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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看場好戲

距離碧雲山千裏之外,有一條河名為渭河,而玄陰宗的總壇,就在這渭河旁的長春山中。

依山傍水,本應是鳥語花香,一派繁榮生機,但是,此時的長春山,卻籠罩在一片沉沉死寂之中。

“咻!”

“咻!”

兩道光影由遠處降臨到了長春山中,一白衣一灰衣,兩個男子顯露出了身形。

“嘎嘎…嘎嘎…”

兩人的出現,驚起原本栖息在枯樹枝芽之上的烏鴉,而随着烏鴉的飛走。遠走的烏雲,更加沉悶了幾分。

“好好的一片仙境聖地,變成了一方死地,這魔神教中雖然有人族,但是還是按照魔族的規矩做事。”

傲塵看着這一方地域,眉頭深深皺起,十多年前,他曾來過長春山,當時的長春山,處處生機,仙氣氤氲,乃是難得的靈山福地。

但是,短短數年,此地的靈氣枯竭,滿目瘡痍,化為一方死域。

縱然是傲塵早有預料,但是當他親眼看到,心中還是十分的震驚,雖然聽聞魔神教的行事十分詭異,但是也只是聽聞而已。

江無憂舉目四望,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閃爍着淡淡金芒,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沉聲道:“我已經知道此處地脈幹涸,靈氣枯竭的原因了!”

“哦?難道這和地勢有關?”傲塵想到了一個可能。

江無憂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算是說對了一半,此處的地勢,乃是青龍盤水,玄武升騰之象,這方地脈也是實實在在的天品靈脈。”

“這我也知曉一二,整個天啓大陸的分為天、地、玄三品,不過現在靈脈枯竭又是怎麽回事?”

江無憂伸出手指了指天道:“天地之間,萬物相生相克,此地山勢雖然是青龍盤水,玄武升騰之勢,但是偏偏在這青龍斷角,玄武少了龍殼,靈脈也自然變成了死脈。”

“我不明白他們這麽做意義何在?”傲塵不解的問道。

江無憂凝聲道:“很簡單,他們毀了地勢,就是因為在長春山上,有一只巨蟒,即将要蛻變為真龍,斷掉青龍角,也是為了蒙蔽天機,不讓天劫降臨。”

“巨蟒化龍?這你是從哪裏看出來的?還有魔神教為什麽要費盡心機,去幫助這條巨蟒化龍?”

江無憂擺了擺手,開口道:“這些等我們進去之後,你就知道了,我要解釋的話,也要耗費許多時間,總之,進入玄陰宗總壇之後,切記不要沖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點我知道,畢竟雲霜她們還在他們手中,不過,我們怎麽進入玄陰宗?”

傲塵雖然跟着江無憂來了,但是其實心裏還是沒有多少底氣,他從未跟魔神教正面交鋒過,不過他也知道,魔神教之中,魔帝級別的高手絕對超過三位。

而當年他的手臂就是被魔神教的裂天魔帝所斬斷,所以此刻他的心裏也有些忐忑。

江無憂似乎察覺到了傲塵的異樣,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身的鮮血在傲塵的額頭之上,畫了一道符箓。

“我刻在你額頭的這道天絕血隐符,只要你不出手,就算是魔帝也無法察覺,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動手,我倒要看看着這魔神教有多少斤兩!”

江無憂并沒有任何的猶豫,他自己催動體內的神血,運轉天絕血隐功,瞬息之間,他和傲塵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長春山,玄陰宗總壇之中,此時原本富麗堂皇的玄陰神殿之中,陰風陣陣,而且不斷有腥臭之味,飄入口鼻之中。

“該死的,這玄陰神殿,怎麽跟閻羅殿差不多,難道你胖爺我要喪命于此了?千萬不要啊,我還沒留下一兒半女,我家月兒還這麽年輕,我可不想他守活寡!”

此時的玄陰神殿的梁柱之上,一個胖子被綁成麻花一般,雖然被綁着但是他的嘴可沒閑着。

“張塵師叔,你放心,如果魔族要吃人的話,肯定第一個吃你,你肉這麽多,肯定很招魔族喜歡。”

“青鸾,別瞎說。張塵你怕什麽,咱們既然落到魔神教的手裏,就應該做好赴死的準備,不過,死也要死的有骨氣,你可別給我們碧雲宗丢臉。”

“我的雲霜妹子,您是宗主夫人,您覺悟高,可我就是個小人物,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熱炕頭,怎麽可能不怕死!”

這個被綁的胖子,自然是江無憂少年時期的死黨張塵,而在這胖子的周圍,還綁着兩個女子,這兩人人正是雲霜和青鸾二人。

青鸾瞥了張塵一眼道:“師叔,我真想不通月姐姐當初怎麽會答應嫁給你的,我看你真是繡花枕頭一肚草!”

“臭丫頭,有你這麽損你師叔的嗎?當年若不是我舍身相救,你月姐姐怎麽可能活到今天,她這叫知恩圖報,以身相許,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

說到自家媳婦,張塵就把生死抛到了腦後,這也是他唯一值得炫耀的地方。

無論是長相、修為還是天資,張塵都是屬于那種最下等的那一類,但是偏偏他就娶了一個天仙般的媳婦,而且這個媳婦還是上古人皇宗宗主的女兒,也不知道胖子上輩子是積了什麽德,才有如此際遇。

“你們一大一小兩個活寶還真是夠亂來的,她喊你師叔,喊你媳婦姐姐,你也不害臊,對了,話說回來,青鸾你師傅現在如何了?”

雲霜在一旁聽的直搖頭,一個青鸾一個張塵,這是碧雲宗的兩大活寶,天資雖然天差地遠,但是嘴鼻子上的功夫兩人卻是不相上下。

聽到雲霜提及自己的師傅,青鸾也恢複了正形,她略帶擔憂的說道:“我們四人是一起被抓來的,可偏偏師傅和我們分開關押,恐怕……”

“他娘的,要是那個狗屁魔神教敢動白玉一根頭發,等胖爺我出去了,非得拆了這個破地方不可!”

雲霜一臉無奈的道:“你就別在這裏耍嘴皮子了,我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你還在這吹牛,我倒是不擔心這些,我唯一怕的就是他們刻意放白雕回去報信,萬一傲塵真的過來救人,那才是真的危險。”

按照當時的情況,她們四人被魔神教的人以及數百魔族圍困,白雕是絕技逃不出的,但是他們居然沒有攔阻白雕離去。

很顯然,他們是刻意這麽做,而最終目的也是為了引誘傲塵起來營救。

張塵撇嘴道:“得了吧,你家相公要真的來救你,你還不得感動的眼淚都出來啊!”

“傲塵他現在是碧雲宗的宗主,怎麽可能還像以前一樣意氣用事,要知道這魔神教可是有好幾尊魔帝高手坐鎮,他斷然不會因為我而置碧雲宗不顧!”

雲霜作為傲塵的接發妻子,對于自己的夫君自然是無比了解,他做事向來以大局為重,斷然不可能以身犯險,因小失大。

青鸾聞言,卻是仰頭大笑道:“雲霜姑姑,你還是真是口是心非,你心裏肯定很想宗主來救你吧?”

“臭丫頭,要你多嘴,作為妻子,我當然希望自己的丈夫以自己為重,但是作為碧雲宗的一份子,他身為宗主,做任何決定都要以宗門利益為重,我相信,傲塵是一個理智的人,絕對不會沖動。”

“以前你這麽說,我也許會信,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我敢保證不出三天,傲塵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張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雲霜詫異的看了一眼張塵道:“胖子,你什麽時候會推算神通了?”

張塵冷哼一聲道:“我又不是算命的瞎子,我這不是推演,而是推斷,雖然我對傲塵的了解,他有九成機率不會來,但是,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碧雲宗最不安心的家夥回來了,有他在,傲塵想不來都不行!”

“你是說江無憂?可是,就算像你說的那樣,江無憂帶着傲塵來了,我們能不能出去還得兩說。”

欣喜之餘,雲霜的心中充滿了擔憂,畢竟魔神教之中高手衆多,斷臂的傲塵加上一個江無憂,真的能抗衡整個魔神教嗎?

張塵自信的說道:“你放心,江無憂這小子精明的很,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只要他們敢來,就一定會帶我們出去。”

“得了吧!就聽你在這吹牛了,他要是真的那麽厲害,怎麽到現在還不出現,要是我師傅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青鸾一臉的不樂意,如果不是因為他,師傅又怎麽可能借故下山,如果不出碧雲宗,她們也自然不會遭此劫難。

“年紀輕輕就在背後說人壞話,當心長大了嫁不出去!”

青鸾的話音剛落,虛空之中就傳來了一道帶着幾分戲谑的醇厚聲音。

張塵眼眸之中精芒一閃,對着空氣咧嘴一笑道:“某些人還真是不禁念叨,這一念叨就出現了,江無憂,你小子來的這麽晚,可害我多吃了不少苦。”

“別貧嘴了,我等會就救你出去。不過在救人之前,我還想先看一場好戲!”

一個白衣少年從虛空之中顯出身形,而就在他顯出身形的同時,整個玄陰神殿突然刮來一陣狂風。

随後,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從大殿深處飛出,沖出了大殿,飛上了天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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