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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君子劍道。

軍督府中,戰局驟然變化,江無憂從參戰者變為了旁觀者,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能夠掉以輕心。

流火飛香就算打不過,他也可以抽身而退,但是江無憂要是想走,宇文縱橫絕對不會放過他。

“流雲三嘆,一嘆,天地衆生!”

面對宇文縱橫的指刀,流火飛香施展出了自創的奇異絕學。

“嗡!”

一聲輕嘆落下,宇文縱橫頓時感覺到氣機一滞,指力似乎碰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之上。

“萬世輝煌!”

他握刀的左手再次拔出戰刀,戰刀揮舞,屏障破碎,鋒利的刀尖,無限接近流火飛香的胸膛。

“二嘆,地孕萬物!”

第二聲嘆息落下,頓時,宇文縱橫站立的大地産生一陣劇烈震動,他的刀在這股震動的影響下,居然産生了偏移。

“吾之軍權鎮世,萬物皆要俯首!”

宇文縱橫雙腳猛然一踏,勁力深入地底,破開了那股震動,而他再次揮動刀,這一刀誓要斬下流火飛香的頭顱。

“三嘆,光陰飛逝!”

就在宇文縱橫的刀,就要落到他的脖頸時,第三聲嘆息落下,頓時,時空凝固,天地寂靜,宇文縱橫的刀亦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走吧!”

流火飛香對着愣神的江無憂低語了一聲,袍袖一輝,直接化光離開了軍督府,

江無憂緊回過神來,心神一動跟在流火飛香身後離去。

他雖然不知道這流火飛香到底用了什麽玄奇手段,居然停頓了周遭的時間,但是這種機會千載難逢,不走的話,要想脫身就千難萬難了。

“砰!”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軍督的刀才緩緩落下!而他這落空的一刀,直接将軍督府的地面斬出一道極深的裂痕!

“可惡!這流火飛香居然在心境之上,居然到了萬法一心的境界,我一時大意,倒是上了他的惡當!”

宇文縱橫望着離去的流火飛香和江無憂,眼中露出幾分陰沉,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動身追趕。

“軍督,您放心,我立刻就布置下去,絕對不會讓他們逃出城去!”宋閣老走到宇文縱橫的面前,語氣凝重的道。

宇文縱橫搖了搖頭,沉聲道:“不用了,憑他們的修為,誠心要隐藏,根本不可能被你們發覺的,你們還是早點把麒麟會的那兩個餘黨找出來,這樣也算對外界有個交代。”

“軍督放心,我們已經在城中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抓不到白衣夜叉和流火飛香,這兩個刺客也絕對是手到擒來!”武大通底氣十足的道。

宇文縱橫望了武大通一眼道:“你叫武大通吧?修為倒是提升的不慢,這件事辦好了,我會重用你的!”

“卑職謝過軍督!江老弟,還不過來拜見軍督?”

武大通拉着江元,來到了軍督宇文縱橫的面前。

江元語氣之中帶着幾分緊張道:“卑職江元,見過軍督大人!”

“嗯?武大通這人是你新招來的?修為和資質倒是不錯,有培養的必要,宋遠,你悉心栽培一番,倒是可以在今年的新秀會上有一番作為!”

宇文縱橫審視了江元一番,眼中露出幾分贊賞,以他的修為和眼光,自然将江元的根骨看的一清二楚。

江元的肉身之中有九道血龍盤踞, 就算九龍歸于竅xue之中,但是他肉身的血氣之充盈,依然是比尋常人要強出不少。

江元一臉欣喜的道:“卑職多謝軍督,我一定不會辜負閣老和軍督的栽培!”

宇文縱橫揮了揮手道:“軍督府的事,暫時還是由你負責,我還要趕回神府,最近那群老不死的将要有大動作,我必須回去盯着,你們千萬別再跟我出什麽簍子!”

“咻!”

宇文縱橫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直接化光離開了軍督府,趕往九天之上的神府。

“閣老,這神府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軍督會一直守在那裏?”武大通好奇的問道。

宋閣老嘆息了一聲,沉聲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聽說是神府府君昔日的仇敵,推舉了一個什麽女帝出來,跟神府少府主争奪進入神宮的名額。”

“什麽?這九天神域居然還有人府君作對,還要争奪進入神宮的名額?我看他們是活膩味了!”武大通憤慨道。

江元一臉疑惑的問道:“武大哥,神宮是什麽地方?在這九天神域難道還有比神府更大的勢力存在?”

武大通低聲回答道:“江老弟,神宮的事,也只有我們軍督府和神府的人才知道,你知道後可千萬不要聲張!”

“武大哥,認識那麽久了,你難道還不清楚我的為人?我江元什麽時候是那種喜歡嚼舌根的人嗎?有話你就直說好了。”

“好了,江元的為人我知道,你不說就由我來說吧!”

武大通還在猶豫的時候,宋閣老就已經開口說道:“江元,神府雖然是九天神域之中勢力最大的存在,比起我們軍督府規模要大上十數倍,但是,神府卻還算不得是九天神域真正的主人。”

“難道神宮是……”江元一臉駭然的道。

武大通接過宋閣老的話接着說道:“你猜的不錯,這神宮就是昊天的行宮,昊天的意志掌控着整個神宮,神宮之中銀、金、兩階的強者不計其數,不過神宮每十年都會賜下一個名額,只要得到這個名額就可以進入神宮之中修行!”

“那這麽說來,這個所謂的女帝就是要和少府主争奪進入神宮的名額,難怪軍督會如此在意,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麽一番曲折。”江元恍然大悟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回房休息,我希望你們能在軍督回來之前,徹底解決這件事!”宋閣老肅聲道。

武大通和江元兩人低着頭道:“卑職定然不會辜負閣老和軍督的期望!”

“好了,你們下去吧,江元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計劃,把你表弟安排到濟世堂中,讓他機靈點,別露出破綻!”

宋閣老額外叮囑了江元一句,江元早就将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宋閣老,所以他對于那個名叫江塵的少年的出現,倒是沒有起疑。

江元點頭道:“閣老,您放心,一切我都安排的滴水不漏,不出三天,我一定會将這兩個刺客一網成擒!”

“好,那你們回去休息吧,謹記安全第一,千萬不用意氣用事。”

江元和武大通以及其他的幾個軍士紛紛點了點頭,他們各自散開,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站在被戰鬥波及,破壞的四分五裂的庭院之中,宋閣老望着天空的那輪殘月,幽幽的嘆了口氣。

羅浮城東街,玉心堂的溫泉之中,江無憂和流火飛香兩人各自占據一邊,溫泉水洗滌着身軀之上的疲憊,而江無憂也沉浸在了這安靜的氛圍之中。

“白衣小子,你就是那個什麽白衣夜叉?看你的樣子也蠻英俊的,怎麽會起一個這麽窮兇極惡的外號?”

過了許久,也許是出于無聊,流火飛香開始主動找江無憂交談。

“外號并不是我自己起的,大多都是坊間流傳之後,羅浮城的居民給我起的,其實我到這裏這麽久,也只殺了一個該死之人!”

流火飛香聞言淡淡一笑道:“你做的對,劍客的劍的确只應該殺該殺之人,這才是劍客精神,你這人不錯,值得我結交,對了,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

“我姓江名無憂,乃是從中央世界來到此地!”江無憂淡聲道。

流火飛香聞言,皺眉道:“江無憂這個名字雖然還可以,但是還不夠飄逸,不能體現出你的厲害啊!”

江無憂一聽,頓時無奈笑道:“我的名號自然比不過香帥你,不過,我個人不太喜歡出風頭,平平淡淡就好。”

“唉,你這話我就不同意了,人生在世,要是一直平平淡淡那多沒意思,等有機會,我帶你去這九天之上,看看這九天神域真正的風光。”

江無憂點頭道:“要是真有這個機會,我自然不會拒絕香帥你的邀請,其實,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一個疑問,希望香帥你可以如實回答。”

流火飛香臉上帶着莫名的笑意道:“你先別說,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我作為神府的人,卻還要幫你?”

“香帥果然不凡,我還沒開口,你就已經猜到我要的問的問題了。”江無憂帶着驚訝道。

流火飛香搖頭笑道:“不是我聰明,而是這半個月來,凡是知道我事跡的人,都會問我這個問題。”

“那不知道香帥能否為我解惑?”江無憂微笑問道。

流火飛香朗聲笑道:“我雖然是神府中人,卻不會拘泥于自己的身份,我的心中自然能夠辨別正邪,你和那位拓跋姑娘是正非邪。我既然是劍客,又豈會黑白不分,正邪不辨?”

真正的劍者,心中有自己的判斷準則,若只是将劍作為殺人的兇器,那他注定不會有很高的成就。

而江無憂和流火飛香雖然修為和境界,乃至性格和做事風格都不同,但是他們卻是真正明白劍道真意之人。

劍,乃是君子之兵,帝王之器,絕非只是殺伐的兇器,真正的劍者,是絕對不會屈于強權,也不會被權力欲望,蒙蔽住自己的雙眼。

若是改變了心中的道,那寶劍必會蒙塵,劍道也會一退千裏,再無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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