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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炖了吃狗肉

清晨,六皇子府。

江無憂從深層入定中醒來,他現在的修煉,基本就是進入混沌空間之中不停的演練“帝滅七式”的無敵殺招。

體內的金丹在緩緩的運轉,銀色之中帶着絲絲燦金之色,江無憂離金丹九轉,還差一個突破的機遇。

想要從銀丹突破到金丹,不是閉門造車就能夠達到的,武者之路,唯有通過一場場生死搏殺,領悟武道真谛,才能不斷進步。

“這些天倒是一直忙着宮裏的事,修煉都有些懈怠了!”江無憂睜開眼,從床上下來,伸了一個懶腰,自從打開混沌空間之後,他幾乎很少睡覺。

混沌空間之中的時間法則與現實不同,一百天就等于現實的一天,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需要通過睡覺來恢複精神。

走出卧室,江無憂來到了客廳,一進客廳,六皇子就極為高興的迎了上來。

“這些時日真是辛苦江兄了,我特地為江兄準備了豐盛的早點,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口味,所以我就随便準備了一些。”

“極品天九翅、血燕窩、水晶桂花糕、銀耳蓮子羹……将近二十幾道早點,六皇子你這随便準備的可真不随便。”

江無憂跟六皇子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從來不是矯情之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固然是為了金老,但是六皇子獲得的好處更是巨大,所以江無憂倒是受之無愧。

江無憂一邊品着血燕窩,一邊跟六皇子闡述如今朝廷內外的勢力格局,衆多皇子之中,六皇子不算最出色的,卻是最合江無憂胃口的,所以江無憂亦是有意讓六皇子知曉這些。

“我原本以為那宮洺和秋茂天都是三皇兄的人,沒想到十弟隐藏的如此之深,我們所有人包括父皇在內都被他的外表所蒙騙。”

六皇子俊朗非凡的臉上帶着一絲惋惜,似乎對十皇子奪位一事,有不同的看法。

“殿下,我從你的語氣之中聽出,似乎你對十皇子有什麽別的看法,不光是你,就連十三公主似乎都對十皇子懷有一絲憐憫和容忍之心,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江無憂心中疑惑萬分,無論是元沐沐還是六皇子,聽到十皇子謀反的消息,第一反應不是震驚,反而是憐憫和無奈多一些。

“父皇的十二個兒子中,只有十弟一人是異族,她的母親乃是戰亂之中流落到潛龍王朝之中,父皇對她一見鐘情,不顧大臣反對納她為妃,而她生下十弟之後沒多久便死了。”

六皇子面露追憶之色,似乎這其中掩藏着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時十弟的母親在宮中因為出生的問題備受排擠,而她的突然暴斃,更是昭示着其中赤裸裸的陰謀,十弟自小便是宮女帶大,我們都知道他的身世,潛意識中便對他多了幾分憐憫。”

“也許就是你們的憐憫激發了他的野心,任何一個處在逆境的人,希望的是平等的對待,而不是那毫不作用的憐憫!”

像是被觸碰到了心底深處塵封的記憶,江無憂想起自己當初因為九逆之體的緣故,被貶入天輝分舵時,人人眼中都帶着憐憫的神色,那段時間是他最為崩潰的時候。

江無憂亦是能深刻感受到從小在衆人憐憫、鄙夷、嘲諷、無視下長大的十皇子,內心的複仇之火,該是多麽的熾烈。

“江兄……也許你說的對的,但是十弟現在根本不可能回頭了,若是真的有兵戎相見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勸父皇饒他一條性命。”

六皇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身在帝王家,有時候真的有許許多多的迫不得已,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你既然開口了,我自然會在陛下面前為他求情,只是你放過他,他未必肯放過你。”

江無憂見過十皇子本人,他能感覺到十皇子內心無盡的殺意,若是讓他掌權,這些皇子恐怕一個都不剩。

“江明說的沒錯,這十皇子不簡單,老夫剛剛出去逛了一圈,在你的府邸周圍起碼有十多個結丹境界的探子盯着,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金老穿着一身灰衣,從府外走進客廳,他的臉色十分凝重,似乎形勢并不是很樂觀。

“金老,你去跟王總管接頭,他是怎麽說的,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吃癟了?”

江無憂什麽眼神?幾乎在金老回來的同時,就從金老的表情中判斷出了一切。

“他娘的,還真被你說中了,就連王爾德這死太監都不相信十皇子會謀反,不過在我再三保證之下,他答應老夫會把話傳給陛下。至于陛下怎麽做,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饒是金老這脾氣,也是被氣的不輕,自己好心好意前去提醒,反而被王爾德說是杞人憂天,要不是他跟王爾德交情極深,金老說不定就動手了。

“十皇子能在沒任何勢力幫助的情況下,将宮洺等人收入麾下,迷惑人心的能力可見一斑,不過真武大帝也不傻,如果他執意不信,那我們也只能提前準備好退路。”

江無憂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避諱六皇子,顯然是把六皇子當成了自己人。

“不行!千萬不能讓十弟的陰謀得逞,我這就進宮面見父皇,勢必要說服父皇,早作提防。”

六皇子的臉上露出幾分焦慮,他深深的知道,自從父皇中毒之後,內心深處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唯獨對十皇子信任有加。

“看來情況有變,六皇子,事不宜遲,我跟你還有金老三人同去,希望能夠說動陛下。”

江無憂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出了真武大帝這個最大的變數,對于這個真龍天子,九五之尊,就算是江無憂也沒辦法完全計劃到。

想到此,他們就立即行動!

江無憂和金老以及六皇子乘坐六皇子的地龍辇,從城東一路趕到皇宮。

只是還沒有進入進去,就遇到了麻煩。

“例行檢查!”冰冷的聲音響起,居然有人攔下了六皇子的車辇。

“秋茂天又是你?你是真的想本皇子在父皇面前參你一本嗎?本皇子有要事面見父皇,你給我滾開!”

六皇子從地龍辇上下來,俊朗非凡的臉上帶着煞氣,現在別說是秋茂天,就算是王爾德攔在他面前,他也照罵不誤。

“不好意思了,六皇子,這是陛下直接下的命令,屬下不好違抗,來人,給我搜!”

秋茂天一聲令下,無數身着铠甲的兵士将六皇子的車辇包圍,秋茂天一個閃身,進入到車辇之中。

“滾開!”一聲冷喝,衆人只看見一個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從六皇子的車廂之中飛了出來。

“不好!有人傷害統領,兄弟們給我上!”

一個眼尖的侍衛瞬間發現,那個飛出去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秋茂天。

“誰敢動一下,我就讓誰死!”冰冷而陰寒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

這個聲音,帶着不可否決的霸氣和果敢!

強大到幾乎能夠言出法随!

一個身着紫衣,灰發白眉,眼神如利劍一般的中年男子從車廂走了出來。

“你是何人!膽敢在皇宮大內放肆!”一聲尖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一個飄忽的身影由遠及近,進入到衆人的視線之中。

“王總管你來的正好,此人出手将我打傷,分明意圖不軌,你速速出手将他拿下!”

秋茂天好歹也是歸元境的高手,雖然被一掌拍飛,但是并沒有受到重傷。

“大內總管王爾德?辛某對你倒是頗有耳聞,只是不知道這只汪汪亂叫的狗是哪個角落裏蹦出來的!”中年男子負手傲然說道。

“你……”被人罵做是狗,秋茂天氣的差點吐血,不過顧忌對方是神變境界的高手,才沒有貿然動手。

“你是辛陽?我倒是聽過你的名頭,你的五指虛空牢籠傳言之中厲害非常,不過我倒想見識見識!”

王爾德袍袖一揮,身後閃現出一條長達數丈的黑色巨蟒,顯然是他凝聚的武魂。

“試試又何妨?”中年人冷哼一聲。

“王總管且慢動手!”就在戰鬥一觸即發的時候,六皇子連忙出聲阻攔。

“王總管,辛大哥乃是在下的朋友,跟秋統領之間完全是誤會,你們兩個之間也完全沒有動手的必要。”

江無憂也從車廂內緩緩走了下來,他一臉微笑,不慌不忙的看着王爾德。

他對王爾德使了一個眼色。

王爾德老成精了,豈能不知道江無憂眼神裏面的意思?

“原來是江神醫的朋友,倒是老奴冒失了,你們趕緊進宮吧,陛下還在等着呢!”

王爾德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衆侍衛紛紛看向秋茂天,等待着秋茂天發下指令。

“放行!”這三個字是秋茂天咬着牙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面對王爾德、辛陽這兩尊神變境高手,秋茂天根本沒有選擇。

“做好你的看門狗,有些人并不是你所能得罪的。否則被人炖了吃狗肉,那可就不好了。”江無憂一語雙關,說完之後便悠然回到了車廂內。

辛陽跟六皇子也深深的看了秋茂天一眼,似乎別有深意。

“噗……”一口鮮血噴出,秋茂天被江無憂一句話氣的瞬間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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