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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斷劍玄嚣

“呸,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過了許久,江無憂才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他心有餘悸的望着掉落在地上的卷軸,眼中露出了一絲忌憚。

剛剛他運轉混沌神氣,準備以蠻力拉開合攏的卷軸,但是當混沌神氣沖入卷軸之後,卻猶如泥牛入海,而且這卷軸之上傳來的那股反震之力,也是極為驚人。

要不是江無憂的混沌不朽法體大成,普通金仙受到這一下沖擊,絕對不可能只是被打飛出去那麽簡單。

“這個卷軸以我現在的修為都打不開,絕對不一般!”

雖然知道了卷軸的不凡,但是他并沒有急着将卷軸拾起,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卷軸旁邊的青卵之上。

“看外形這應該是蛇卵,但是這卵中蘊含的氣息,又不像是普通的蛇卵,說不定這卵中是什麽上古異獸的後裔!”

“混沌神氣,凝!”

有了之前卷軸的教訓,江無憂并沒有一開始就使出全力,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青卵之上,然後運轉混沌神氣,緩緩的将混沌灌注到青卵之中。

“咚!咚!咚……”

随着混沌神氣的注入,江無憂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生命力和一陣穩定的心跳聲。

“這青卵之中的生靈并沒有消散,只是還沒有到誕生的時刻,我倒不用拔苗助長。”

江無憂收回了手指,随即彎腰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撿起那把生鏽的斷劍。

“這三件東西之中,這柄斷劍算是最不起眼的,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把劍未斷之前,一定有了極為輝煌的過往。”

江無憂的手指摩挲着生鏽的劍身,這把斷劍雖然已經失去了劍的鋒利,但是江無憂卻能感覺到此劍之不凡。

這是他的直覺,劍客與劍之間, 往往會有奇妙的感應,而江無憂相信自己的眼光絕不會有錯。

“劍是劍客的第二生命,劍斷則亡,看來這把劍之前的主人一定是遭遇了什麽不測,才使得劍鋒折斷,寶劍蒙塵。”

看到這把斷劍,江無憂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恻隐之心。

他望着那把生鏽的斷劍,眼中露出了一絲鑒定的神情道:“遇到我也算你運氣好,我一定想辦法幫你重塑鋒芒。”

說話之間,江無憂心念一動,伸手一揮。頓時,化作銀色長槍的暗獄三神天,就飛到了他的面前。

“暗獄三神天,分解!”

江無憂一聲低喝,頓時銀槍顫動,發出耀目光芒,在幾個眨眼之間,就分解成了一刀、一棍、一槍。

“八荒刀、山河棍、混元槍,這三件兵器你願意與哪一件兵器融合?”

江無憂望着手中的斷劍,似是在詢問它的意見,但是別說是選擇,這把生鏽的斷劍,就連回應都做不出。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選一個吧,混沌槍,融合!”

江無憂心念一動,懸在半空的那柄長槍,頓時化為一道紫光,沖入了他手中的斷劍之中。

“嗡…嗡…”

紫光萦繞在斷劍的斷口處,一點點幻化出與缺口相應的劍身,江無憂是将混元槍作為修補斷劍的工具來使用。

斷劍一旦修複,那它就成為了新的暗獄三神天,而且會比之前的混元槍更加厲害。

“吼!”

但是,就在紫光即将成形之際,一道龍吟虎嘯般懾心的吼聲,從劍柄與劍鄂之上傳來。

“咻!”

紫光飛起,從江無憂的鬓角掠過,斬下了他一縷發絲,片刻之後,紫光重新化為混元槍,回到了原地。

“你這劍怎麽不知好歹呢,我好心幫你療傷,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

江無憂伸手撣去落在肩頭的一縷發絲,皺着眉頭望着手中的那把斷劍,運氣之中滿是無奈。

“嗡…嗡…”

就在江無憂準備将斷劍放下的剎那,失去鋒芒的斷劍卻極為突然的顫動了起來。

“當!”

在江無憂錯愕的目光注視下,這把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撞到了那顆青卵之上。

“喀啦啦…喀啦啦…”

青卵遭到撞擊之後,原本光滑的表面,頓時布滿了裂痕。

“轟!”

驀然,當裂痕積聚到一定程度,那顆青卵直接破裂,一道直沖天霄的青芒亮起,江無憂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

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青芒慢慢變淡,而在這道青芒之中,江無憂隐約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看來這斷劍這麽一撞,倒是把青卵中的生靈給撞出世了,我倒是有些好奇這青卵之中的生靈會是哪種上古異獸的後裔,騰蛇、化蛇還是九嬰?”

江無憂看到那道模糊的身影,不斷的猜測着,而随着時間的流逝,這道青芒也逐漸消散。

“啊!這怎麽可能…這…”

但是,當江無憂看到青芒之中那道身影的真容之後,卻是目瞪口呆,他甚至懷疑自己眼睛出現了幻覺。

“年輕人,是你打擾了我的沉眠嗎?将本帝喚醒所為何事?”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入江無憂的耳中,讓他恢複了清醒。

青絲碧蘿,剪水明眸,雙峰挺拔,身姿如柳,當青芒散去,破卵而出的并不是異獸,而是一個不着存縷的女子。

江無憂只看了一眼,心神就有些難以自持,他低下頭,從乾坤戒中取出一件衣衫,抛了過去。

“姑娘,麻煩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江無憂低着頭,面色微紅的說道。

“每次蘇醒衣裳總是會無緣無故不見了,這倒也是個麻煩事。”

那個青發女子自嘲了一句,接過江無憂抛來的青色長衫,穿到了身上。

“本帝穿好了,蝼蟻你可以擡頭了!”那個女子語氣泠然的說道。

江無憂聞言,随即擡頭,但是,當他再次望向那個女子時,他就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頓時沸騰了,鼻頭一熱,兩道血痕緩緩流淌而下。

“龌龊的蝼蟻,汝看着本帝的身子,在想什麽龌龊之事?”女子秀美微蹙的質問道。

江無憂回過神來,擦了擦鼻血,一臉無奈的道:“你這麽穿衣服,還不如不不穿,你就不能把腰帶系上嗎?”

這個青發女子雖然穿着衣衫,但是卻沒有系上腰袋,她胸前的一對渾圓以及下身的那一片萋萋芳草,半遮半掩之間,比先前更讓江無憂招架不住。

青發女子聞言,面帶不屑的說道:“系上的話勒的慌,本帝不習慣,再說了本帝都不在意,汝區區一個蝼蟻在意什麽?”

江無憂擡頭望着青衣女子,不過注視了片刻之後,他就有些心猿意馬,饒是心神鎮定如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這女的有古怪,眼不見為淨,閉上眼睛應該就可以了!”

江無憂緩緩閉上雙眼道:“我聽你以帝王自稱,請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青發女子冷哼一聲道:“蝼蟻就是蝼蟻,居然連本帝的身份都猜不到,看你那麽蠢,吾就告訴你,本帝就是木族青帝紀非塵,汝又是何人?”

江無憂聞言,頓時一臉驚愕的說道:“你是青帝?姑娘,這玩笑可不能亂開。”

“蝼蟻,汝是在質疑本帝的身份嗎?”

青發女子紀非塵,眼眸冰冷的望着眼前雙眸緊閉的江無憂,語氣之中帶着一絲惱怒。

“蹬!蹬!蹬!”

雖然紀非塵并沒有對江無憂出手,但僅僅是一個眼神和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氣場,就讓江無憂難以招架。

“此女修為絕不在師父之下,極有可能是至尊強者,難道她真的是青帝不成?”

江無憂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之中,一片清明再也半點渾濁。

他的心神已經歸于寂靜,哪怕紀非塵容顏絕世,姿色傾城,但是,現在的江無憂卻絕對不會有半點波動。

紀非塵看到江無憂後退了三步,不但沒有鄙夷,反而贊賞道:“能在吾之帝威下做到如此,汝有資格讓本帝記住汝之姓名。”

“是嗎?僅僅是記住名字嗎?那你豎起耳朵聽好了,本少爺姓倪名勞恭。”江無憂眼中帶着幾分狡黠說道。

紀非塵一聽,喃喃自語道:“倪勞恭?怎麽會有如此繞口的姓名,凡人,汝就沒有簡單一點的稱謂?”

“嫌我名字麻煩的話,你可以直接叫我夫君。”江無憂似笑非笑的道。

紀非塵聞言,微微一愣,随即了反應過來,一雙剪水明眸之中帶着冷冽的寒芒,盯着江無憂道:“凡人,爾居然敢如此,莫不是以為本帝不敢殺汝!”

“對啊,我就是猜你不敢殺我,我不管你是不是木族青帝,我只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讓我很不爽,如果你肯道歉的話,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江無憂的語氣之中帶着幾分嚣張,紀非塵眼中露出一絲猶豫,不過一想到他剛剛打趣自己的那些話,她心中的怒火就瞬間被點燃。

“喝!”

仙姿飄然,帝君臨塵,紀非塵的面容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山,身姿飄渺間,就已經來到了江無憂面前。

“嗡!”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紀非塵遲疑了片刻,一掌緩緩拍向江無憂的胸膛。

江無憂負手而立,面對青帝紀非塵,他不閃不避,口中傾吐了兩字:“劍來!”

話音一落,一把斷劍淩空升起,懸在江無憂身後。

“斷劍玄嚣!”

當那把斷劍出現,原本盛氣淩人的紀非塵,氣機頓時一洩,沒有絲毫猶豫就飛身而退,根本顧不上對付江無憂。

“看來我賭對了,這把斷劍果然是你的克星!”

江無憂伸手握住斷劍,一步步靠近紀非塵,而原本視江無憂為蝼蟻凡人的紀非塵,居然慌張的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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