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小心為上
面對氣勢洶洶的禁衛軍，江無憂神色不動，而是平淡地看向真武大帝。
雖然不知道江無憂為何突然将室內所有的東西毀壞，但是身為一國之君，真武大帝還是有着他的氣度和考量：“你們都退下去。”
“可是，此人……”禁衛軍統領流露出警惕的眼神。
真武大帝喝道：“衛藍，你連朕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衛藍臉色大變，立即跪倒在地：“請陛下恕罪。”
說罷，衛藍帶領禁衛軍統統撤走。
“你們也下去吧。”
真武大帝揮了揮手，那群太監宮女如蒙大赦，一個個倒退着走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真武大帝這才說道：“江神醫，這下只有你我二人，可以說說到底是什麽原因了嗎？”
江無憂坦然說道：“陛下，我毀去的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至陽之物。比如說，這快屏風取自火靈石，蘊含着非常大的火靈波動。而那木頭，名為烈陽木，更是陽氣外溢。”
“可不能小看了這些擺設，一兩天可能看不出什麽效果，但是長此以往下去的話，恐怕會聚沙成塔，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江無憂皺眉說道，“如此說來，那人為了陷害陛下，可是煞費苦心。”
真武大帝虎眉一揚，輕喝道：“到底是誰，竟敢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害朕？”
“陛下，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的。”江無憂忽然俯身在真武大帝耳邊低語幾句。
“嗯，這個計謀可行，一切就按照你的吩咐。”真武大帝眼神一亮，頓時首肯了江無憂的計謀，“這裏有我的令牌，見到它就好比朕親臨，想必不會有人敢阻攔你的。我派過去的禁衛軍，也可劃出一部分給你所用。”
“多謝陛下！”
江無憂拱了拱手。
到底是皇帝的寝宮，那些被打碎的東西，很快就有太監宮女們上前，全部掃除清楚，更換了一批過來。
接下來就是江無憂使用金針引渡大法，替真武大帝解毒的時間。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江無憂可謂是駕輕就熟，在玄冰獸獸丹的幫助下，一切水到渠成。
“江神醫，我感覺精神又好了許多。”
經過這次的施針，真武大帝對江無憂的醫術，又是信任了許多。
“嗯，以陛下的自身實力，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将那些殘留毒素全部化解掉。”江無憂點頭說道。
由宮女伺候着将衣服穿戴整齊，真武大帝似是無意地問道：“江神醫啊，你用的那一套針，似乎有點眼熟啊。”
憋了一上午，真武大帝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輕咳了一聲，江無憂還是如實說道：“回陛下，這一套針，乃是聖丹殿前殿主金老贈送給我的。”
“哦？”
真武大帝故意拖出疑惑的尾音。
“金烈！”真武大帝身上的真龍之氣不住地翻卷，“當年他犯下了謀反之罪，朕心念他之前有功，所以放過他一馬。沒想到他還敢回到王都！”
“陛下，實不相瞞，這次您病重，是金老舉薦我來替你治病。”江無憂點了點頭道，“金老是戴罪之身，不便出現。但是，金老請我帶來一句話。當年聖丹殿的事情，他是被人栽贓嫁禍的。”
“栽贓嫁禍？那也要講究證據。朕當年所看到的，可是證據确鑿。”真武大帝沉聲說道。
“眼見，不一定為實。陛下，有時候你也不能單從表面，就下定論。”江無憂傲然說道，“當年的事情，都是宮洺一手所為，想必以陛下的睿智，不會看不出來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無憂，真武大帝冷聲道：“你這是在教我如何辦事嗎？”
“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讓陛下能夠将事情看得更清楚一點，免得壞人偷笑得勢，而好人卻是落得個悲慘下場。”江無憂不懼大帝的眼神。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江無憂知道身為上位者，脾性無常那是常事。
但是，這次金老的事情，必須要借助皇帝的手腕，才能名正言順。
否則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江神醫，你可不能因為自己對朕的病有點把握而得意忘形。”真武大帝嗤笑一聲，“你的一切，朕可以給你，也可以收回來。跟逆賊同黨，那可是殺頭的罪名，難道你不怕嗎？”
“當然怕，不過沒有十足的把握，陛下認為我會前來嗎？”江無憂淡然一笑，“如果陛下不信，可以摸一摸自己臍下三寸的地方，是不是隐隐有些疼痛？”
真武大帝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臍下三寸的地方，果然感覺一陣細密的刺痛，好似針尖戳在肉裏一樣，使得他當場就有點臉色煞白。
“你敢在朕的身上搗鬼！”真武大帝的氣息控制不住，似乎處在盛怒的邊緣。
“信任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礎上，既然陛下不相信我，那我又如何該信得過陛下呢？”江無憂淡笑一聲，針鋒相對。
氣氛有些壓抑和沉悶。
真武大帝凝眼看着江無憂，似乎要看到他內心深處似地。
而江無憂則是穩如泰山，雙眼也平靜地直視着真武大帝，未曾有過半點的退縮。
“有點意思……”
似乎被對方的眼神所折服，真武大帝微微一笑：“像你這樣膽大的少年，朕是多年未見了。”
江無憂淡然一笑，并沒有搭話。
“其實金烈的事情，朕在幾年前就有所懷疑。”真武大帝嘆息一聲，“以金老的性格，應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
“既然有所懷疑，那陛下為什麽沒有追查下去？”江無憂直勾勾地看向真武大帝，“如果能夠還金老一個清白，想必他也不會如此傷心絕望。”
真武大帝并未答話，而是站立了起來，走到了窗邊。
愣神地看了窗外許久，真武大帝這才幽幽道：“因為朕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倘若前後不一致的話，會讓很多人為難。”
“那你讓一個人蒙受不白之冤，就覺得心安理得了？”江無憂近乎大逆不道地說道。
不過，真武大帝并未追究，而是面色痛苦地說道：“這個位置，确實掣肘了我太多太多。”
氣氛很沉悶，甚至有些僵持的味道。
“我這次來，就是替金老讨個說法的。”江無憂擺出了此行的目的，“在我的眼中，恐怕沒那麽多思量。對就是對的，錯就是錯的，邪終不能不勝正！”
“那你有什麽計劃？”真武大帝好奇說道。
“戳穿宮洺的罪名，洗刷金老的冤屈，讓真相大白于世。”江無憂平緩說道，雙眸卻是迸發出堅毅的光芒。
“就憑你一個人嗎？”真武大帝似乎有點不相信。
“嗯，就我一個人，足夠了。”江無憂自信說道。
思忖再三，真武大帝終于說道：“好吧，倘若你能将此事調查水落石出，那麽我就會替金老平反，我答應你。”
聽到這裏，江無憂拱了拱手道：“那我就替金老，謝過陛下了。”
“謝人，也不是這樣謝的。”真武大帝指了指自己臍下的位置。
“哦，陛下那裏是關元xue，因為你現在陽火旺盛，按壓那裏的話肯定會有疼痛的感覺。所以，這并非是我下毒之類的。”江無憂狡黠一笑。
“你這個小滑頭，差點被你給蒙騙了過去。”真武大帝釋然之後，也是忍俊不禁。
不得不說，這個小神醫有膽識有魄力，倒是挺對味的。
就在這時，門外的太監尖着嗓子說道：“陛下，禦膳房送來了三仙湯，該是陛下進補的時候了。”
真武大帝看了一眼江無憂，看到對方點了點頭之後，這才說道：“送上來吧。”
一名身材瘦小的太監，提着個食盒走了進來，掀開了食盒之後。
太監先是用銀針試毒，然後拿出專門的銀勺子自己吃了一小口。
等待了三分之一柱香之後，這才小聲道：“陛下，可以進補了。”
“嗯，奉上來吧。”
真武大帝知道，演戲要演全套，所以當下将其一飲而盡。
那名太監，看到真武大帝将三仙湯全喝了，微微地松了口氣。
這點微妙的變化，全部落在了江無憂的眼裏，不過他并未動神色。
等到那名太監退下之後，真武大帝悄悄将剛才喝下的三仙湯逼了出來。江無憂試探之後，冷聲說道：“火靈花，烈陽草，三陽藤……看來下毒的人的确是心機很深啊。”
真武大帝也是連連後怕：“若是江神醫晚出現一點，恐怕朕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到時候，這恐怕會成為一樁無頭公案，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這個時候，江無憂對一名太監低語了幾句。
那名太監臉色一紅，不過還是唯唯諾諾地跟江無憂來到了屋裏的側室。
等到再出來的時候，江無憂已經完全換成了一身太監的打扮。
“陛下，我先告辭一步，想要追朔這種毒的根源，必須要從皇宮內部開始查起。”江無憂抱拳說道。
“嗯，江神醫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為上。”
真武大帝點了點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