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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一條鹹魚

“這江無憂到底在做什麽?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無動于衷!”

在一旁觀戰的陸天其已經急的火燒眉毛了,但是江無憂卻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此時的他,就好似神游天外一般,心思根本不在此處。

不過,江無憂神游天外不代表風應天就會見好就收。

“喀拉拉……”

一陣刺耳的骨裂聲響起,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之中,高達三丈的裂宇神碑完全融入了風應天的體內。

沒有傷口,沒有變化,裂宇神碑的融入異常的順利,仿佛風應天并不是第一次融合這裂宇神碑一般。

“我猜的果然沒錯,風應天真的是參透了裂宇神碑的秘密,幸好沒有聽陸天其蠱惑,不然連我都要一起遭殃!”

一直站在人群之中,默然不語的綠方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其實,就連江無憂都不知道,在他遇到陸天其之前,陸天其曾經找過綠方翁想要拉他一起投奔江無憂。

不過,綠方翁這人的原則一向是“安全第一”,不會做任何有風險的事,所以他拒絕了陸天其。

現在看來,他的選擇是十分明智的,畢竟按照如今的情況看來,江無憂必然是十死無生,而陸天其能否保住性命也很難說。

不過,事情如果真的都像他想的那樣,那他今天也不會被困在這陰陽煉獄之中。

“這裂宇神碑之中蘊藏的力量實在太強了,我都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不過,如果不強的話,我還真沒有把握打敗你,江無憂,你受死吧!”

風應天雙手握拳,眼神之中泛起璀璨的神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罡氣從他的身軀之中散發而出。

此時,風應天散發出的氣息,完全将江無憂的氣息給壓了下去。

當他亦擡頭望着神游之中的江無憂,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這小子似乎不太對勁,這場絕戰關乎生死,他斷然不會如此大意,難道其中有詐?”

風應天遲疑了片刻,最後他璀璨的眼眸之中流露出的是濃烈的殺意,“不管你到底耍什麽花樣,現在我融合了裂宇天碑,根本沒必要怕你!”

這句話其實是風應天的自我暗示,其實他的潛意識中還是對江無憂有所懼怕。

之前兩人初次交手的時候,江無憂表現的實在太過完美,近乎無懈可擊的姿态,其實已經在風應天的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風應天會取走裂宇神碑,又聯合衆人對抗江無憂。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恐懼,風應天之前就是一宗之主,他豈能容別人坐到他的頭上?

縱然是在陰陽煉獄這種絕地之中,他也要做這唯一的第一。

所以,江無憂必須死,不過風應天也知道江無憂的厲害,所以他冒險将裂宇神碑融入自己體內。

卻沒想到,居然出奇的順利,仿佛這裂宇神碑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你有什麽手段就直接施展吧,我也想知道,荒武天帝留下的石碑,入人的身體,到底能強到何種地步!”江無憂回過神來,悠然說道。

“別的我不敢肯定,我唯一敢肯定的就是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冷冽的眸,殺意爆發之間,那一抹絕世身影,沖上天霄,與江無憂交戰。

“轟!”

“轟!”

……

一出手便是最淩厲的殺招,風應天的拳腳此刻就是最厲害的神兵利器,那強大的力量使得天地變色,山河震蕩。

身處戰局之中,江無憂亦是如風中柳絮,搖擺不定,出乎風應天意料的是,江無憂一改之前的剛猛,雖然他将自己的攻擊都化解了,卻一直處在被動狀态。

“江無憂這小子到底搞什麽鬼?這種生死絕戰也能心不在焉,他是真的想尋死嗎?”

觀戰的陸天其急的連汗都出來了,雖然他的修為不高,但是他的本體乃是赤尻馬猴,推算和洞察力極強。

哪怕兩人此時打鬥的速度已經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但是在他眼中卻仍舊可以看清江無憂和風應天對戰的每一招每一式。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很看得起,風老大的戰鬥情況,但是以陸猴子的面色來看,老大應該是占據了上風!”火天得意的說道。

南宮奕胸有成竹的道:“姓江的小子道行太淺,怎麽跟老大鬥?更何況老大現在融合了裂宇神碑,就算站着讓他打,他也傷不了老大一根汗毛。”

“不對勁,這姓江的小子很不對勁,雖然他看似被動,但是如果能留心觀察,就絕對可以發現,他根本沒盡全力!”

綠方翁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年歲最高,眼光也最毒辣老練,雖然無法捕捉到兩人所有交手的動作,但是從他看到的情況來說,江無憂似乎根本無心戀戰。

寂無痕肅聲道;“你是說他還有所保留?不應該啊,就算他修為比老大高,但是如同不将裂宇神碑的力量化解,輸也是遲早的事!”

綠方翁捋了捋胡須道:“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有預感,姓江那小子,怕是還有後手!”

“管他後手還是後腿,反正老大現在是天下無敵,誰也打不敗他,江無憂死定了!”火天極為嚣張的說道。

綠方翁嘆息了一聲道:“希望如此吧!”

“裂字闕至強之招—裂盡蒼穹!”

久戰不勝之下,風應天亦是失去了耐心,他直接施展出裂字闕中的至強之式,亦是傷害最高的一式。

“轟隆隆!”

裂盡蒼穹這一式祭出,天地極變,山河泣厲,一式驚天地,一式亂乾坤,至強一式,絕非等閑。

“轟!”

而在這至強一式之下,江無憂就如同流星一般墜落而下,而他的落點,就是這陰陽分割線的最邊緣處!

“這次你不死,也去了半條命,想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哈哈哈哈……”

一陣陣張狂嚣張的笑聲從天霄傳來,瞬息之間,風應天就已經翩然落地。

“老大好樣的!我就知道這姓江的小子,不是你的對手!”

“這還用說,老大可是我們這裏唯一參透了裂宇神碑的人,只要找到其他五塊神碑,六碑合一,老大成帝之日,也指日可待!”

……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湧到了風應天面前,開始誇贊風應天。

這個時候,正是他們這些人表現忠心的時候。

“綠老頭,你似乎有心事?這姓江的小子都已經解決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風應天注意到綠方翁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皺着眉頭,默然不語。

綠方翁擡頭凝聲道:“我總覺得江無憂從剛剛開始就極為反常,恐怕……”

“怕?怕什麽?姓江的注定要死在我手上,綠老頭你如果不信,我現在就過去把他的頭摘下來!”

風應天現在一吐心中淤積的怨氣,正當意氣風發,融合了裂宇神碑之後,得到了不滅之身的風應天,已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嗖!”

心念一動間,風應天身影化光,瞬息千裏,片刻光景,就已經來到了江無憂面前。

“江無憂,你死前還有什麽遺言嗎?”

風應天居高臨下的看着被打入地底四十多丈深的江無憂,眼神之中滿是輕蔑。

“咳咳…咳咳…勝負已分,你用不着趕盡殺絕吧?大不了我願賭服輸,認你做老大如何?”

江無憂的聲音之中帶着幾分顫抖,而他的雙手雙腳,亦很努力的想從深坑之中掙脫出來。

風應天冷笑道:“江無憂,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只上了岸的王八,永遠翻不了身了,這樣的手下,我留着幹嘛。還是讓我行行好,送你一程吧!”

“風應天,你這個王八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江無憂不甘的怒喝道。

風應天跳入深坑之中,走到江無憂面前,一掌拍在了他的頭頂。

“這話你留着跟地獄的鬼差說去吧!”風應天聲音冷冽的說道。

“是嗎?那不如我先送你下地獄如何?”

驀然,江無憂的聲音一變,而風應天亦是面色一僵,他緩緩轉過身來,卻發現原本應該屍骨無存的江無憂,卻好端端的躺在深坑之中。

“你不可能不死的,裂宇神元,毀天滅地!”

風應天按在江無憂頭頂的手掌再次用力,頓時一股磅礴的罡氣從風應天的手掌沖入江無憂的身軀之中。

“歸墟,容納!”

江無憂口中吐出四個字,但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平定了江無憂體內的風波。

“怎麽可能!你到底是什麽怪胎,居然連我的裂宇神元,也無法摧毀你!”

到了這個時候,風應天也察覺到了不妙,他心念一動,想要将手掌從江無憂頭頂移開,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神象吞天,歸墟極境!吞!吞!吞!”

三個吞字,就如同天地赦令一般,風應天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在他駭然的目光之下,江無憂的身體化為一個恐怖的黑洞。

風應天整個人都被吸入這恐怖黑洞之中。他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已經消失無蹤。

“砰!”

像是一剎那,又仿佛是千百萬年的光陰流逝,風應天從黑洞中脫離。

但是此時的他,卻好似一灘爛泥一般,連動一根手指的可能都沒有!

此刻的他,修為全失,連最重要的裂宇神碑都被剝離,完完全全的成為了一個廢人,一條再也無法翻身的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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