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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塵封的記憶……

江無憂初入七星武塔,就陷入到了絕對的困境之中。

在這一片黑暗之中,他的五感似乎被屏蔽了一般,哪怕是開啓了太極神眸,都無法看清。

“這還只是剛剛進入,就這麽恐怖,這七星武塔果然不愧是大陸的聖地之首!”

雖然處在危境之中,但是江無憂心中仍是忍不住贊嘆。

以江無憂如今的修為與境界,能夠在他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封閉他的五感,足見七星武塔的玄妙。

“咚!咚!咚……”

江無憂能夠聽到自己的心髒正在劇烈的跳動之中,他現在的精神高度集中,一旦冷芒乍現, 就有可能是生死瞬間。

“嗡……”

江無憂的腦海之中,傳來一陣警兆,他雙腳猛然一踏,飛身而起,朝着身後飛退。

“咻!咻!咻……”

數十道的凄厲劍光從他原本的站立之處,突然激射而出,霎時之間,整個空間之中都彌漫着森冷劍氣。

“好險,幸虧青銅頭顱發出警兆,不然的話,我剛剛就被捅成馬蜂窩了!”

江無憂心中暗自慶幸,剛剛若不是青銅頭顱提前發出警兆,猝不及防之下,江無憂極有可能就身首異處。

“嘭!”

江無憂背後亮起了紫色的微光,面對險境,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起源之翼張開,紫色的微光,照亮周圍,讓江無憂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無數黑線縱橫交錯,地面就如同棋盤一般,而江無憂此時就處在棋盤的最邊緣處。

“世事如棋,這棋盤一般的天地之間,危機重重,倒不能有任何輕慢。”

江無憂心中也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這棋盤之上,雖只有如同濃墨一般的黑線,但是,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蹬!蹬!蹬!”

江無憂剛踏出三步,他腳下的黑線,突然一陣扭曲,随後一個黑色的漩渦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棋盤之上。

“叮!叮!叮……”

數十道鐵箭,從漩渦之中飛出,江無憂早有防備,帝滅槍揮舞之間,潑墨不進,那些鐵箭紛紛掉落。

雖然這些鐵箭,出現的極為突兀,但是江無憂借着起源之翼散發出的微弱紫光,倒是可以應對。

看着那縱長數裏的棋盤,江無憂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這棋盤變化無窮,可以說是步步殺機,不如我試試用起源之翼飛過去。”

江無憂也是極為無奈,若是按照這個步行速度,恐怕光走出棋盤都要花上好幾天。

要是等進入第二層,救出沈素素,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呼…呼…”

起源之翼揮動,形成一陣罡風,很顯然江無憂将混沌罡氣加持到了起源之翼上。

“咻!”

江無憂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從棋盤上空飛掠而過。

半刻鐘之後,江無憂緩緩落下,他皺着眉,神情極為凝重。

“以我的速度,這半刻鐘時間,足以飛出數十裏,可是現在仍舊還是在棋盤的中央,看來,靠起源之翼飛走是不行了!”

看似只有數裏之距,但是其中卻大有玄機,這棋盤詭異無比,江無憂暫時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脫身。

“小吃貨,你出來!”

江無憂心中念頭一動,喚醒了在混沌空間之中沉睡的金翎血鳳。

“啾啾……”

一道紅火色的光影,突然出現在棋盤之上,從沉睡中蘇醒的小吃貨一聲輕鳴,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暗黑的穹頂,漆黑如墨的棋盤,一切都顯得萬分詭異。

“老大,你先進入混沌空間,這裏一切有我!”

小吃貨站在了江無憂身邊,火紅色的羽翼,将江無憂的臉龐映照的通紅。

江無憂冷靜的說道:“嗯,這裏就交給你了,等你脫離棋盤之後,我再出來!”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江無憂倒不如抓緊時間修煉,反正只要小吃貨脫離了棋盤,江無憂便能從混沌空間出來。

“嗖!”

江無憂溝通紫府之中的青銅頭顱,頓時一道青光将他包裹,随即他便消失在棋盤之上。

“砰!”

七星武塔第六層,一個紫衣少女手中握着的銅鏡突然碎裂,化為碎屑。

“江無憂果然還藏着其他秘密,這雖然是昊天鏡的仿品,但是也算是法則之器,居然無法鎖定江無憂的行蹤!”

紫衣少女眉頭微蹙,她不惜動用權限,将江無憂引入自身的領域之中,就是為了試探出江無憂的真正底牌。

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江無憂會突然消失,而且連仿制的昊天鏡都無法追蹤到他的行蹤。

片刻之後,紫衣少女恢複了冷靜,既然無法追蹤到江無憂的行蹤,她就只能守株待兔。

“反正,你肯定會進入第二層救沈素素,到時候,我再出手試探也不遲,你一定跟那個人有關系,我的直覺絕對錯不了的!”

紫衣少女的語氣極為肯定,她之所以放出領域就是為了試探江無憂,現在既然江無憂消失,她自然也只好等江無憂出現。

棋盤領域之中,小吃貨悠然前行,它羽翼輕揮,以滑翔的姿态,不斷的穿梭在棋盤之上。

“咻!”

一道冷芒襲來,森然劍氣縱橫。

“轟!”

小吃貨張口,吐出一道火焰,頓時劍氣尚未到達它的面前,就被融化。

“真是無聊!”

小吃貨打了一個哈欠,羽翼扇動之間,直接超越了音速,飛出了棋盤。

不知道為何,似乎棋盤之上的禁制被解除了一般,小吃貨極為輕松的從棋盤之上脫離。

“難道這棋盤是特意針對我的嗎?”

江無憂從混沌空間出來,看着安然無恙的小吃貨,一臉無奈的道。

小吃貨昂着頭道:“老大,你運氣太好了,這七星武塔之中,肯定藏有火屬性的至寶,我隐隐有所感應。”

“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想打寶物的主意?七星武塔不同于其他地方,弄不好就會引來至尊塔主降臨,到時候,就極難收場了。”

寶物固然動人,但是這個時候若是還惦記着寶物,那就是自己找死,江無憂可不會被小吃貨教唆的沖昏頭腦。

“轟!”

突然之間,棋盤消失,一道藍色的光門,出現在江無憂的面前。

“這應該是通往第二層的門戶,素素姑娘,你等我!”

江無憂心無雜念,将混沌神氣凝成護體罡氣,踏入其中,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他不得不小心。

只是,無論江無憂再怎麽小心,進入這第二層之後,還是陡然感覺一陣莫名的壓力襲來,瞬間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侵襲到他的神識,仿佛天塌下來了一樣。

這種幾乎毫無破解的威壓和侵蝕,江無憂來不及抵抗,就瞬間陷入了昏迷的狀态。

不知道過了多久……

“滴答…滴答…滴答…”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檐頭落下,江無憂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一雙明亮的眸子首先映入他的眼簾。

“你是誰?我這又是在哪裏?”

江無憂吃力的從床榻之上爬起,虛弱的看着眼前一身紫衣,明眸皓齒的少女,眼中滿是疑惑。

紫衣少女伸手在他額頭之上摸了一下,面帶憂色的說道;“看來是燒糊塗了,你叫江易,是進京趕考的舉子,路上遇上大雨,倒在了我家門口,是我把你就救回來的。”

“江易?進京趕考?”

腦海之中關于江無憂的記憶漸漸模糊,随之而來的是關于江易的那些記憶。

家居蜀中,家境平寒,寒窗十年,進京趕考遭遇大雨,然後昏倒在路邊。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江易感激不盡。”

紫衣少女微微一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挂齒,你先把我熬好的藥喝了,對你的傷寒有幫助。”

“謝謝。”

江易接過磁碗,将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轟隆隆!”

一陣天旋地轉,江易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就在江易昏迷之後,紫衣少女的嘴角,陡然露出一絲笑意道:“好戲剛剛上演,我一定要将你隐藏的記憶喚醒!”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江易的病也逐漸好轉。

這一日,他準備離開,上京趕考。

破舊的瓦房之外,紫衣少女泫然欲涕的看着江易道:“你真的要走嗎?”

江易點頭道:“寒窗十年,就為一朝躍龍門,我自然要去,紫兒,等我高中榜首,我一定回來娶你。”

“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必然會手刃你這個負心人!”

江易伸手替紫兒擦幹眼淚,最後狠下心來,揮手作別。

沉浸在離愁之中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紫兒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進京趕考,一朝高中,殿試之上,江易一路過關斬将,獲得了皇帝的青睐,直接賜婚,迎娶太師之女。

江易雖心有不願,但是這等天賜良機,他又如何甘心錯過?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試問又有幾人能夠拒絕?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江易被欽點為狀元,并與太師之女大婚。

人生最輝煌的榮耀,幾乎在一股腦地接踵而至,差點擊暈了江易。

他早已将紫兒抛在腦後,卻不知自己全然已經踏入了紫兒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人生如棋,蒼天為執棋者,他是江無憂也好,是江易也罷,只要落在棋盤之上,都将淪為她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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