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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太天真了

這是一個身材惹火,曲線玲珑,凹凸有致的女子,身穿一身紫色的長裙,就像是風中盛開的野玫瑰般嬌豔。

女人的長發梳起,而那紅色的嘴唇性感無比,甚是撩撥人。紅色的胭脂塗抹在唇間,好似盛開的花兒——如果不是由一個成熟美麗的人來駕馭,會東施效颦,讓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不過,對面女子的紅色嘴唇卻是相當契合,仿佛天作之合,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這個女人,本該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的級別,舉手投足都散發出讓人為之傾倒的魅力。只是,江無憂分明從對方眼睛中看出一絲清澈的目光,似乎與自身的豔麗格格不入。

清純與性感妖嬈相結合,天生的媚态,讓人不自覺被對方吸引。

不過,這種欣賞只是江無憂的眼中持續了一會,便瞬間煙消雲散了。

江無憂清楚的人,自己與對方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常香香感到非常驚訝,因為她對自己的容貌相當自信,從未有人在自己的魅力下能夠保持理智。就算是強大的武修,也最起碼要經歷一個時辰才能恢複過來。

而面前這個少年,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就恢複了正常,而且剛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有欣賞,絲毫沒有任何的貪婪和欲望。

縱橫商界和地下世界無數年,常香香很少見到這樣的男子。雖然自己有着不俗的實力,可容顏上的殺傷力,總會讓她無往不利,甚至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過,一切似乎都在今天在這個少年面前有些改變。

不管對方是小孩、少年、成年人還是白發蒼蒼的老者,只要是個男人,常香香都有着能夠搞定的把握。

但是這次,常香香心中卻是有點摸不到底。

“我可以在這裏坐下嗎?”常香香收斂了自己的想法,微笑着說道。

“當然可以,我想這裏的老板也不會願意因為我支付一個金元,就浪費了賺錢的機會。”江無憂回答道,語氣中有一絲冷漠。

常香香有一絲尴尬,畢竟江無憂類似幽默的笑話,調侃的老板也正是她本人。

“這人一定不經常混跡這些場所,所以根本不認識我,這倒是個優勢。”

歷經大風大浪的常香香很快恢複了常态,姿态優雅地坐了下來,對一旁穿梭的侍者說道:“給這位公子,上一杯龍蘭酒,算我的賬上。”

在天香閣工作的侍者,只是看到常香香一個隐蔽的眼神,就知道老板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彬彬有禮地回道:“請稍等……”

“對不起,我不會喝酒。”江無憂直接推辭道。

從這個女人出現開始,江無憂就感覺透着一股怪異。他可沒有自信到,認為自己的魅力足以吸引這麽漂亮的女人一見傾心。

所以,他猜測此人定然就是天香閣的那個神秘老板娘了。

常香香微微一愣,頓時覺得有趣,笑着說道:“那你喜歡喝什麽,可以随便點,一切算在我的賬上。”

江無憂舉着自己喝了一半的果汁,不卑不亢說道:“謝謝,我就喝這個就可以了。”

看到江無憂如此不領情,常香香也不計較,而是支走侍者,似是無意地問道:“江公子,剛才我無意中聽到你說可惜。我想問問看,你對王大師的這副《天香圖》有什麽獨到的見解嗎?”

王大師,整個潛龍王朝之中,藝術造詣最深的書畫大師。據傳,他的每一副作品,最低也能賣到十萬個金元,往往還有價無市。

潛龍王朝是一個武修帝國,武風甚重,人人尚武。

而這個王大師,卻是一個另類的存在,所作的畫,用筆簡單,筆鋒凝練,每一筆都有着無盡的意境和深意,讓人不得不佩服。

就連皇帝本人,也對王大師十分推崇,對其作品有着很深的研究。

“原來是王大師的作品,難怪有種獨特的意境,小子失言了。”江無憂淡然說道。

“人們對于作品的領悟不盡相同,天香閣有不少人往來。不過都是對大師表示着崇高的敬意,絲毫沒有挑剔之處。而至于有些有錢的富豪,更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了。對于他們來說,這些東西只是提高他們品位的一個奢侈品罷了,根本不能了解其精髓所在。”

常香香看着那副巨大的《天香圖》,禁不住問道:“我希望能夠聽聽公子你的意見。”

江無憂沉吟再三,嘆了口氣道:“王大師作這副畫的時候,怕是倉促而就,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瑕疵,表現的也是皇城欣欣向榮的盛世。只是,這些盛世之下卻少了一絲觀察。”

“少了什麽觀察?”常香香連忙追問道。

她心中十分震驚,當初王大師來到皇城,只不過有短暫的幾天時間。自己還是通過一種地下手腕,将王大師“請”來了天香閣,好吃好喝伺候着,光是美女都提供無數。

經過這些,這才有了《天香圖》的誕生。

可江無憂卻說王大師少了一絲觀察?要知道,天香閣在皇城的位置的正中央,樓層也十分高,視野十分開闊,給王大師的房間也是天字一號觀景房,可以将整個皇城盡收眼底。

如果這還不能算是觀察,怎麽樣才算是觀察?

在常香香看來,江無憂雖然猜中了一部分,可那也是恰巧猜到罷了,根本不了解當時的情況。

“一個畫師,無論底層的,還是達到王大師這樣高度的大師,都脫離不了對于生活的細微觀察。如果缺乏深入的觀察和體驗,就無法創作流芳百世的畫。這樣的作品,看似豔麗,但是缺少了靈魂。”江無憂含笑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缺少靈魂?”常香香震驚無比,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說大師的畫缺少靈魂,這也委實有些大膽。

“嗯。”江無憂點頭道,“這幅畫在達官顯貴看來,幾乎沒什麽纰漏,而且相當真實。而在我們看來,卻是有些失真。因為畫面中,并未将皇城的真實情況展現出來。”

“貧窮雖然聽起來讓人不舒服,但是它卻是無處不在的。就在皇城的盛世之下,卻也有貧窮的存在,那些菜農、漁夫還有無數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在這幅畫中憑空消失了。如果不能将這些平凡人和生活入畫,那《天香圖》只是為了粉飾盛世而存在,也是為了應付某種任務,而倉促而成。”

常香香陷入了沉思,似乎回憶起當初為了讓王大師作畫,自己那些明面的賄賂和暗地裏面的威脅。

“哎……想不到王大師竟然會委曲求全去粉飾太平,以前的風骨和傲骨蕩然無存,當真是造化弄人啊。”江無憂搖頭喝了口果汁,臉上滿是惋惜之意。

的确,皇城的繁榮也是在那些貴族們的眼中。但是背地裏面的艱辛和各種茍延殘喘的生活,卻是不能被這些人所看見的。如果不能将這些全部體現在畫中,這樣的畫是沒有靈魂的。

常香香掩嘴笑道:“公子,想不到你的眼光很犀利啊,我看了這幅畫沒有上千次,也有幾百次,卻絲毫沒有你這樣的見解。佩服,佩服……”

“呵呵,這也是我個人的見解罷了。對于王大師來說,我這普通人的意見,根本不值得一提。”江無憂擺了擺手說道。

“那王大師年輕的時候,如果沒有質疑聲,想必也不會成長為一個大師。公子,我看你就是個可造之材。”常香香微微地俯身,那胸前呼之欲出,讓人渾身燥熱。

江無憂身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個成熟女人的撩撥,讓人根本無法抵擋。

不過,江無憂還是強行壓下了這股沖動,前來的目的始終如警鐘長鳴讓他警醒。

“對不起,我要離開了,你請便。”江無憂默默起身,再也不敢看常香香一眼,就這麽朝大門走了過去。

“公子請留步。”常香香忽然說道。

“怎麽了?你找我還有事?”江無憂扭頭問到。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小女子想與公子交個朋友。”常香香人畜無害地笑道。

“在下江塵。”

說個假名之後,江無憂直接離去。

常香香魅惑一笑,朱唇親啓,自語道:“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随後,她打了個響指,立即就有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掠了過來。

“大姐,您有什麽吩咐。”

常香香将蔥白般修長的食指指向江無憂的背影道:“麻五,你去查查看,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那人渾身籠罩在長袍之中,看不清楚臉面。

“大姐,要我把他……”

說話間,他做了個殺頭的姿勢。

“那倒是不用,我只是覺得此人挺有意思的。”常香香淺淺地喝了一口酒說道。

“行,那屬下這就去辦。”

說話間,此人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常香香再次看了一眼《天香圖》,笑着說道:“這個傻小子,以為罩了一張假的面皮我就看不出來了?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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