從容說道,“如果你真要論出個結果來。那麽恭喜你,你贏了……”

那男子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這個小子嘴巴太損了,罵人不帶髒字的。

似乎不願意與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男子直接說道:“掌櫃的,剩餘的房間,我們都包下了。”

那掌櫃的看了一眼那把冒着火光的長劍,戰戰兢兢地,剛要點頭。

豈料,江無憂卻是說道:“做事要分先來後到,你們後來,卻也想包下客房,難不成大宗門都是這種尿性嗎?”

“實力就是最好的明證,看你們的樣子,是個三流宗門吧?”男子嗤笑一聲,“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也是參加這次的奪旗大戰。”

“三流宗門,歷來都是用來墊底和打醬油的。所以,我奉勸你還是早點帶你的人回去吧,別在這裏丢人現眼的了。”

對方那倨傲的态度,擺明沒有把碧雲宗放在眼裏。

“丢人不丢人我是不知道,但是你這種巧取豪奪的樣子,甚至比三流宗門還不如。”江無憂絲毫不懼,“火雞宗就是火雞宗,到哪裏都上不了臺面啊。”

男子面色驟然一邊,伸手一拉,那柄火光四溢的長劍,就飛到了他的手中。

“你這番話,我可以認作是在對純陽宗的挑釁,我有理由将你誅殺當場。”男子傲然說道。

便就在這時,蕭牧和岳武幾人卻是陳默不作聲地站了出來。

“想要殺無憂大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其他的碧雲宗的弟子,亦是站上前去。這些天的厮殺,讓他們凝練了一股果敢的殺氣。

“哼,就連一個歸元境界的人都沒有,也敢上前叫嚣,丢死人了。”男子嗤笑一聲。

“哦?是嗎?那要不要比上一比,誰死誰認輸。”

蕭牧手指輕輕一彈,那柄滴水劍從腰際彈出,粼粼的水光頓時充斥在整個空間之中。

這番霸道的話,是他從江無憂那裏學來的,不過說起來已然帶着十足的霸氣。

看到蕭牧那沉穩如山的氣質,男子也是微微一愣,這人實力明顯不如自己,卻給人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

氣氛很壓抑,兩撥人随時都有動手的可能。

那些食客紛紛縮到一邊,免得神仙打架,殃及池魚。也有一些自恃實力高強的,正不緊不慢地喝着酒。

就在這時,空氣中卻是悠悠地傳過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原本只是想好好地喝個酒,卻是有人在這裏聒噪,真是沒意思。”

這個聲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卻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裏。

大家擡眼看去,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正端坐着一個戴着鬥笠面紗的女子。縱然是一身黑衣,也掩蓋不住她玲珑曼妙的身姿。

在此女子的旁邊,坐着一個看上去頗為幹瘦的老頭。老頭眼皮子微微開阖,像是随時都有可能作古了一般,就像是一塊朽木。

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女人喝酒并非是用被子,而是直接用碗,看上去頗為豪放。

看到那個老頭子眼神開阖之間隐隐露出的精光,江無憂神情一震,似是想到了什麽,笑着說道:“姑娘,不好意思,打擾你喝酒的雅興了。”

說罷,他揮了揮手,讓隊伍的人全部退下。

黑衣蒙面女子也不回答,依舊在喝着酒,那豪放的喝酒方式,讓人咋舌。

倒是純陽宗的那個領隊男子覺得被一個女人這般呵斥,顏面上挂不住,哼了一聲道:“嫌聒噪就去別的地方,你可以不待在這個地方。”

黑衣蒙面女子手腕停頓住,輕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嫌這裏吵,就去別的地方喝酒。一個女人家,白天還戴着面紗,我看是根本沒面目見人吧?”男子譏笑一聲。

黑衣蒙面女子将酒壇子放下來,輕輕對一旁快要睡着的那老頭說道:“死老頭,你知道該怎麽辦了吧?”

睜開雙眼,老頭眼中盡是木讷和呆滞。

“老奴知道。”

老頭的聲音有點尖,就像是公鴨嗓子。

這句話說完之後,衆人只感覺到眼前一花。

“啪啪啪……”

一連四聲響,純陽宗的那個弟子臉上就多了四道手印子,一邊兩個非常對稱。而且,男子被打的嘴巴鮮血淋漓,一下子吐出了兩顆大門牙。

這樣的出手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

再看那老頭,依舊端坐在桌子上,神情木讷呆滞,似乎剛才并非他出手的一般。

江無憂心中震撼,這樣的出手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顯聖境界強者才會有的瞬移技能。

而且,他心中也認定,換做是自己,也決計逃脫不了這樣的速度。

空氣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死一般的寂靜,沉悶到讓人窒息。

被四個火辣辣的大嘴巴子打的徹底懵了神,男子好長時間這才醒悟過來,捂着臉說道:“你敢打我?”

大衆打臉,這可是恥辱啊!

那老頭不緊不慢地說道:“這臉皮太厚,我的手都有些疼了,不如殺人來的痛快。”

說這話的時候,四周陡然刮過了一陣寒氣,森然的殺機毫不掩飾地彌散開來,使得客棧所有人都寒毛立了起來。

特別是純陽宗的那個男子,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劍抵住自己的脖子,只要對方想,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自己的喉嚨。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死老頭,你一天到晚都惦記着殺人,就不能換點溫柔點的方式?比如廢掉四肢,割掉舌頭,刺穿雙眼,埋到壇子裏面做個人棍?”黑衣蒙面女子喝着酒,像是随意說着。

這句話,卻是讓純陽宗所有人都變了顏色。

這個女人好狠毒啊,想到的陰損方式就跟酷刑一樣,讓人難以接受。

那老頭倒是點了點頭,認真說道:“還是小主子有新意,那我試試?”

聽到這話,純陽宗的那個男子吓的面無人色,連忙說道:“雖然不知閣下是誰,但是請恕小子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放過我們一馬。”

對方連純陽宗都不放在眼裏,那這個時候如果還想裝逼,就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了。

純陽宗的這個男子還算有眼力價,趕緊道歉。

“這樣就走了?不合适吧。”

那老頭翻了翻眼皮,似是無意地說道。

純陽宗的人差點吓尿了,連忙往外面跑——他們可不想被做成人棍。

看到對方落荒而逃的樣子,黑衣蒙面女子搖了搖頭,再次喝起了酒。

不過,當江無憂看到她每次喝酒,都要将面紗掀開一角的舉動之後,禁不住笑了起來。

這女子真逗,喝個酒都要如此,難道不覺得累?

少了純陽宗的搶奪房間,江無憂順理成章地入住了房間。

不過,他卻發現,金老正在緊盯着對方,臉上的表情是五味陳雜。

“金老,莫非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江無憂在一旁打趣說道。

金老根本沒有理會這個玩笑,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久之後,一個炸雷般的聲音響徹在酒館。

“老梆子,你真的是老梆子?”

金老的神情激動,就像是一個小孩。

而那個原本眼神渙散的老頭,聽到這個稱呼之後,卻是雙眼一亮。

就像是明明已經死去的人,忽然詐屍了一樣!

“老金,真的是你?”

當老頭看到金老之後,那臉上的褶子,就像是菊花一樣瞬間開放了開來。那眼神狀态,哪裏還有一點木讷和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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