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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八品聖丹。

暗獄三神天由八荒刀、山河棍、混元槍這三件至寶融合而成,可随使用者心意變換。

此時,白懷宇将暗獄三神天融合,化為一杆銀色的丈二長槍。

長槍在手,白懷宇整個人就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散發出無比淩厲的氣息。

“這還有點像樣,就讓我代你娘親檢查檢查你的功課吧!”

江無憂故意嘲笑了一聲,手中的劍卻是不慢,劍如白紅貫日,勢若風吹拂柳。

“唰!”

面對江無憂看似輕快的一劍,白懷宇卻是半點都沒有放松,他揮槍而戰,槍尖所至,鋒利無雙。

“轟隆!”

劍尖與槍尖的碰撞,遠不止是兵器的碰撞那麽簡單,這兩柄絕世神兵微微一觸碰,帶來的便是足以泯滅虛空的爆裂。

交鋒過後,江無憂持劍而立,而白懷宇卻是微微退後幾步。

他面色一沉,冷喝道:“你我再來過!”

“好!”

江無憂簡單的回應了一句,便欺身而上,趁着白懷宇未出槍時,強行阻斷他的槍勢。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用長兵器的最忌諱的就是被短兵器的近身,江無憂正是深谙此道,所以才發動搶攻。

“等你多時了,八極震!”

江無憂的劍未至,白懷宇握槍的手腕就彈抖了一下,而被他握在手中的銀槍也随之震顫,這一股震顫之力,傳入銀槍的槍身,卻是數以千倍的放大。

“嘭!”

銀槍震顫之間,發出陣陣音爆,江無憂的劍勢瞬間就受到了阻礙。

此時,江無憂若是強行刺殺,那他勢必受到音爆的幹擾,露出破綻;而若是退後,白懷宇就能進行反擊。

在瞬息之間,白懷宇就讓江無憂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尴尬境地。

“好一招請君入甕,不過你的槍法還是不夠高明!”

江無憂嘆息了一聲,将手中長劍抛上了半空,而他自身卻退出了戰局。

“殺!”

白懷宇見江無憂退開,立刻就握槍反擊,長槍揮舞,重重槍影瞬間爆發,涵蓋整個虛空。

槍本就是兵器之中的霸者,而長槍爆發出的力量遠遠不是長劍可以比拟的。

白懷宇的反擊可以說是相當的淩厲霸道,但是,江無憂的臉上卻帶着幾分莫名的神情。

“你的槍勢雖然霸道,但是太過浮華,并不實用,而且力量分散了,這些也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

江無憂不像是一個對手,而更像是一個老師,在白懷宇出招的同時,不斷的指出他招式的不足。

白懷宇聞言,頓時惱怒道:“我的好壞還輪不到你來評論,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砰!砰!砰!”

也許是被江無憂的話語激怒了,白懷宇的槍勢越發霸道淩厲,到了最後,江無憂已經捕捉不到他自身的身影了。

快、準、狠這要素,完全被他發揮到了極致,但是這等槍法槍勢在江無憂看來,卻是華而不實,破綻百出。

“一劍懸天,劍三千!”

似是已經看穿了白懷宇的極限所在,江無憂冷喝一聲,雙腳猛然一踏,身軀之上亮起一層淡淡金芒,直接沖出了那無窮槍影的包圍。

“轟隆隆!”

江無憂身形穿梭之間,那重重槍影不斷發出爆裂,但是卻始終無法破開江無憂身上的金芒。

當他穿過層層槍影之後,他再次握住了懸空的無始三生劍。

握劍的瞬間,便是出手的瞬間,江無憂身與劍合一,突破了空間的束縛,一劍刺入虛空之中。

“咻!咻!咻……”

如同流星雨一般的密集劍氣,憑空從虛空之中激射而出,須臾之間,便已将那些槍影破去。

“砰!”

而當槍影和劍氣消散的同時,一道身影極為狼狽的從虛空中飛出,落到了地面之上。

“軍督之子,不過如此!”

一道輕蔑的話語落下,江無憂緩緩從虛空之中走出,他淩空而立,居高臨下的望着倒在地上的白懷宇,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冷意。

“咳咳…江無憂…你別得意,先生已經算過了,這一個月之內你的命劫必将來臨,到時候就算我不出手,你也必死無疑!”

白懷宇掙紮着站了起來,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毫不示弱的與江無憂對視着。

江無憂聞言,皺眉問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所說的那位先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算到我的命數?”

“玄歌踏浪幻中真,淩雲太虛睨紅塵,天道輪回一棋中,本是逍遙天外人,江小友,久違了!”

一聲低吟後,便有一仙風道骨之人,踏雲而來,瞬息便至江無憂身前。

那人素衣寬袍,颌下一縷長髯,大約三十幾許的年歲,但是雙眸之中卻深邃如星海,宛若天外仙人臨塵,不似凡塵中人。

深吸了一口氣,江無憂暫壓怒火,語氣平靜的開口詢問道:“先生稱我為小友,莫非與我有淵源?”

素衣男子微微一笑道:“你是我的老友選中之人,自然與我有極深的淵源。”

“晚輩愚鈍,不知道先生所說的老友是指的哪一位前輩?”江無憂極為謹慎的問道。

此人雖然仙風道骨,一派高人風範,但是他來的時機太過蹊跷,而且獄玄神死裏逃生,未必和他沒有關系,江無憂斷然不會輕易對他吐露任何消息。

“我的老友自稱六劫道人,算盡天下大小劫難,不知道江小友你是否有印象?”

江無憂心中一驚,表面漫不經心的道:“原來先生是六劫前輩的朋友,我與六劫前輩是有一些淵源,不知道先生你再這裏出現所謂何來?”

江無憂避重就輕的回應了一句,然後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素衣男子朗聲道:“聽江小友的語氣似乎對我有所防備,我們初次見面,你不知道我也實屬正常,不過這次我來,卻是為了挽救你的性命而來。”

“挽救我的性命?敢問先生何出此言?”江無憂心中一沉道。

素衣男子拂着長髯道:“你的命劫将至,一月之內,必有性命之虞,我此次前來,是專門為你指點迷津。”

江無憂聞言,不卑不亢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是真如先生所說,江某命中注定,先生又何必多此一舉?”

“江小友,此言差矣,你乃是老友選中之人,乃是這一紀元的混沌之子,若是你死了,那誰來拯救天地大劫?”

江無憂聞言,哈哈大笑道:“我都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上什麽天地大劫,先生莫要把我當成救世主,我只是一個俗人而已。”

“先生,我早說了,此人不堪大用,您若是助我進入混沌神宮,那我得到混沌秘藏之後,必定會化解這次天地大劫。”

白懷宇見到江無憂和素衣男子交惡,頓時見縫插針,毛遂自薦,他跟江無憂不同,他深深的明白這位先生的不凡之處。

素衣男子凝視了江無憂片刻,搖頭道:“我不知道是什麽緣由,令小友你變的如此偏激,但是,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到九天玄海院來找我,懷宇,我們走吧。”

素衣男子見到江無憂如此抗拒,臉上滿是失望的神情,他不遠萬裏而來,就是為了挽救江無憂的性命。

但是,看現在的情景,無論他再怎麽說,江無憂也絕對不信,那他也不願意,在這裏浪費時間。

“慢着,你可以走,但是他還不能走!”江無憂踏出一步,攔住了兩人的去路說道。

素衣男子微微皺眉道:“江小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他剛剛放走了我要殺的人,所以,他必須留下點東西再走!”

這個神秘的先生跟江無憂毫無瓜葛,走了也就走了,但是白懷宇放走獄玄神在先,挑釁自己在後,他要是就這麽不了了之,也未免太對不起自己,也太對不起暗皇的囑托。

白懷宇面色一冷道:“江無憂,你別欺人太甚,我是給先生面子,才不和你動手,別以為我是真的打不過你!”

“江小友,這件事是我讓懷宇這麽做的,而之所以這麽做,也只是為了還一個人情,如果你有什麽不滿,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

素衣男子伸手作揖,面色平靜的朝着江無憂行了一禮。

“先生,我不論是誰托你這麽做的,我為了這個計劃,可是損失了數十年的苦修,這事決不能因為你這一禮就一筆勾銷!”

江無憂不是傻子,自己費盡心思設計的報仇計劃功虧一篑,一伸手一作揖,行個禮就一筆勾銷,這天地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素衣男子聞言,沉思了片刻,伸手從寬大的袍袖之中取出一個方盒,遞給了江無憂道:“這個盒子中有一枚八品聖丹,乃是我的好友符山老祖所煉制,你服下之後,必有裨益,完全可以抵過你百年修行。”

江無憂接過方盒,打開掃了一眼,然後收入懷中道:“既然先生如此有誠意,那此事就此揭過,不過,若還有下次,我絕對不會輕饒他!”

“江小友,山水有相逢,我們後會有期!”

素衣男子話語一落,便帶着白懷宇踏雲離開,而江無憂望着兩人漸漸遠離的背影,原本淡然的眼眸之中露出一絲前所未見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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