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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洗晦池

七星寶鼎之中,水猿手持擎天巨棍,橫掃睥睨,聲威浩蕩,而它當頭一棍,更是攜帶着萬斤之力,震撼八方,險些将江無憂砸成肉醬。

若不是,它急功近利,發出了畫蛇添足的那一吼,轟開了江無憂體內的禁制,勝負還真不好說。

但是,一旦破開了禁制,江無憂的實力爆發,那水猿就只有死路一條。

“吼!”

水之靈所化的猿猴,怒喝一橫,手中擎天巨棍再次橫掃,誓要将眼前這個渺小人類,砸成肉醬。

“來得好,混沌造物大擒拿!”

面對水猿這震蕩八方的這一棍,江無憂體內的混沌神氣暴漲,剎那間,江無憂體內的混沌神氣,化為一只遮天巨手。

“砰!”

巨棍橫掃,遮天巨手猛然壓下,巨棍直接破開,化為絲絲縷縷的水靈之氣。

“昂!”

水猿見狀,面色劇變,慌忙逃竄,但是,此時它身處七星寶鼎之中,根本無處可躲。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江無憂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雙眸之中精芒暴漲,他的右手捏了一個奇怪的印訣。

“嗡!”

随着江無憂右手的變化,那只遮天巨手也捏出了同樣的印訣。

“轟隆隆!”

遮天巨手捏着印記,對着逃竄的水猿背後,狠狠拍了上去。

“咚!”

水猿被巨手擊中,直接撞到了七星寶鼎的鼎壁之上,發出了一聲令人震耳欲聾的悶響。

原本在半空不停旋轉的七星寶鼎,在遭受撞擊後變化為靜止狀态。

“嘩啦啦…嘩啦啦…”

水猿在撞擊到鼎壁之後,瞬間就化為一顆顆冰藍色的水滴,而整個七星寶鼎之中,就如同下雨一般,不斷有冰藍色水滴落下。

江無憂望着半空中落下的冰藍色水滴,他伸出了左手。

“滴…滴…滴…”

水滴落在了他攤開的手掌之上,随即化為虛無,但是江無憂卻能感覺到一股輕柔的力量,洗滌着他身體中的塵垢。

“這是水靈之雨,可以洗髓伐毛,倒是對我的身體大有裨益。”

江無憂心中了然之後,随即脫下衣衫,沐浴在了這片冰藍色的海洋之中。

“滴答…滴答…滴答…”

伴随着冰藍色水滴的落下,江無憂閉上雙眼,臉上露出了一絲享受的神情,

而江無憂,不曾看到的是,在冰藍色水滴落在他身體的那一刻,他肩頭和後背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短短幾息時間內,這些傷痕就已經消失無蹤。

就連肩頭之間被誅仙箭和斷劍玄嚣弄出的傷口,也只留下了兩道淡淡的劃痕。

“呼,得到這水靈滋潤,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頓時變得輕松了不少,看來自然之力,真的可以讓我脫胎換骨!”

江無憂睜開雙眼,動了動自己比先前輕快不少的身體,他望着那一團七色煙霞,眼神之中多出了幾分期待。

七星寶鼎外,紀非塵擡頭望着陷入靜止的巨鼎,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道:“看樣子,他已經沖破了我留下的禁制,這樣也好,他吸收七靈之力的速度應該會大大提升!”

紀非塵設下禁制的本意是利用自然七靈激發出江無憂的潛能,不過,她顯然是低估了自然七靈的力量。

當然,這也不能怪她,她雖然知道寶鼎之中的奧秘,但是她自己卻沒有親自嘗試過,所以江無憂遇險,她并非有意而為。

當年,大雪山之上,白帝彌留之際,将七星寶鼎交給了紀非塵,希望她可以将七星寶鼎交給金族。

可是,巧合的是,當紀非塵費盡周折離開大雪山後,正巧是通天之路開啓之時,她陰錯陽差之下,進入了混沌神宮,并且被玄嚣所傷,沉眠了足足五百年。

若不是,江無憂将她喚醒,或許下一個五百年,她才會自行醒轉,而這七星寶鼎自然而然,也一直留在了她的納戒之中。

當然,在大雪山托孤的并非是鑄造玄嚣的白帝,而是在他之後的第三任,就如同紀非塵繼任青帝一般,這五帝之位,是可以一代代傳承下去的。

“只要他吸收了自然七靈之力,應該就可以徹底的脫胎換骨,到時候,就算沒有玄嚣,也應該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紀非塵望着眼前的七星寶鼎,心中幽幽一嘆。對于江無憂,她能幫的只有這些,

九天之上,玄海聖山的峰頂,一個紫衣白發的男子,膝前橫放着一杆血色的方天畫戟,浸泡在一口清泉之中。

“血歌九變,神通萬古!”

驀然,白發男子睜開雙眼,低聲一喝,随即那杆血色的方天畫戟騰空。

剎那間,半個天穹都被一抹可怕的血色籠罩,而那杆方天畫戟,在這血色天幕之下,幻化着形态各異的兇獸模樣。

“吼!”

“昂!”

“啾!”

“嗚!”

……

九種形貌各異的兇獸,伴随着九種截然不同的聲響。,

在電光火石之間,那杆血色的方天畫戟便接連幻化出了九種兇獸的形态,最後才恢複成兵器,落到了白發男子的手中。

“恭喜聖師,因禍得福,如今神兵血歌和你血脈相連,想來你突破到萬古至尊之境,也指日可待!”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一個素衣儒袍,颌下留着一縷長髯的中年男子,駕雲而來。

當此人出現,籠罩在天穹上空的血雲頓時消散,天地恢複了清明。

“這也是多虧了先生你鼎力相助,要不是你破例讓我進入你們玄海聖山,用洗晦池的池水洗滌掉了玄嚣殘留在我體內的血煞戾氣,我想要恢複絕非朝夕之事。”

白發男子從清泉之中走了出來,語氣恭敬的對着被素衣男子行了一禮。

“聖師不必多禮,你乃是擁有大氣運之人,就算我不幫你,你也絕對能夠化險為夷,鳳鳴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素衣男子談笑之間,帶着幾分豁達,而在這九天之上,有資格帶人随意出入玄海聖山,也只有鳳鳴先生一人。

而那個紫衣白發手持方天畫戟的男子,自然是被玄嚣重傷的紫衣尹,但是此刻,紫衣尹容光煥發,氣定神閑,雙眼之中隐約有金芒流轉,絲毫不像重傷之人。

之所以,紫衣尹恢複的如此迅速,就是因為這一泓清泉。

清泉名為洗晦池,池中的水乃是來自于九天之上的神宮之中,這泉水經過昊天神抵的淨化,可以治療任何創傷,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不過,聖山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進出,若不是鳳鳴先生是玄海院院主,憑借紫衣尹的修為和地位,還沒有資格踏入聖山。

“先生,您這個人情衣尹記下了,不過我尚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為我解惑。”

鳳鳴先生了然一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聖師是想問,我為何出手救你之事吧!”

紫衣尹點頭道:“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我與先生素未謀面,先生不惜得罪木族青帝和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又帶我入聖山,幫助我恢複修為,這一切到底是何緣由?”

鳳鳴先生沉聲說道:“鳳鳴原本是閑人一個,只想在聖山隐居,不想沾染凡塵俗事,不過,在半個月前,我曾受到神宮神使召見,他讓我物色五個合适人選送往神宮。”

“原來一切都是神使之令,那這麽說來,我也是先生心中的五位合适人選之一,我很好奇其他幾位分別是誰?”紫衣尹追問道。

鳳鳴先生聞言,高深莫測的一笑道:“現在還不到揭曉謎底的時候,五天之後,你自然能夠和其他四人見面。”

“先生既然不說,那我也不便多問,不過其實,我更想知道的關于那個人的信息!”紫衣尹眼眸之中冷光閃爍的道。

鳳鳴先生,淡然一笑道:“你說的那個是指的江無憂吧?此人的身份比較特殊,我勸你暫時不要找他報仇。”

“我不管他是什麽來歷,總之他賜給我的恥辱,我一定要用他的鮮血來洗刷!如今玄嚣沉眠,我要殺他自然易如反掌!”

紫衣尹握住血歌,語氣之中帶着森森殺意。若不是江無憂暗中算計,他又怎麽可能落到如此狼狽的下場。

“現在你要殺他或許是易如反掌,但是,幾天之後,你怕是無法再與他争鋒。”鳳鳴先生眼含深意的說道。

紫衣尹聞言,立刻追問道:“先生此言何意?我不信他在短短幾天之內,就能超越我,如今我和血歌,融為一體,他區區一個金仙拿什麽和我抗衡?”

“你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趕回去,他應該還沒離開,這是你唯一可以殺他的機會。”鳳鳴先生開口道。

“多謝先生指點,衣尹一定速去速回,不會耽誤先生的大事!”

紫衣尹得到鳳鳴先生的指點,手握血歌化光遠去,如今他痊愈之後,修為更勝從前,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江無憂和紀非塵報仇。

看着化光離去的紫衣尹,鳳鳴先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陰冷的笑容,他望着眼前那一泓清澈的泉水,冷聲自語道:“洗晦池能洗去傷害,卻無法洗去仇恨,混沌之子,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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