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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甕中捉鼈

“咦?這位小兄弟是誰?看上去好像有點面生?”

華無鋒轉而看向江無憂。

他了解金老,平素做事喜歡直來直往,那時候除了宮洺之外,再無他人能靠近他。

而這次他回來,卻帶了一個少年。

出于本能,他感覺有點奇怪。

“哦,這位少年是我命中的貴人,若不是他我現在已經死了。”

金老有了剛才的經驗,說話有所保留。

“原來如此,不知少年姓甚名誰來自哪裏?金老對我恩重如山,你救下金老,就等于對我有恩。”華無鋒笑眯眯問道。

“華前輩言重了。在下名為江塵,是落花國一個小小的宗門子弟。”江無憂認真地撒起了謊,“救下金老純屬意外,沒有他說的那般誇張。”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江無憂用的是假名。

“江公子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結丹境界修為,華某實乃佩服。”華無鋒笑眯眯說道,“這幾日,你和金老就在這裏住下。我會帶你好好地游玩游玩王都。”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華前輩了。”

江無憂點了點頭,禮數上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你們舟車勞頓也是累了,等下我來安排晚宴招待二位,順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門人清客。”華無鋒笑着說道,“有好幾個人,可是一直對金老仰慕得緊。”

“無鋒,我這次回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酒宴什麽的就算了吧。”金老肅然道,“而且,我的身份,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重回王都,這裏危機四伏,各種明線暗線多如牛毛。金老不想因此而将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出去。

否則的話,那聖丹殿的人和皇都勢力就會瘋狂撲來。

畢竟,他頭上還背着謀反的罪名。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夠周全了。”

華無鋒這般說着話的時候,略微有些焦躁。這種焦躁,雖然隐藏的很深,卻是瞞不過江無憂的雙眼。

晚上,在華無鋒安排的房間之內。

“你認為這華無鋒有問題?”金老沉吟再三,這才問道。

從下午江無憂的眼神之中,金老就知道他對華無鋒這個人有所戒備。所以,等到現在無人的時候,出聲問道。

“說不上完全肯定,但是我覺得華無鋒有點古怪。”江無憂并不能完全确定,所以說話還有所保留。

“你我之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嗯。”江無憂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首先,這個華無鋒對于你的回來,并無太大的驚訝,而且表現的過于鎮定很了。”

“此話怎講?”

“要知道,金老您當初可是以謀反罪被逐出潛龍王朝的。謀反罪,在任何國家都是最重的重罪,可是要誅九族的。但是,華無鋒沒有一絲慌張,而且還能配合着你說話,而不是問着其他,這本就奇怪。”

江無憂認真分析。

“嗯,你繼續說。”金老眉頭輕皺,揮了揮手道。

“其次,我覺得納悶的是,以宮洺這樣陰險的人,如果想要鏟除你,沒有理由放過任何跟你有關系的人。如果是換做我,肯定會将事情做到斬草除根,一點火苗都不能留。”江無憂繼續道,“但是,這華無鋒非但沒有受到此事的影響,而且在王都混的風生水起,這就有點貓膩了。”

金老一言不發,但是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了。

雖然,他心中對華無鋒非常信任,但是經過江無憂的分析,他也察覺出來這件事情有點反常。

時間能夠改變很多事情。金老活了大半輩子,經歷了風風雨雨,也知道人心是最不可靠的。

看到金老眉頭緊鎖,江無憂嘆息一聲:“雖然說這樣揣測人心,并不是真的很好。但是,我們這次在王都,勢單力薄,真的要步步為營才行。”

“你說的,我也考慮過,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金老點了點頭道,“重回王都,我們的确是要小心一點才好。只是……”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金老說道:“華無鋒這個孩子,幾乎是我看着長大的。想當年,他聰明聽話,只是體弱多病,差點因病死掉。後來,我為他耗費了很大力氣,這才煉制了一顆藥,替他除去了病根。”

“為此,這個孩子對我千恩萬謝,幾乎把我當成父親來看。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一直并未娶妻,所以對他和宮洺這兩人尤為看重。而且,因為華無鋒憨厚,所以我對他會照顧更多點。”

江無憂卻是一針見血地說道:“金老,我知道你看重這份感情。但是複仇是大計,除了自己根本不要相信任何人。”

“嗯,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罷了。”金老苦笑一聲。

像是想起什麽,江無憂忽然說道:“金老,我剛才看到這個東西,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說話間,江無憂從懷裏取出剛才在房間中意外發現的那個布片,遞給了金老。

當金老看到這塊布片的時候,臉色立即凝重了起來。

“這布片,是聖丹殿的煉丹服上的。”金老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想不到,華無鋒……”

這句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華無鋒已經淪落為聖丹殿的走狗了。

毋庸置疑!

“金老,您稍等下,我先出去看看。”

江無憂說話間,人已經走出了屋子。

“江公子,請問您這是……”

剛剛出屋子,門口立即有兩人笑着迎了上來。

這兩個人,實力不俗,最起碼有結丹巅峰的境界。

“哦,不好意思,我的肚子有點痛,可能是來的時候東西吃壞了吧。”江無憂笑着說道,“煩請誰能告訴我一聲,茅房在哪?”

其中高個子對矮個子的武修暗暗使了個眼色說道:“是這樣啊,江公子請随我來。”

“勞煩兄臺帶路了。”江無憂保持着微笑。

在去茅房的路上,江無憂發現,整個華府的戒備多了起來。從仆人到丫鬟,都換成了武修。

那些人看似随意地走動,卻是不脫離一定的範圍。

雖然這些人都在盡量裝作很忙碌的樣子,但卻逃不過江無憂一雙銳利的眼睛。

而且,江無憂能夠感覺得到,這群人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眼神隐隐有一絲戒備和緊張。

一路跟高個子武修來到茅房跟前。

“呃,不好意思,兄臺,我如廁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在旁邊。”江無憂微笑着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華老爺交代過了,你們剛到王都,處境危險,所以吩咐我們要務必保證您和那位老者的安全。”高個子笑了笑,委婉說道,“請江公子體會我們這群屬下的難處。”

說是保護安全,其實就是軟禁!

江無憂淡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華前輩的意思去辦吧。”

等到二人都進了華府的茅廁之後,江無憂忽然輕喝一聲:“三絕!”

那高個子武修還覺得納悶,詢問道:“江公子,你在與誰說話?三絕是誰?”

一道霧氣,陡然從江無憂的紫府之中噴射而出。

三絕那晃蕩的身體,驟然凝結成為一個人形形狀。

“三絕就是我了。”

三絕邪魅一笑。

“這是什麽鬼東西?”

高個子武修,從未看到過這樣的情況,吓的亡魂皆冒,下意識就要朝門外奔跑出去。

但是,三絕比他更快!

就像是一陣風一樣來到高個子武修的身邊,三絕直接化為一道光芒,順着他的雙眼鑽進了他的腦顱之中。

這種場景,非常詭異。

那高個子驚恐的面容還挂在臉上,就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樣,渾身一動不動。

進入了高個子的識海之中,三絕就像是進入羊圈的惡狼,以摧枯拉朽之勢,将其的恐懼、悲傷、痛苦情緒蠶食掉。

對方的神識,化為了一個小光點,亦是被三絕吞噬其中。

進階之後,三絕可以吞噬旁人的神魂,也可以對其神魂碎片進行複原,可以讀取對方腦海裏面所有的記憶。

而江無憂跟三絕之間有着精神聯系,所以可以非常輕松地知道自己所想要知道的那記憶。

眼中閃過一抹紅光,高個子武修已經完全被三絕掌控肉身。

“這個武修實力太廢柴了,看樣子應當是用丹藥硬生生堆出來的。”

嘗試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靈氣,三絕稍稍有點不滿足。

“嗯,這種軀體,肯定是不能拿來作為你的肉身的。不過,卻是可以用他做些別的事情。”江無憂點了點頭說道。

三絕恭敬說道:“老大,您有什麽吩咐,三絕定然去做。”

“現在,我懷疑我們被囚禁住了。等下你借助這個身軀,出去幫我打探一下,這裏什麽地方最為薄弱,以備不時之需。”江無憂說道,“切記,你要小心行事,不可漏了陷。”

“放心吧,老大。”三絕自信說道。

回到了屋子之後,江無憂耐心等待。

到半夜的時候,卻聽得三絕奪舍的那個聲音在外面說道:“老爺讓我給他們送宵夜來。”

進屋之後,金老迅速打出了一道屏障。

江無憂問道:“三絕,打探的怎麽樣了?”

“已經打探清楚了,那個華無鋒已經差人去請聖丹殿的人,看樣子是準備來個甕中捉鼈。”三絕皺着眉頭說道。

“果然如此!”

金老頓時輕喝,憤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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